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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发烧(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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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耿明棣接了电话,说是有紧急的事情要去处理,付岩半个小时以后会来。
夏陶陶也没什么不满意,她的手还被喻亭松抓着,有机会能和他静静待一会儿,是值得珍惜的。
付岩那边有事儿耽搁了,等到了医院,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悄悄地进门,就看到夏陶陶趴在床边睡着了。
原本想要去叫醒她,但看到被抓着的手,也就作罢了。从柜子里拿出来了一条厚毯子盖在夏陶陶身上,便躺在客厅的沙发里凑合躺着。
许是真的累了,喻亭松这一觉睡了七八个小时,醒来时天刚刚亮起来,从十七楼看去还有些雾蒙蒙的。
忽然察觉到自己手上抓着什么东西,微微抬头,竟然看到了夏陶陶。原来昨晚不是梦啊,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瞬间迸发出惊喜的神色。
但看到小姑娘就这么以扭曲的姿势趴着睡,也忍住了叫她起来的冲动。悄悄松开手,掀开被子翻身下了床。
把夏陶陶从椅子上抱起来放在床上,虽然动作很轻,但是小姑娘还是醒了,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没有完全清醒。
“陶陶没事儿了,乖乖睡!”喻亭松低头附在夏陶陶耳边,轻轻地说。
索性小姑娘真的累了,睡得很熟。
挂了好几瓶水,喻亭松现在赶紧去上厕所,担心吵醒夏陶陶,就去了客卫。
“喻哥!”付岩睡得不安稳,想着夜里给喻亭松倒水啥的。
“嘘!你睡吧,我就上个厕所。”
蹑手蹑脚地回到床边,看到小姑娘估计是脖子不舒服,扭来扭去的,头发糊了一脸。将头发拨开,手不小心碰到了她光洁细腻的脸,忍不住又碰了一下,软软的,弹弹的。
许是觉得太热,小姑娘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手腕上一圈刺目的青紫让喻亭松瞬间清醒。懊恼和自责的情绪一下子袭上心头,气息不稳,炎症还没消,气管传来的痒意,一时间忍不住地咳了出来。
连忙喝了两大口水,缓缓地呼吸,才止住痒意。给病房护士发了消息,让她送消肿化瘀的药膏过来。
害怕拿的药膏不对症,喻亭松还给夏陶陶的手腕拍了照片发过去。
不一会儿,护士和主治医生都过来了,喻亭松起身到客厅。医生给他复检以后,又叮嘱了药膏的用法,便都悄悄地退出去了。
散落的光影打在脸上,睁开眼睛,夏陶陶有些不知今夕何夕。坐起身子,抬手揉了揉还有些酸胀的脖子,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睡在床上,喻亭松去哪了?
从床上下来,踩着鞋子就往外走,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是三个男声和一个女声,她能听出来喻亭松的声音,其他的好像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来是谁。
没有贸然开门,先去卫生间,看到自己头发也乱糟糟的,吊带裙也皱皱巴巴,幸好刚刚没出去。
随意把头发梳开,披散在肩上。弯腰把凉鞋后脚跟那里细细的带子拉起来,可是裙子怎么扯都不太整齐,只好回到病房。看到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应该是喻亭松的,无奈之下只好套在身上。把袖子卷了好几个边儿,西装感觉都快和裙子同长了。
“当当当···”
听到有人敲门,夏陶陶动作又快了些,不小心碰到手腕:“嘶,好疼 !”
抬起来看,手腕已经被抹药包扎过了,就是一碰还是很疼。
喻亭松在门外听到动静,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怎么了?碰到哪了?”
“没事,不小心碰到手腕儿了。”右手把左手的袖子挽起来,但是左手有些抬不起来,右手的袖子就像是唱戏的水袖,就这么耷着。
喻亭松上前,给她挽着袖子:“我让耿明棣的秘书去给你买衣服了,应该一会儿就到了,就委屈你先穿我的吧!”
“哦!”
“出来吧,我让付岩去买了早餐,先凑合吃点。”
是哦,昨晚就没来得及吃完饭,都到现在了,喻亭松一提醒,夏陶陶就感觉到饥饿难耐,肚子也适时的咕咕叫了两声。
有些尴尬,夏陶陶闹了个大红脸。
喻亭松没忍住,笑出了声,但还是及时的咳嗽两下:
“咳咳,肯定是病房没打扫干净,最近下雨,病房里进青蛙了。”
夏陶陶捏了捏手指,没抬头。啊,狗男人,你最好马上闭嘴,不然我打爆你的狗头!
