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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哈利的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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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樟树下倾听风拂过震颤枝尖的簌簌声,且听蝉鸣鸟啼,那时年少风华的青涩染不尽我满怀莽撞。”
“你坐在樟树树梢遥望山河岁月沉浮的千里迢迢,且看沧桑岁月,那时年少轻狂的青涩浸不透你满腔热爱。”
“可否再允许我坐在你的樟树下,仰望你眉眼。”
“再也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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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檐前的老风铃一一记忆一一垂询的那风裹着甜香留予心头一片惆怅,他执笔写下的字句,他眼眸氤氲的泪花,他嘴角轻噙的微笑,不知可否有人能够倾听得清哈利·波特坚实的胸膛中跳动着名为“德拉科·马尔福”的心跳。
1991是镌刻在他胸口历久弥新的青涩,那一年的天空永远是清澈如洗的蔚蓝,没有轻灰的空气给予他年少的荒唐的最美好的序章,在第一次知道“魔法”这个美丽词语的时候,哈利还是穿着肥大的旧衣服的11岁男孩,当漫天飞舞的猫头鹰衔着印有霍格沃茨魔法火漆印的精美信封,那一瞬间的血液滚烫、心脏骤停的惊喜稀释了哈利·波特黑暗的过往,他不顾一切想要抓住那漫天纷飞的信,纵使德思礼姑父面目狰狞地想要抓住他、纵使德思礼姑妈尖叫的声音几乎刺穿耳膜……“魔法”这个唇齿间迸发出的美妙音符具有神奇的力量,那激励着他用一生去触碰、去守护。
犹记莽莽撞撞跌入破釜酒吧最深处那幢猩红砖石的斑驳墙壁,闯入眼帘的喧闹繁华激起哈利心底片片涟漪,摩挲着脚掌的鹅卵石小路在脚底发烫,望不尽的小巷上熙熙攘攘---镶嵌着金色锡箔的门槛吞吐着川流不息的人流,耸动着的小脑袋和喧嚷的繁闹交织着耀眼华服赠他奔赴青春的盛宴。莫名温暖的归属感卷席哈利的所有感官,他的喉咙酝酿着激动地哽咽,他的双瞳氤氲着感动得泪花,兜兜转转,磕磕绊绊,他想他终于离开了冰冷的橱柜,终于离开了可怜的境地,他可以追寻着额头上那藏匿着许些秘密的伤疤追寻他的未来与生命所有。
"啊哈,你得买一个大锅,但我们首先得拿到你的钱。"
当他们走在街道上时,哈利的头不停的向四处转动,想把所有的东西一下子尽收眼底---店铺、铺子外面的东西,以及那些在购物的人们:一个身材臃肿的妇女站在魔药店外,使劲晃动她的脑袋,大声叫卖:"蜥蜴肝脏,每盎司十七镰刀币……"
一个低沉,柔和的袅叫声从一间昏暗的店铺里传来,那店铺的招牌上写着:猫头鹰出租中心——黄褐色的、红褐色的、全棕色的、棕褐毛的、雪白的。许多年纪与哈利相仿的男孩子把他们的鼻子紧紧压在橱窗上,窗户里面是他们梦寐以求的魔法扫帚。"看哪!"哈利听到其中一个在说:"新的‘光轮2000’——那可是最快的!"
还有许多店铺卖法衣、望远镜以及哈利以前从未见过的奇怪的银具,橱窗里还堆积着一桶桶的蝙蝠脾脏和鳗鱼眼睛,摇摇欲坠的成堆的咒语书,一卷卷的羊皮纸、药瓶、以及各种各样的球状物。
他们去了Gringotts。
“哦,哈利,我想你不介意我去酒吧来一杯黄油啤酒吧!”海格面色苍白,就连他那茂密的,像树根般的大胡子都蔫了,“刚刚的···------哦,我讨厌Gringotts的小车。”所以哈利独自踏上了Madam Malkin的服装店。
束束璀璨阳光剥离了时光的喧嚣,斜斜地透过荡漾着五彩斑斓的玻璃橱窗斑驳成满池碎辉散落金发少年的身上,那铂金的发梢似是上帝亲吻过的丝绸,在这绚烂之中加冕为神明。金辉惺忪,慵懒又悠然地漂浮在空中,沾染上少年鼻尖的柔软与温暖。阳光跌落在那少年香软的脸颊上,烘暖一片甜美的奶香-----那盛景揉成一缕暖流淌入哈利的汩汩血液中,贯穿至心脏最深处的柔软,世间万物在这一霎时都变得悠缓了,似是一曲慢节拍的舞曲那样优雅圣洁,哈利虔诚地合上双眸,将思虑化作坚韧世界上芬芳的尘埃飘落于外面的春暖花开,他想将这天使降落人间的少年藏匿于心底,成为他的宝藏。
他的慵懒,他的苍白,他的精致,他的甜蜜------像个精美可爱的娃娃。
“Holle,”少年歪了歪脑袋,阳光将他的睫毛映得晶莹剔透,柔软的铂金色融化成溪流流淌在他的肩上,“Hogwarts,too?”
