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杯西柚》毕立芙

5、初雪

　　屏幕上方跳出消息提醒：“下雪啦！京城迎来2021年首场降雪。”

　　季曦又：......

　　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真的。

　　少女蹑手蹑脚跳至窗边，霎时跟前有道暗影一闪而过。

　　“这么冷的天还有流浪猫吗？”季曦又探出头，唯见细细的雪花踉踉跄跄自云端瓢落。

　　片片洁白在半空中回旋飞舞，覆盖于黑暗之上，掩埋于时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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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的迷人之处在于不以外物为转移。

　　饶是季曦又再不想起床，也逃脱不掉盯着一双肿得像核桃的双眼出去见人的命运。

　　“真的……太丑了。”季曦又用力地挤出一大截牙膏，妄图以此发泄自己的不满。

　　“没关系，”顾泠怜爱地捋了捋西柚额前翘起来的碎发，真诚道：“你昨天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更丑。”

　　眼见着季曦又满面的愁容变得僵硬，并且隐隐有了发怒的迹象……

　　顾泠按住那缕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卷毛，及时补救：“是可爱，可爱。”

　　“蠢得可爱。”

　　她说完便迅速逃离现场，徒留季曦又独自面对悲伤、怒气，与丑到没眼看可偏偏洗手池上方立着这么一块正对自己的镜子。

　　所有悲愤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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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曦又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上学期整整一个学期都没怎么见过的人，会在短短一天，啊不，半天内如此频繁地遇见？

　　还是在她最丑的一天？Excuse me？

　　少女低垂着头，闷闷不乐地戳着碗里的米饭。“完蛋了......”

　　“你想多了，他又不知道季曦又是谁。”顾泠一边安抚她的情绪，一边将筷子伸向西柚餐盘中的梅菜扣肉。

　　上好的五花肉肥瘦相间，在浓油赤酱下先是一番煎、蒸，尔后经黏稠鲜美的汤汁勾芡，出锅时的肉质软得恰到好处，肥而不腻，蕴着丝缕梅菜淡淡的清香。

　　眼看一块色泽酱红油亮的扣肉就要被夹入顾泠的碗中......

　　季曦又半路拦截住来自对面的筷子，及时制止：“可我署名了。”

　　顾泠灵活地扭动着筷子，试图逃脱：“就凭你那张写了‘季曦又’的便签？没准儿人家连署名都懒得看，毕竟篮球特长生嘛，啧啧啧。”

　　西柚一时语塞，索性放弃纠缠，将盘中的肉统统夹到顾泠碗中：“给你给你都给你！”

　　顾泠也不客气，优雅地咀嚼着“战利品”。

　　等到尽数咽完后，她不紧不慢开口：“篮球队每天放学后都有训练，他这会儿应该在篮球馆。”

　　果然，对面的人立马起身，草草留了句“么么宝贝我爱你”，便端着餐盘风风火火、飞也般地离开了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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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中作为北城数一数二的市重点高中，教育资源自然没得说。虽然坐落于城区中心，但该有的应有尽有。

　　比如这个堪比标准足球场的篮球馆。

　　球鞋与地板间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三分线外孤注一掷抛出的球撞击篮板最终落网后爆发的欢呼声、以及见证了拼搏与努力的汗水落下时的“啪嗒”声......种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热闹非凡。

　　季曦又的目光穿过人群，轻而易举地便锁定了目标。

　　这是喜欢赋予她的超能力，当且仅当面对韩北野时才有效的超能力。

　　韩北野这会儿正在跟另一个男生“斗牛”。

　　俗称，单挑。

　　巧的是，那个男生季曦又也认识。

　　就是她曾经当面要人微信的那个学长——

　　韩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