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花园》暮了个原

3、无限1.3 入侵 这不是地球

　　“还好这玩意儿下面有轮子，不然真弄不走。”孟小夏拍拍小胖手，看着摆在614门前的两座贩卖机。
　　吴月在自己的手机上戳戳点点一阵，贩卖机的柜门突然“滴”的一声，自动打开了。
　　孟小夏朝他竖起大拇指：“厉害啊！吴哥你做黑客的吧？”
　　吴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率先从贩卖机里抱了满怀的零食出来：“先把东西都搬到房间里面。”
　　“得嘞！”孟小夏立马开始干活。
　　三人都围在贩卖机前，叶含站在旁边几乎插不到手，索性进房间帮他们整理搬进来的东西。
　　一刻钟后，他们把空荡荡的贩卖机扔到了走廊角落。之间有不少人经过他们，眼神像在看犯罪分子。
　　两个小时后，这四个人又扫荡完了一遍楼下商店。

　　“天爷啊……”孟小夏瘫在床上，目光涣散，“朋友们，我数了一下。咱们来来回回一共二十二次，搬了三四十箱矿泉水和方便面。刚刚咱们楼下商店疯狂买东西，那些人跟看神经病似的。”
　　叶含喝了一口水：“要找个理由把吃的分发给每个寝室，以免到时候他们被困在寝室里无没有东西吃。”

　　阎宇看着手机屏幕，一手把瘫在床上的孟小夏提起来：“看学生群。我们要去教学楼参加活动。”
　　孟小夏又瘫了回去：“什么活动呀……咱能不去不？”
　　吴月看了一眼手机，缓缓站起身来：“什么活动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学生都要去，这种‘聚众’性的事件，也许是一个重要节点。其他玩家可能都会选择到场。”
　　听了这话，孟小夏一骨碌从床上滚下来：“是不是那外星人要来了？”
　　叶含点了点头：“有可能。看来我们只有找别的机会分发食物了。”

　　下午六点半，教学楼。
　　夏季的夕阳把这个世界里里外外都染成金色。
　　大部分学生都在楼下操场游荡，剩下的零零散散分布在教学楼各个楼层，趴在栏杆上聊天看风景。
　　叶含和阎宇在教学楼内游荡，吴月和孟小夏在操场巡视。他们大多时候是在观察天空和远处，发现任何不对劲第一时间联系。叶含时刻注意着操场两个队友的位置。
　　他们建了个四人群，群名还是孟小夏起的“四大才子”。

　　四大才子：
　　叶含【我们到四楼了，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
　　阎宇【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孟小夏【我们也没发现，这操场上人也忒多了！搭了好多做游戏的小棚子……我能进去玩一玩吗？】
　　吴月【发现了不少其他玩家。沟通了一下，他们一致同意这次游戏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叶含【好，那我们继续了。不可以去玩哦：）@孟小夏。】
　　阎宇【不可以去玩。】
　　孟小夏【收回试探的脚jpg.】
　　吴月【@阎宇，别学人说话。】

　　叶含趴在六楼天台的栏杆上，阎宇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一言不发。
　　叶含觉得好像有点尴尬，于是看向阎宇：“你好高啊，有一米九了吧？”
　　阎宇点了点头，闷闷道：“唔，一米九二。”
　　叶含“哇”了一声，然后又没人说话了。
　　叶含：“我今年二十四，你呢？”
　　阎宇：“二十一。”
　　叶含点点头：“哦……那比我小一点。”他多说几句话会死吗。
　　叶含决定就再问最后一个问题，要是再聊不下去就算了。
　　“你是学生吗，还是已经在工作了？”
　　阎宇少见地愣了一下：“……应该算是工作吧，我也不知道。”
　　叶含疑惑：“算是？那你是做什么的？”
　　阎宇摇了摇头：“你不是我最信任的人。”
　　“咦？”叶含听懵了，随即反应过来，尴尬地笑笑，“对，我当然不是你最信任的人，我们才刚刚认识。不好意思，不该问你这个，是我唐突了。”
　　阎宇又冲他摇了摇头，叶含自动把这个动作理解为“没关系”。

　　就在气氛马上又要恢复尴尬的时候，天台另一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啊，快看那儿！！！”
　　叶含迅速扭头，天台边缘已经聚集了一堆人，他们拿着手机冲着天空拍摄，惊叫声此起彼伏。叶含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打开手机的摄像模式，朝那边跑过去，回头向阎宇道：“联系他们！”
　　阎宇点点头，拨通电话，跟上叶含。

　　“我天什么玩意儿！没见过啊！”
　　“它好好看啊……”
　　“快拍下来拍下来！”
　　“外星人吧卧槽？！”
　　“这也太大了吧？它、它正在朝这边飞过来啊！”

　　叶含跑到天台边缘，抬头看向人们所指的那个方向——
　　又是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人类面对未知的那种渺小与无措。