“呃----是的。”哈利愣愣地出声。
"我爸爸正在隔壁帮我买书而妈妈正在帮我找魔法杖。"男孩说,他的声音显得无精打采,"待会我还要拽着他们去买扫帚,找不明白为什么一年级新生不能拥有他们自己的扫帚,我想,我得设法让爸爸给我买一把扫帚,然后偷偷带去学校。"
高傲而缓慢的贵族腔调,哈利想起了达力。他一定也是个娇生惯养的少爷吧。
不过他比达力那肥头大耳的模样好看。哈利愤愤的想到。
"你有自己的扫帚了吗?"男孩继续问道。
"没有。"哈利答。
"玩过Quidditch没有?"
"没有。"Quidditch这个词仿佛有着魔力吸引着哈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更多。
"我玩过,”然而男孩儿并没有看到哈利眼中的期待和渴望,他只是自顾自地炫耀着什么,“爸爸说如果我没被选入飞行队的话,那将是一种耻辱。不得不说,我非常同意这种说法,你知道你将进入哪所学院吗!"、
"不知道。"哈利感觉自己太蠢了---什么都不知道。
"没关系,每个人都是到了那儿才知道的,不是吗?但我知道我将会待在斯莱特林,我们家族都是斯莱特林---好吧,他们也都认为我会去赫奇帕奇----哦!我看我得走了,你呢?"
"哦?"哈利犹豫着,尽管这个男孩儿很傲慢,但是哈利迫切希望男孩能再说多一点有趣的事情。
"天哪!看那个人!"男孩突然冲着前窗叫了起来,海格站着那里对着哈利露齿而笑,他指指手中两个大冰淇淋表示他没法进去。
"那是海格。"哈利说道,他非常高兴因为他终于知道一些那男孩不知道的事了----这样他不是最蠢的、而且作为交换,他也很想和男孩儿讲述一些什么,"他在Hogwarts工作。"
"Oh?"男孩高高扬起眉毛,"我听说过他,他是一个奴仆,是吗?"
"他是看守人。"哈利说,他越来越不喜欢这个男孩-----尽管他长得像个天使。
"没错了,我听说他是一个野人,住在学校操场的一间小房子里,他总是喝醉酒,想使用魔法却往往烧了自己的床---"
"抱歉,我认为他很聪明。"哈利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男孩的诽谤。
"是吗?"男孩带着一丝鄙夷的神态说,"他怎么会和你在一起,你的爸妈呢?"
"他们死了。"哈利简洁回答。天哪,哈利心中哀嚎,他实在不喜欢和这男孩呆在一起。
"哦,对不起!"但从声音听上去一点也不难过,"他们和我们是同类的吗?"
"他们是巫师---如果你指的是这个的话?"
"我从不认为他们会让其他的种类进入学校学习,你呢?他们就是与我们不一样,成长的环境不一样,所以他们不会知道我们生活的方式的,可能他们其中的一些从没听说Hogwarts,直到有一天他们收到了一封信,我想他们应该把这信保存在古老的魔法师家族才对。对了,你姓什么。"
哈利刚要回答,Madam Milkin就说:"亲爱的,你的衣服做好了。"
哈利十分庆幸找到了一个停止和男孩的对话的机会,男孩飞快地从高脚凳上跳了下来。
"好吧,我想,我将会在Hogwarts再见到你。"男孩依旧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他可真瘦,哈利蹙起眉头,默默地想到:他该不会也被姨父虐待吧----但是他是个小混蛋。
不折不扣的小混蛋!!
