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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这是一场信徒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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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在办公椅上被烧焦的男尸就十分诡异了,根据办公室环境分析出的火势,坐在办公椅这个位置是不可能被烧焦成这个程度,“这具男尸是后期被人搬到这里的?”
还有另一种可能是祝空不愿去想象的,在浑身着火的情况下,坚持坐到办公椅上,最后活活被烧死,这样也就可以解释封窗木板上的奇怪烧痕是如何出现的。
当年西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湘江一定知道些内幕。
看反应,那间密室和湘江一定有抹不开的关系,“如果假病例上湘江的年纪没错的话,她今年三十七岁,在那个时候二十多岁进厂打工也算普遍。”
让一切发生变化的契机就是密室沙发,祝空打开书柜,将里面的书籍文件全都清理出来,却没有摸到任何缝隙,这就是个普通的书柜。
“如果这是个普通书柜,那密室就没了……”祝空盯着完好的书柜内部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剧烈。
不信邪的将整个书柜扳倒,因为办公室的空间狭小,书柜直接压在了男尸的身上。
书柜后面是完好无缺的墙面,祝空侧着耳朵,用手指关节一点点敲击着,如果后面是密室,声音是不同的。
然而结果不尽人意,这就是一面普通墙,而且,还有极大概率是坚硬结实的承重墙。
真相此刻显而易见,之前所见到的密室,是火灾之后有人重新布置的。
祝空耳朵里登时爆出一阵嗡鸣,“密室没了我他妈怎么回去?”
虽然距离那段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但好在心理和身体还有记忆,靠在放倒的书柜上,祝空很快就重整了心态。
“有进来的门就一定有出去的门,老姜和这里似乎也有什么渊源,加上老姜并没有杀了我的想法,二海来到这里之后也有异常的变化,这里很可能和囚禁他们的地方有某种联系。”
本着死也要死个清楚明白的心理,祝空开始全神贯注的投身于二楼的每一个房间。
密室如果是后来不止,那么火也是之后放的第二把,这样才能解释密室里面奇怪的燃烧痕迹。
烧死在沙发上的人一定是后期带进去的,灼烧的痛苦会让人本能的挣扎,但那个人形留下的实在太过完整规矩。
也可以说,那是因为灼烧而留在沙发生的一层人皮。
不管当时究竟是什么情况,肯定的是那人一定非常痛苦。
祝空整理着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在坐上沙发后,他的意识出现在搅拌机里,听到了那个同样的问题后,他逐渐意识到,老姜或许连冰山一角都不算,整个西郊背后,是一个庞大的组织。
并且就像老姜说的,这一切都不是缘分,这是一场有目的性|的,随机的招揽,或献祭。
“如果最后我的下场和密室里的那个人一样的话,现在这个情况可能就是救世主发慈悲。”祝空不禁打了个寒战,这么想后他突然就舒心多了,焦糊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零落的焦尸多少也变得眉清目秀了些许。
十几年前的那场大火十分猛烈,并且根据祝空的推测,这是第二场火,但是两次都完美的绕开了位于工厂一楼中央的搅拌机。
通过之前的一段意识飞跃,那个搅拌机里什么都没有,硬要说的话,估计只有一堆碎骨肉糜。
因为角度限制,从二楼只能看到搅拌机黑乎乎的开口,祝空看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最后在过去看看。
坐在沙发上时,拥有的并不只是一段视角,还有那个人当时的情绪,因为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在强烈恐惧的刺激下,祝空也不确定自己是否也感受到了那个人的触觉。
那种感觉,与自己被绞碎过一次无异,只是回想一下就浑身麻痹,按照现在的时间线,搅拌机里两种可能五五开。
“按照火灾之后的布局,重新开辟一个空间显然是不现实的。”
办公室旁边的房间门上有一块牌子,上面的字被灰覆盖,有了烫手的经历祝空很聪明的小心靠近试探温度,紧张气氛也不亚于拆炸弹该剪那根线。
“很好,是我自作多情。”
吱——
经过炽烤后门栓已经聊胜于无,祝空稍稍使劲就险些将整扇门拆下来。
这个房间只有办公室一半的面积,没有在火灾中留下,地面上留有长时间堆放物品的痕迹,“这里原先应该是杂物间,里面的东西在火灾前不久就搬走了。”
从位置上看这里就是后期的密室,但是占地面积和祝空看到的不符。
整间杂物室空空荡荡,只剩一张发糟的木桌子摆放在角落。
祝空摸上桌面,“潮湿,略有些粘腻,好像微微用力就能将桌子掰碎,摸过桌面能明显感觉到中间有一块方形的凹陷。”
这种桌子祝空早年的时候见过,“是很标准的供桌。”中间的方形凹陷是长时间放置重物留下的压痕。
在凹陷不远处的地方有一些细密的烟灰,在充斥着焦糊味的空气中分辨不出其余的味道,只能通过颜色和质感粗略判断,“是贡香的香灰。”
只通过这张供桌的老旧和残留的抹不去的痕迹就不难看出,至少已经供奉了几十年,“供奉有很大的讲究,一般都放在家里清净的地方,甚至有心的人会专门设置一个房间供奉,硬要说,也只可能是工厂老板放在这里的。”
“但是,为什么不放在自己清净的办公室,而是放在昏暗污浊的杂物间中?”