　　远处的天空，被夕阳染红的云朵后面，飘出了两个东西。它们缓缓从云间露出全貌。
　　这是两个巨大的、纯白色的“圆环”。它们横在空中，穿过云间，时而交叠在一起，时而分开，以一种非常协调的方式向学校这边移动。
　　在两个圆环经过远处那座大厦时，叶含发现，它们好像以一种人类不可见的速度变大了，变得几乎和大厦一样大。这种变化，叶含根本无法感知到它的“过程”，只能从视觉上得到“结果”。
　　在它们马上要完全经过大厦时，叶含发现，有一团接近透明的、淡灰色的“雾”，从它们身上慢慢涌出来。这团“雾”缓缓流进大厦，毫无障碍地穿过钢筋水泥，了无踪迹。
　　然后圆环又变回了原来的大小，继续向前移动。
　　这不是地球上的东西。
　　人类天生就能感知到不属于自己地盘上的东西，并对这种比自己强大的未知物不可避免的感到恐惧与迷茫。

　　叶含傻傻地拿手机去拍它，点开相机时，手指甚至都在颤抖。他的心理状态从来没有这么不稳定过。
　　镜头对准远处的天空，屏幕上出现了那对正在移动的纯白色圆环。不知道为什么，叶含的镜头总是无法聚焦，明明也不算太远……
　　好不容易抓住一个短暂聚焦的空隙，叶含迅速按下拍摄键。手机屏幕黑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
　　叶含一刻不停地打开相册，点开刚刚拍下的照片——
　　白色圆环已经不在它们原来的地方了。
　　它们就在他眼前，距离镜头五米不到的地方。因为太大，手机在这种近距离情况下，根本没有拍下它们的全貌。
　　叶含心跳猛地一滞。
　　还没等他抬头看看眼前到底是什么景象，身边刚刚还在看热闹的人群就疯了似的逃开，伴随着凄厉的尖叫声。
　　天台边缘只剩叶含一个人。
　　他缓缓抬头——
　　两个巨大的圆环交叉着，超过天台一米高，飘浮在他身前。因为距离太近，叶含甚至能看清它们“身上”的细节。
　　这是两个白色环状物体，无法分清到底是“圆”还是“椭圆”。
　　“环”的边缘由无数个直径大约两三米的白色圆球组成，这些圆球都朝同一个方向转动，同时也带动整个“环”的转动。
　　这种运动太奇怪了，叶含根本无法判断它们的旋转是逆时针还是顺时针。无论是圆球还是整个圆环。
　　这两个圆环停在叶含眼前，没有再移动，但它们本身却一直在自转。如此巨大的东西，自转时没有带动一丝空气波动。

　　叶含站在那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圆环，好像被吸走了魂。
　　直到它门开始向外释放“灰雾”。
　　身后有人一把扯住他的后衣领，猛地向后一提，在灰雾接触到叶含之前，带他离开了那个危险的地方。

　　阎宇扛着叶含一路猛奔，在三楼遇见了上来找他们的吴月和孟小夏，阎宇冲他们说了一句“走”，两人立马默契掉头回跑。

　　操场上早已经乱成一团，不少人在奔逃中相继摔跤，教学楼的广播一直在播放：“空中出现不明物体，请各位同学立即离开教学楼区域，不要乱跑，有序回到宿舍楼暂避！”
　　叶含被扛着跑了很远，终于回过神来，拍了拍阎宇的背，示意放他下来自己跑。
　　阎宇并没有照做，只是说了一句：“我跑得比较快，你下来可能会拖后腿。”
　　叶含：“……”
　　他抬头，看见那股扩散地越来越大的灰雾，正穿过教学楼的墙壁，四面八方朝地上奔逃的人群涌去，尤其是那些叫得最大声的人。
　　四人经过学校大门时，看见一群学生蜂拥在门前，情绪激动：
　　“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去？！学校里不安全！我要回家！”
　　“开门！你他妈再不开门我就砸了！！！”
　　“有病吗？！再不开门我报警了！”
　　眼看灰雾开始向这群人涌来，叶含立马转头对孟小夏说：“孟小夏，你嗓门大，吓他们几句，把这群人赶回宿舍！”
　　孟小夏喘着粗气，一听叶含吩咐，二话不说就照做，拢着手掌，朝那边嘶扯着嗓子喊道：“喂！那边的——外星人朝你们过来啦！再不跑没命啦！你出去也是个死，赶紧回寝室先避避——”
　　话还没喊完，那群人就又惊又怕地从门口散开，脸上的表情都是惊恐扭曲的。
　　孟小夏稀奇道：“原来我讲话这么有感染力！”
　　人群散开后，孟小夏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大门，发现他们好像并不是因为自己的话才逃走的。
　　他揉了揉眼睛，仔细朝那边看去——
　　一张浅灰色的、接近透明的“人脸”，漂浮在大门外，他张着嘴巴，似哭似笑，缓缓穿过学校铁门的缝隙，朝他们飘过来。
　　跟在这张人脸后面的，是无数张不同的人脸，它们凑在一起，远看就是一团灰色的雾。
　　它们忽高忽低漂浮着，无声穿过门缝、穿过空荡荡的保安室、穿过学校的围墙，入侵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