这样想着,哈利瞥见消失在门口的少年的衣摆镶嵌着的金丝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似乎唯有他那铂金色泛着光芒的样子最好看。
当乘着一叶扁舟于黑湖之上摇曳着他们对魔法的希冀与年少的清梦,未来的谜底将在那矗立千年的古堡深处被揭晓,一字排开的船队同时启程,仿佛是一起在水平如镜的湖面滑行。所有的孩子都默不作声,抬头仰望着那宏伟的古堡。当船队越来越接近古堡所在的峭壁时,孩子们感觉古堡仿佛就屹立在自己的头顶上一样。
"低下头!"当船来到峭壁边缘的时候,海格大声喊道。孩子们都非常听话地照着命令做。小船载着他们穿越了峭壁表面上面遮住一层常青藤幕帘,沿着一条穿行于古堡正下方的黑色水道前进。良久,他们才抵达一个地下港。在那里他们下了船,便沿着满是岩石和鹅卵石包裹住的石阶向上攀爬。
高大的并排木门“吱呀”打开,伫立在门口的身影是一个身着翡翠绿丝绒长袍的高瘦的女巫师,她面颊上的皱纹被时光雕刻得一丝不苟,眉目间的蹙起和她金丝眼镜下那打量的目光象征她德高望重,她的表情是那样地严肃,不禁使哈利感到要通过她的课可能很难。
"麦格教授,一年级新生都在这儿了。"海格扬起一抹憨厚却一本正经的笑容,报告说道 。
"辛苦你了,海格,我会带他们进去的。"她的声音中饱含威严,使所有的学生不禁一震,莫名想起了小学时的班主任。
她把大门完全推开,里面的入口大厅大得惊人,火把将斑驳的石墙照得通明,房顶高得难以想象,美丽的大理石楼梯通往楼上。
孩子们跟着麦格教授走过一段插满红色、绿色、蓝色、黄色相杂彩旗的地板。哈利可以听到从右边入口传来成百上千个喧闹的声音——学校的其他学生也已经到了。——但麦格教授却把新生都带到远离大厅的一间小空房子里。他们全都挤了进来,站得密密麻麻,紧张地四处张望。
"欢迎你们到Hogwarts。"麦格教授的声音高高扬起,她神色中洋溢着敬畏与骄傲,仿佛下面的话充满至高无上的荣耀,"开学晚宴很快就要开始了。但在此之前,你们先会被分配到各自的学院,分配仪式十分重要,因为既然你们到这儿来了,你们的学院就是你们在Hogwarts的家。你们要跟学院里的其他同学一起上课、一起居住、一起游戏。"
她顿了顿,正色道,
"这四所学院分别叫做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每所学院都有它光荣而悠久的历史,都曾培养出优秀而才华横溢的巫师。你们在Hogwarts期间,如果遵守纪律就会给你们加分,如果违反规矩就会被扣分。每年年底,得分最高的那所学院里的孩子们就会被授予一项无上的荣誉——"学院杯"。我希望你们都能为自己的学院争光。
"分配仪式几分钟后就会在全校师生面前开始,我建议你们利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把自己整理的干净整洁一点。"
她的目光在纳威那固定于左耳下方的帽绳和罗恩那脏脏的鼻子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哈利见状,连忙摸了模自己的头发,想把它弄平整些。
麦格教授瞥了一眼哈利那耷拉下来的左肩的巫师袍。
"我们准备好了就会来叫你们,你们先在这里安静地等会儿吧。"
忽然,一抹引人注意的铂金色艰难地挤过人群,来到哈利的面前。
哈利一眼就认出了他:他是Madam Milkin长袍店里那个脸色苍白的男孩。他比在Madam Milkin长袍店那时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哈利,他的目光赤裸而暴露。
"听说哈利·波特来到Hogwarts了!这是真的吗?”男孩儿将面庞向哈利脸上凑了凑,铂金色的睫毛想蝴蝶翅翼般轻颤着,几乎翩跹在哈利的脸上,哈利脸唰得变得通红,他向后退了一步差点跌下楼梯,他狼狈得看着男孩儿小巧的脸颊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那么,你就是哈利吧?"
