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切光不可饶恕 序-1》219

2、1

　　第一章

　　白色凌志在夜色中疾驰，两个人坐在车里，没人说话，空气有些沉重。

　　“……我确实不清楚，我以为你会是最了解他动向的人。”童子切踌躇了片刻，有些犹豫的打破沉默，“确实，之前他有跟我联系过，但是只是布置一些事务。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你可以看到通话日期的，都是赖光大人单线联系我。而且血契也感受不到那么明显的定位——你之前也有过，你了解的。”

　　坐在后座上的男子刀就放在他腿边。

　　“他当时会联系你，将来也还是会联系你。”男子将一条发带套上额头，有点像跑步时的止汗巾。

　　“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知道这听起来像是推卸，但……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帮你找。我们都不知道方位，你打算如何找呢？我可以帮你判断寻找方向，你可以记下我的电话，我们随时联系……怎么样？我现在有家庭，平时要上班，还有车贷要还……”

　　对方没有搭腔。童子切握着方向盘，通过后视镜瞥看了眼后面坐着的人，黑发男人在一丝不苟地系安全带。

　　“或者你真的想要大范围搜索，我可以抽出一两天来，我们可以坐地铁、坐火车？”

　　“我过不了安检。”男子开口，指了指腿边的长刀。

　　“呃，这确实是个问题。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可以暂时把它放我这里——”

　　话音未落男子就开口打断他。

　　“信不过。”

　　车内气氛重新冻结成诡异的沉默。

　　“既然你信不过我，还来找我干嘛？”童子切叹了口气说：“别这样，鬼切，我们之前关系还是不错的，虽然很久没见——自从你重伤恢复之后应该就再没见过，嗯……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鬼切沉默着把金属插头扣进凹槽中，咔嚓一声金属脆响之后，他抬起头来望着前面漆黑的路面。

　　“你知道多少，童子切？”

　　童子切明显感觉到车内的空气骤然一紧。“你说什么‘知道多少‘？”

　　“别跟我绕弯子——源赖光的实验，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知道这个人的——虽然我跟随他比你早一点，但是，你在他身边的有效时间比我要长的多——赖光大人从小各种试探性的实验操作就没停过。你说的是——”

　　“好，再具体点，”声音冷冷的，压抑的却是满腔怒火，在不太起伏的声调中汹涌，“从源赖光开始拿我进行实验，你知道多少？”

　　童子切闻言着实一愣。他没想到鬼切会直截了当的进入这个话题。这个异瞳的男子不知从哪里以负面的方式得到了一些信息，这会让他解释起来变得麻烦而不可相信。而且，这件事……很复杂，以鬼切目前的精神状态根本不可能听他说完整个来龙去脉。鬼切的情绪远没有他外表看起来的冷静，童子切估计可能临近临界值。他曾经看过一次鬼切爆发，简直是让人束手无策的恐怖，那次幸得源赖光在。而现在，童子切完全没有把握自己是否能控制住。他斟酌措辞了半晌，说：“事情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鬼切。”他解释道，“你当时伤得很重，他只是不想你死去。”

　　鬼切狞着眉冷冷的哼一声：“你不要给我说这些。”

　　“鬼切，”童子切沉默了半晌，“有件事本不应让你知道的……血契的功能是共享和置换。契约者之间的感应和生命乘数是共享的领域内容，还有一项，就是置换。你当时重伤垂危，源赖光大人是用了血契的置换来救你的。你现在这么咬牙切齿的要寻他，好像不是要感谢什么的吧。我真的不知道你们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于情于理，你都欠他半条命。”

　　“所以你问我源赖光大人在哪里，我不知道。也无法知道。他距离我们很远，远到血契的共享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样才能将最大的乘数集中在置换上。”

　　“这些事，是那个人告诉你的，还是你亲眼所见？”

　　“什么？”

　　“再具体一点——我问你，源赖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可以控制人的记忆的？你一直跟在他身边，你不可能不清楚。”黑发男子哼了一声，一只眼睛已经闭上，他抬起另一只眼，隔着后视镜与童子切对视，“现在，你再想想，那是那个人告诉你的，还是你‘亲眼’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