“好了,赶紧去吃饭,不然一会儿付岩该吃光了。”喻亭松从背后推着夏陶陶往外走。
在客厅,夏陶陶见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夏陶陶?”震惊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丝怒气,喻亭松抬眸看着林玄英,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你们,认识?”耿明棣大刀阔斧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房间里的两个女人。
“林姨,好巧啊!”夏陶陶很有礼貌地鞠躬问好。
这话一出,场面似乎就有些尴尬了,一下子林玄英竟升了辈分,原本就有些生气,现在更是恼怒不堪。
没有理在场的人,喻亭松自然而然地半拥着夏陶陶走到餐桌旁:“快点儿趁热吃,专门让小凡去买的皮蛋瘦肉粥,还有汤包。”
“这不太好吧。”夏陶陶附在喻亭松耳边悄悄地说。
“没什么不好,不用理他们。”大掌揉了一下夏陶陶的脑袋,坐在旁边陪她吃。
“不用陪我,你去休息吧。”
虽然现在看着挺精神,但是喻亭松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时不时地咳嗽两声,让人很担心。
“我就坐在这儿休息。”
喝了两口粥,夏陶陶还是忍不住问:“你和林姨,就是林玄英很熟吗?”
餐桌离客厅又一定距离,她声音很小,不怕被听到。
“不熟,她就是老耿手下的一个副总,不知道今天怎么跟过来了。”
“哦!”
“怎么,不喜欢她?”看过夏陶陶资料,知道她没有姨妈,估计林玄英和她有什么其他关系。
“嗯,她是季泠的姨妈,超级讨厌,林家超恶毒排行榜她能排第二。”
“那第一是谁?”喻亭松语气里带着笑意,没想到小姑娘还有这么讨厌的人。
“第一肯定是季泠的外婆啊,简直就像是个老巫婆,我见一次鸡皮疙瘩都要起来。”
又摸摸小姑娘的头:“快吃吧,她马上就走了。”
夏陶陶不解地看着喻亭松,他怎么知道?
“因为老耿也超级讨厌她。”
林氏背景盘根错节,耿明棣接手耿氏以后,以前那些见不得光,上不得台面的老家伙,旧生意基本都清理了,唯有林氏,就像是躲在耿氏阴暗处的蟑螂,稍有不慎,便出来蹦跶。
只是布局多年,始终都没很好的时机能够一举清除林氏。
果然,二十分钟以后,林玄英就走了,夏陶陶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只要有林家人在的场合,夏陶陶不自觉地就会紧绷身体,这导致她这一餐吃得很慢。
“她欺负过你?”
喻亭松一直在观察夏陶陶,见她如此表现,很好奇是怎么回事。
“那倒没有,哎,就是你见过一个女生大晚上在花园里亲手掐死两只猫吗?”那两只猫是季泠最喜欢的,季爸爸给她买的。
“猫诶,就很可怕,而且还折断猫的腿。我当时吓得都不敢动,生怕被她发现以后下一个掐死的就是我。”
喻亭松若有所思:“确实不常见。”
“这简直是我最大的心理阴影。”
“以后不会让你见她了。”
吃完饭出去,耿明棣还坐在沙发上,一副大佬巡视的模样,难以想象他当时是怎么发出“嘤嘤嘤”的声音的。
“陶陶妹妹,衣服给你放进病房了。”
“谢谢耿先生!”
夏陶陶先进去换了衣服,秘书姐姐买的是一件鹅黄的连衣裙,上面绣着缠枝荼蘼。换好以后,确实很好看,不过确认了,这是要让她吃土的衣服。
将包装袋上的丝巾抽下来,随意地将头发束起来,就这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夏陶陶微微一笑,嗯,够端庄!
刚一出门,耿明棣就吹了个口哨,然后腿就被喻亭松毫不犹豫地踢了一脚。
“耿先生 ,衣服多少钱?我转账给您。”
耿明棣捂着胸口,一副喘不上气来的模样:“怎么办,好心痛,我拿你当妹妹,你竟然叫我先生就算了,还和我谈钱,伤感情啊!妹妹!”
夏陶陶将求助的目光移向喻亭松,结果他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这两个人真的好欠打啊!
“这样吧,陶陶妹妹叫我一声耿大哥,咱们就扯平了,怎么样?”
这,不怎么样吧?不过叫一声也没什么,夏陶陶向来不太会应付热情的人,有机会再把钱还给他。
“耿···耿大哥!”
“耿耿大哥!”喻亭松也凑热闹地叫了一声。
“哎哎哎,这不算,什么耿耿大哥,重新叫!”
夏陶陶憋着笑:“耿大哥!”
“哎,这才是好妹妹!”
听耿明棣在一旁耍宝,喻亭松没有阻止,只是满脸笑意。这笑意让他的眼睛更显得有些狭长,但对比旁边耿明棣的狐狸眼,喻亭松的眼睛更带着一些正气,有些国泰民安的凛然之气,夏陶陶很喜欢。
喻亭松身体好,恢复得很快,不过医生还是进来给他挂了水。
“喻亭松你能好好注意身体吗?我们认识这两三个月,已经在医院见你两次了。”
灼灼的目光盯着夏陶陶,她反问一句:“你别盯着我呀 ,记住了吗?”
“记住啦!”
这姑娘,虽然现在还小,但管家婆的属性真是天然的。
喻亭松让小凡午饭后就送夏陶陶回学校。
“到宿舍了,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
哎,又忘记给爹妈打电话了,好烦,又要被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