这时又有一个高大的、肤色黝黑的男孩挤过人群站在金发男孩的身后,他的身旁是一位黑色利落短发的女生,她脸上洋溢着甜美而又危险的笑容,如果她没有挽住金发男孩的手臂并将身体严严实实地贴在金发男孩身上----哈利可以承认她长得很好看,而不是像一只狮子狗。
哈利瞥见皮肤黝黑的男孩一眼,那个男孩眼里充满危险的警告。
莫名不爽。
"是的。"哈利打量着另外两个孩子,心中莫名充斥着愤愤的恼火。
"噢,他是布雷斯,这位小姐是帕金森。"金发男孩心不在焉地介绍,"我是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
罗恩轻轻咳了一声,也许是在暗地里偷笑吧。马尔福扭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你觉得我的名字很好笑,对吧?不用问,我也知道你是谁。我爸爸告诉过我,韦斯莱家族的人都是红头发、满脸雀班,而且还有多得养不起的孩子。"
他又转向哈利。
"波特,你很快就会发现巫师世家里也有好坏之分,相信你也不想误交损友吧,我在这方面可以帮你。"
说着,马尔福骄傲地向哈利伸出一只手,他脸上是势在必得的自信。
哈利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只招揽他的小手,什么都没有做。
"我自己能分辨是非,谢谢你的好意。"哈利不动声色地说。他的声音充满冷峻和警告的意味。
德拉科·马尔福那苍白的脸并没有刷地一下红起来,而只是在两颊上显出一层淡淡的粉红色。
他看起来那么易碎。他更像个洋娃娃了。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会多加小心,波特。"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要是不对我礼貌点的话,你一定会重蹈你父母的覆辙---他们和你一样不知好歹。你老是跟韦斯莱家族和海格这样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是想感化他们吧。"
罗恩冲上马尔福所站的那层台阶,揪起马尔福原本工工整整的衣领,罗恩的脸就像他的头发一样红。
"有种的你就再说一遍。"罗恩愤怒极了。
"哦,你还想和我们打架?"马尔福一阵冷笑,他似乎对罗恩粗鲁的举动毫不在意---他已经是抱着手臂,挑衅地看着罗恩。
布雷斯不满地瞪了哈利一眼,似乎对哈利拒绝马尔福的举动十分不满。
“放开。”布雷斯深沉而沙哑的声音像低吟的大提琴,相信无论是哪个女孩都会为此而沦陷的(然而正巧仅仅两位不会为此沦陷的女孩正在现场),布雷斯用力推了一把罗恩,罗恩踉跄了一下,松开了马尔福的衣领。
原本整齐的洁白衣领在罗恩的揉搓下变得皱皱巴巴的。
但是马尔福依旧绷着脸,他咬紧下唇瞪着哈利。
“分明是你们先无礼的。”赫敏---那个满脸雀斑却充满智慧的爆炸头小女孩也站在罗恩身后义正言辞地说道,哈利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认同这个女孩。
马尔福不语,仅仅瞪着哈利。他那水灵灵的眼睛中泪光晶莹,这让哈利心虚地咽了一口唾沫。
忽然,麦格教授从马尔福身后出现,她用魔杖轻轻敲了敲马尔福的肩膀,责备地低头望着马尔福回到队伍。
马尔福走前---恶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
什么仇什么怨嘛。哈利暗暗念叨着,不过他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啜泣?
再见到马尔福是在飞行课上。
纳威摔断了他的手臂,被霍琦夫人送去了医务室。
两人刚一走远,马尔福就哈哈大笑起来:"你们都看到那家伙的表情了?哈哈哈哈连扫帚坐不稳---真是个笨蛋!"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哄堂大笑,仿佛刚刚的纳威的惨状是一场笑话。
"住口,马尔福!"格兰芬多中有一位女孩看不下去了。
"噢噢,为小笨蛋抱打不平的来了?"潘西·帕金森---是的,哈利印象很清楚---那个几乎想将自己的身体死死黏在马尔福身上的那个狮子狗。她高高扬起眉毛,站在马尔福身边尖锐地说道,"真想不到呢,帕维提你居然喜欢那个爱哭的小胖子。"
哈利注意到两个人身后,那个布雷斯在人群的阴影处像只犀利的黑豹一般冷冷注视着这一场闹剧,仿佛马尔福和帕金森有一点危险都要像一支利箭般冲出。
"看!"马尔福猛地冲出队伍,在草地上捡起一件东西。"这不是那个小笨蛋的老祖母送给他的东西吗?"
阳光下,那只记忆之球在他手里闪闪发光。
"把它放回原处,马尔福!"哈利怒愤地叫嚷。
每一个人都静了下来,静观事态的发展。
马尔福不怀好意地看着像头炸毛狮子一般的哈利。哈利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大概就是因为那是马尔福。
"嗯,我想我应该把它藏到某个地方去,让那个小笨蛋好好地找一找——哦,我想到了——放到树上去怎样?"
"把它放回原处!"哈利大喝道。但是马尔福已经跨上他的扫帚并且稳稳地飞了起来。
他到一棵樟树的最高处,向哈利挑衅:"来呀!够胆就上来拿!波特!"