祝空有些想不通这个超出常理的行为。
老板的办公室一定是在一处相对清净的地方,第一间办公室从布局和面积来看不太像,烧死在椅子上的尸体暂时也没办法确认身份。
多少年前的报纸时间线非常混乱,期间一定有人刻意打乱隐瞒,只说工厂老板突然神经失常,之后老板的去向一点没有说明,根本不知道老板现在是否还活着,还是在工厂倒闭的时候跟着工厂工人一起烧死在里面了。
“来之前知道的资料消息太少了,根本没有什么头绪,这里安静的像是坟场。”
长时间原地转圈的现状下,祝空迫切的希望能找到一份拥有实质内容的资料,倒是在供桌抽屉里拿到了一张便条——“伟大的思普加劣拉,我代表世人的忠诚向您臣服,请带我们离开这个痛苦肆虐的无序世界。”
“字迹有明显抖动,书写人的精神状态极差,粗略判断为男性,有长期写字的经历,在工厂里至少也是个坐办公室的小领导。”
“没想到真是疯狂的信徒事件。”祝空一贯有收集的习惯,看完就随手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你们相信缘分吗?
工厂的管理层是信徒,底层的员工则是用来扩大阵容的候选,或者那场火灾是某种仪式。
一楼正中央的搅拌机是中心点,无论是十几年前的信徒还是今天的老姜,这个搅拌机在他们的心中都是意义非凡。
祝空来到走廊上,手电筒的光束隔着安全网在搅拌机的开口处晃动。
猛然间,搅拌机黑色的开口里,有一只眼睛闯进光束中。
“卧槽!”
恐惧像扎破的气球瞬间爆发开来,从骨髓散发蔓延的酸意差点让他瘫软在地。
祝空的喉结上下滚动,半天又鼓起勇气照向搅拌机里,那只眼睛还在,因为不适应突然出现的强烈光线,眼珠不断转动躲避着。
“那个人好像没有眼皮,也无法动作。”
祝空缓了缓心情,从二楼小心的挪动下来,期间手电筒一直照着搅拌机的方向,生怕在黑暗之中那里会闪出黑影。
“这个时候工厂里应该没有人了……”容不得祝空多想,那只眼睛活生生的还在转动,如果能有个活人也许不是一件坏事。
翻上搅拌机的固定台,两块红土砖刚好垫脚,祝空奋力一跳扒着搅拌机的边缘撑了上去。
手电筒照进搅拌机内部,里面仍旧是黑乎乎一片,像填进的黑炭。
祝空顺着那只眼睛查看,勉强分出了上半身,是个男性,已经被烧的浑身焦黑,还活着简直是个奇迹,男人身下还有连个死人,其中一个已经烧的无法分辨。
灭火之后居然没有人发现这里还有个喘气的活人!
祝空此时已经没有多少恐惧,而是愤怒,伸进一只手,祝空想要将他拉出来,但刚触碰上男人的皮肤就发现不行,已经完全烂了,全靠外面烧硬的皮肉维持着一个人形。
只是轻微的触碰,男人感受到了莫大的痛苦,仅剩的那一只眼睛骇人的突出,却连泪液都挤不出来多少。
这个情况只能放弃,顺着往下,男人的双腿以一个反人类的角度折叠扭曲着,下半身严重骨折。
祝空颤抖着手再次伸过去,男人没有一点反应,他的下半身在遭遇火灾前就已经失去了知觉,断掉的小腿骨暴露在外面,也被挂上了一层黑色,血肉全都黏在一起根本没有办法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