哈利一把抓起他的扫帚。
"不要去!"赫敏大叫,"霍琦夫人告诉我们谁也不要动——这样太危险了!"
哈利感觉自己身体里的鲜血都在沸腾,此时此刻他的眼眸中只有空中那两抹耀眼的金色---阳光下金色的记忆球和马尔福那亮眼的铂金发丝。他马上跨上他的扫帚,用力往地上一蹬,扫帚就带着他飞到了半空里。哈利的头发都被半空中的劲风刮乱了,他的衣服也被刮得呼呼作响——这个危险的举动反倒使哈利意识到有些东西他完全能凭自己的力量控制好!哈利心中充满喜悦,实在太简单了!实在太神奇了!他拉了拉扫帚头,让它飞得更高点。这时,他听到地面上的女孩子们大声尖叫和罗恩的大声赞美。
哈利让他的扫帚飞到马尔福的对面停下来。
阳光的暖意潺潺流淌着万般温柔,少年那杂乱的黑色头发任凭微风轻拂,他唇角绽放的骄傲而自信的笑靥如浪花荡漾在德拉科的心底,璀璨的阳光将少年可爱的耳垂映照得晶莹剔透,笨拙的黑框圆眼镜在哈利的脸颊上映衬处可爱和清澈---他那翡翠绿的眼瞳如初经清水洗涤过的玛瑙宝石,无暇,天真。他乘着风横冲直撞地来到德拉科的眼前。格兰芬多的勇气和正义欲盖弥彰吞噬天地所有尘埃,湛蓝如洗的天空潋滟着流离的日光,而少年像无畏的骑士集万般美好于一身。
他是势不可挡的光芒映亮他的心房。
"把那个球放回原处!"哈利大声说,"否则我会一脚把你从你的扫帚上踢下去!"
"哦?是吗?"马尔福愣愣的看着哈利,他的表情有些失神而苍白,好像对刚刚哈利的话十分受伤。
不知怎的,哈利突然十分清楚应该怎么去控制扫帚,他双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扫帚,往上轻轻一提,扫帚就像一樘子弹般带着他直奔马尔福。马尔福的技巧也不赖,他像一只猫头鹰一样倒挂着,然后又直立起来。
哈利呼地在半空中来了一个漂亮的转弯,而里坐得稳稳地,一点慌乱都没有。
一些同学更在地上大声地拍起掌来。
"在这儿,你的那两个狐朋狗友---布雷斯和潘西可帮不了你啦,马尔福!"哈利咧了咧嘴,得意洋洋地看着马尔福慌张的模样。
是的,想到这一点,马尔福的脸色苍白。
"好吧---接住它!"马尔福大叫一声,把那只玻璃球往空中一扔就赶紧飞回地面,他迫不及待地跳下扫把,踉跄了一下便急忙跑到布雷斯和帕金森的身旁---哈利不得不承认,他真的觉得马尔福更贴近布雷斯一点。
哈利看得一清二楚,那只玻璃球先是往上弹,接着就往下面掉。他抓住扫帚,调头往下直奔玻璃球而去——一秒钟之后就差不多追上那只球了。呼啸的风声和大家的惊叫声混杂在一起在他耳旁隆隆作响。这时,他伸出右手——在离地还有一英尺的地方,哈利抓住了它!而且还刚好来得及调整他的扫帚的方向!哈利紧紧地握住记忆球,轻轻地从扫帚上跳了下来,稳稳地站在草地上。
哈利正想直奔向那个铂金小混蛋---这个罪魁祸首正和布雷斯谈笑风生!
"哈利·波特!"
哈利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麦格教授直往他们这边走过来。她走得很快,说:"你们……你们……"
她气得快说不出话了,她鼻梁上的眼镜似乎都在颤抖:"……你居然敢……这会摔断你的脖子……"
"这不是哈利的错,教授……"
"帕提,别吵!"
"可是,马尔福他……"
"够了,韦斯莱,我不要再听了。波特,马上跟我走!"
哈利恨恨地咬紧牙关,他愤怒地瞥了一眼幸灾乐祸、几乎依偎在布雷斯怀里的德拉科·马尔福。
后来,哈利越来越不能够明白,为什么这个铂金小混蛋----能够那么混蛋!!!
那一夜他们偷偷夜游去海格的小屋,刚要走出房门便看到马尔福他那欠揍的笑和邪恶的费尔奇。
黑色的高领毛衣紧贴在马尔福白皙而消瘦的脖颈上,尖尖的下巴在他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更加刺眼,他没有抹发胶,轻软而清香的铂金发丝松散而氤氲着夜间的慵懒和美妙,在听到麦格教授要给马尔福扣分时他的脸上因气急败坏而沾染上薄薄的一层粉红色的云雾,他的耳垂像一颗令人垂涎的饱满的草莓,他咬紧的下唇泛着不正常的殷红---樱桃在这个季节快熟了吧,哈利盯着马尔福的唇想到,樱桃一定是酸甜而可口的。
他嗤嗤地笑出声。
马尔福听见哈利的笑声,气急败坏地瞪大了眼睛,灯光之下那双灰蓝色水钻般的双瞳在闪烁着水光,“等着点!破特---我要让我爸爸狠狠地教训你!”
“好啊,我等着,马尔福,”哈利笑得更加大声了,“你这个---小哭包!!”
哈利觉得马尔福是个胆小鬼,而且还是非常爱哭的胆小鬼!!
"我会在天亮时回来的,"费尔奇说,"看看他们会变得怎样。"费尔奇猥亵地笑道,他提着烛火摇曳的玻璃灯、拖着破旧的皮袄转身向城堡走去,那盏灯火在黑暗中摇摇晃晃消失在他们眼中。
马尔福随即转向海格。
"我不会进那座森林的。"他说,这时哈利很高兴地听出他嗓音里的惊慌失措。
"如果你想留在Hogwarts的话,你就必须进去,"海格听说是这个孩子总是在针对哈利三人组后心情非常糟糕---更何况是这个坏东西让哈利他们被罚的,他蹙起眉头,冷冷地说。"你做了错事,所以你必须为它负责。"
"但这可是一件大险事,这不应该由学生做。我想我们应该写写检讨或其他。假如我爸爸知道我这样子的话,他会——"
"——我告诉你,这就是Hogwarts!"海格忍不住咆哮道,"写检讨又有什么用?要么你做些什么来弥补自己的过错,要么给我滚蛋。如果你认为你爸爸宁愿你被开除的话,滚回城堡去收拾家伙吧---快点!"
马尔福被眼前这个高大的‘暴怒的半巨人吓坏了,刚刚那声声怒吼振聋发聩,马尔福只是呆呆的愣在那里,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泪水。
哦,天哪,他又要哭了。哈利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儿,他那黑色鸡窝般的毛茸茸的脑袋耸到马尔福脑袋旁,低声说道:“装可怜也没用,哭包马尔福,布雷斯不在这里,没有人会安慰你。”
马尔福用力推开在自己耳旁低语的哈利,他将自己的脑袋垂得更低了,瘦弱的肩膀在宽大的巫师袍下耸动着,一下两下----哈利有些气恼刚刚马尔福把自己推疼了,他捂住脸瞪着那个胆小鬼、又是个懦弱的小哭包的马尔福,不再做声。
"那么,好。"海格说,"现在,给我认真地听着,因为我们将要做的事是非常危险的,但我也不想有任何危险。跟我过来一下。"
他把他们带到禁林的边缘,他高举手中的灯,海格指着一条狭窄的弯弯曲曲地消失在浓密漆黑树林的小路给他们看。就在他们望进森林里去的时候,一阵幽幽的冷风扬起了他们的头发。
"看那儿,"海格忽然把声音压低,神秘地说道,"看见那在地面一闪一闪的东西了吗?有银色光泽的东西,那是独角兽的血呢。那儿有一只独角兽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弄伤了。这已是一周里的第二次了。上周三我还发现有一只独角兽被杀死----我们现在要找到那只可怜的受伤的家伙。需要的话我们还要帮它解除痛苦。"
"但如果那只弄伤独角兽的东西先遇到我们怎么办?"马尔福再次抬起头,哈利看见他眼眶下挂着两行泪痕,马尔福的声音中掩饰不住的慌张让哈利忍不住幸灾乐祸。
"只要你和我或者牙牙不走散的话,这树林里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伤得到你的,"海格有些轻蔑地看了一眼胆小的马尔福,说到,"还要记住沿着路走。好了,现在我们要分成两队人,分别沿着不同的路向两个方向进发。瞧!那个地方都是血迹,至少从昨晚开始它一定在那呆过。"
"那么我要牙牙!!。"马尔福看着牙牙---那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黑色大狗的那些长长的牙很快地说。
"好吧,但我要警告你,它也是个胆小鬼。"海格说,"现在,我、赫敏还有罗恩是一路,那么马尔福你和哈利走另一路。如果任何人发现那只独角兽的话,都要放绿烟花作信号,清楚了吗?伸出你们的手来试一下——这样就对了——还有,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就放红色的烟火,那么我们其他人就会赶来救你——记住,小心一点——出发!"
森林还是漆黑寂静。
走上那条小路,他们前面就是一个分叉,于是海格、赫敏、罗恩沿左边的路走;而马尔福和哈利---还有牙牙则沿右边的路走进去。
他们静静地走着,眼睛盯着地面看。不时地月光透过头上的树枝照亮留在落叶上的一道银蓝色的痕。
海格说完,偷偷地对哈利说:"真不好意思,不过你放心,这次他敢再吓唬你的话,就会够他好受的。"于是,哈利就带着牙牙和马尔福一道向森林深处进发了。
“----你就是个混蛋。”马尔福吃力地提着那盏铁制油灯,闷闷地说道。“拜托了,马尔福---分明是你一直在找我的麻烦,好吗---不要恶人先告状?”哈利侧目,他看见月光倾泻出的清冷和火光跳跃的温暖在马尔福脸庞上交织着,他或许是月光洗涤过的天使,他也可以是熊熊烈火中蛊惑人心的恶魔---但在哈利眼中,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我会让布雷斯会教训你的。”马尔福不知道如何回答哈利,只好把他最坚实的后盾拿了出来。
不知为何,一提到布雷斯(尤其是从马尔福那里)哈利就会心烦意乱,布雷斯看起来不像是没有头脑的小跟班,但是为什么要跟着马尔福助纣为虐?“你这个懦夫---除了找帮手还会干什么?不要总是我爸爸、布雷斯---如果我现在把你打断你的肋骨---没有人会帮你。”
马尔福的脸更加苍白了,他的上唇与下唇紧紧地贴合在一起,泛着青紫色。他可能是太冷了,哈利想到,确实,马尔福只穿了一件单衣,这样想着,哈利缩了缩身子,暗喜道,多亏了我穿了棉衣。
他们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越来越深入森林了,而那条小路也因为树木越来越浓密而越来越难走。哈利看得出那些血迹变得更稠了。有很多血溅上了一棵树的树根上,看来那只可怜的东西曾经在这附近痛苦地挣扎过。透过一堆乱七八糟的橡树枝,哈利看到前面有一块空地。
"瞧!"他低呼,伸出手来挡住马上就要跌倒的马尔福。
有一团亮白色的东西躺在地上闪闪发光。他们向它移近了一点。
没错,一只独角兽,但是已经死了。
哈利还没有见过这么美丽和使人悲伤的东西。它细长的、包裹着健美肌肉的腿还保持着倒下时奇怪的姿势,银白的鬃毛闪动着珍珠般的光泽,在地面柔顺地铺展开。哈利刚刚向它跨出一步,突然一阵滑行的声音使哈利忍不住停止住了脚步。他看到--一团蓬松的黑影在空地的边上飒飒地抖动……忽然那黑影像是站起身来,那黑影拥有着干枯的手臂和比例极不协调的头颅,他像是一具死而复生的枯尸在世间行尸走肉。
哈利、马尔福和牙牙惊呆了。
那个影子来到独角兽身边,低下头,俯在独角兽的伤口上,狼吞虎咽着什么人间佳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马尔福发出一声恐惧的尖叫,飞快地逃跑了——接着牙牙也跑掉了。
那团影子抬起头望着哈利,任由独角兽的血一滴一滴地从额头流下来。然后它移动双脚,飞快地向哈利扑来——可怜的哈利已经吓得动也不能动了。一阵剧痛在这个时候猛地刺入他的头,就好像把伤疤放在火里一样。他已经痛得眼睛都有点模糊了,只是摇摇晃晃地后退了几步。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跑得飞快,然后有样东西从他身上跳了过去,直扑那团影子。
哈利头部的剧痛痛得他跪在地上,一直过了好几分钟才好了点。当他抬起头,那团影子已经不见了。一匹人头马正站在他面前,这个既不是罗曼也不是班尼的人有一头浅亚麻色的头发和淡褐色的身躯,看来年轻一点。
"你没事吧?"那人把哈利扶起来,问他。
"没事了,谢谢你。刚才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人首马身人没有回答。他有一双像苍白色的宝石般奇怪的眼睛。这双眼睛很认真地盯着哈利看,然后停留在哈利额上那块突出的,红色的伤疤上。
"你一定是波特家的孩子,"他说。"现在最好快回到海格的身边。现在森林里非常不太平——尤其是你,特别危险。你会骑马吗?那样的话会走得快些----我叫佛罗伦斯。"他在弯下身去让哈利骑在他背上的时候介绍了自己。
忽然,空地的另一边传来了一阵更快的脚步声,接着两只人马从树林里冲了出来,他们的腹部布满了汗。
"佛罗伦斯!"其中一只怒吼,"你疯了!竟然让一个人骑在背上!你不羞耻吗?你以为自己是一只普通骡子吗?"
"你知道他是谁吗?"佛罗伦斯解释说:"这就是那个姓波特的小孩。他越快离开这儿越好。"
"那么你究竟告诉了他什么?"那只人马咆哮:"记住,佛罗伦斯,我们发过誓不再和上天对抗的。而且我们不是已经预知将会发生什么事了吗?"
另外一只人马仿佛不满于那只偏激的人马的话,他不安地用蹄踢地:"我想佛罗伦斯应该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怎么做最好!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只应关心那些已经注定的事情!我们怎么可以像驴子一样跟着迷路的人在森林里乱钻呢?"
佛罗伦斯忽然生气地用后腿直立起来,使得哈利要紧紧抓住他的双肩才没有掉下来。
"难道你没看见那只独角兽吗?"佛罗伦斯冲那只人马大叫,"难道你不知道它为什么会被杀死吗?还是那些行星没有让你知道这个秘密吗?班尼,我是决心跟埋藏在这森林里的任何坏东西斗争的了,必要的话,我的确会站在人类的一边。"
佛罗伦斯说完就不停地四处乱冲,哈利勉强地在他背上坐稳之后,佛罗伦斯载着他一下子投入树林中,把那两只人马抛在后面。
但哈利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为什么那只人马---应该是班尼,这么生气呢?你究竟把我从什么东西手中救出来的?"他忍不住问。
佛罗伦斯慢了下来变成走路,但除了提醒哈利低下头别让树枝勾住之外他什么也不说。之后的一段路佛罗伦斯还是什么也没说,于是哈利觉得佛罗伦斯应该不会再和他说话了,直到他们穿过一片特别浓密的树林时,佛罗伦斯却忽然停了下来。
"哈利·波特,你知不知道独角兽血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不知道。"哈利被他这个奇怪的问题愣住了,"我们只会用它的角或者尾巴的长毛来配药。"
"这就是杀害独角兽这件事的可怕之处了,"佛罗伦斯继续说,"只有那些什么也不怕失去,却什么都想得到的人才会干这种事。你知道吗?独角兽的血能够让你起死回生,但却要付出代价:你必须杀害一个纯洁、善良的生命来使你自己活下去,而且你只有一半生命,一半从独角兽血碰到你的嘴唇才开始的、永远要被诅咒的生命。"
哈利定定地盯着佛罗伦斯那个在月光下闪着银光的后脑,不由得大声地问:"但有谁会成为那些牺牲品呢?况且,如果你这一辈子都会在被诅咒中度过的话,生存又有什么意思呢?"
"的确是这样!"佛罗伦斯赞同。"但如果你可以在活着的时候找到一种能够带给你全部精神和气力,并且令你永远都不会死去的东西喝下去的话,那就不同了。波特先生,你知道学校现在藏着一样什么东西吗?"
"魔法石!当然是它了——生命的长生不老药!但我还不知道究竟是谁——"
"你有没有想起有什么人是等了许多年来恢复能量的,有哪个人是牢牢地抓紧生命,等候着时机的呢?"
这些话就像一记重锤猛然敲击了一下哈利的心。
夜晚的冷风拂过树叶弹奏出沙沙的夜曲,他好像又再次听到了他和海格第一次见面那一晚,海格告诉他的话:有人说他已经死了,那是蠢话来的,我实在想不出有人会使他死去!
"你是指,那个人是——"
"哈利,哈利,你没事吧?"还未等他说出来,赫敏已经一边从小路上向他们跑来,一边大叫。
海格则跟在后面。
"我很好。"哈利几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海格,那只独角兽死了,在那后边的一块空地上。"
"我要在这里放下你了,"佛罗伦斯在哈格力跑去检查独角兽的当儿对哈利说,"你现在安全了。"
哈利从他背上滑了下来。
"祝你好运,哈利·波特。星相已经不止一次被证明错了,就连我们人头马亦会算错,我希望这次也是预测错了吧。"
说完,佛罗伦斯转身又跑进森林深处了,留下哈利在夜晚中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