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杯西柚》毕立芙

4、现实世界

　　直至那抹白色从后门彻底消失，韩北野积聚的不悦才得以在一片哄笑声中外泄——

　　“都他妈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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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中为了追求教学质量，高一下学期伊始便依据每个学生的选科按成绩分好班，实行主科行政班不改变，副科走班上课的教学制度。分班之后，大部分人会分到新的班级、新的老师。

　　意味着新的机遇。

　　如果说，高一上学期大多学生还处在初升高的过渡阶段，那么九中这一行为无疑是给学生们倒计时不足一千天的高考之路打了一剂鸡血。

　　当然，所说的“学生们”之中也存在一些例外。

　　比如季曦又同学。

　　——刚刚经历过大起大落的季曦又同学。

　　季曦又趴在桌上浑浑噩噩熬过了第四节课。待下课铃终于结束后，她从书桌里翻出课表看了眼，便拖着沉重的脚步起身前往下一个教室。

　　第五节课是地理课。

　　地理老师人未到，座位表却早已打在了大屏幕上，学生来了之后也不至于一片混乱。

　　凭着多年来的经验，季曦又自然一眼就看到自己的位置，只是......

　　她旁边那个名字，是韩北野？

　　天啊。季曦又闭上眼再睁开。

　　她没看错，那个真的是韩北野！

　　年级里还有第二个韩北野吗？当然没有！

　　季曦又随手把学习用具扔在座位上，迫不及待奔向地理办公室，大喊声“报告”后推门而入。

　　虽说是课间，但这点时间对老师们来说显然无异于上课。因此，某位慵懒地靠着椅子喝茶的老师，在其他忙于备课的老师之中，格外瞩目。

　　季曦又径直停在了挂着“林庚洲”的办公桌前，随之而来的气流拨乱了大红袍的袅袅热气。

　　她微喘着气，当着众老师的面也毫不避讳，由衷赞叹道：“林老师，您绝对是宇宙第一帅。”

　　男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应道：“嗯，以后这种摆在眼前的事实可以少说。”

　　“把这摞练习册抱去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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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月明星稀。

　　顾泠拎着一大袋季曦又喜欢的口味的膨化食品回了宿舍，悄悄塞进她床底。然后轻轻揭开鼓起的被子......

　　透过窄窄的一条缝隙，顾泠对上那双平日灵动、此刻却氲满湿润而泛红的眸，心下顿时软得不成样子。

　　“顾泠......”少女嗓音哑了几分。

　　顾泠顺势将她搂入怀中，用温热的掌心揉揉季曦又圆鼓鼓的头，略有生疏地安慰道：“好了，不过就是表白被拒了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季曦又打了个哭嗝，“可他上一秒明明才说不谈恋爱是要好好学习，结果下一秒就睡了整整一节地理课！”

　　“呜呜呜心好痛。”

　　“他什么意思嘛......”季曦又呜咽着控诉道。

　　顾泠安慰归安慰，该有的刀也不忘及时补上：“那你还挺厉害的。”

　　“能让年级倒数的人说出这种话。”

　　相比于安慰，此话一出口立马见效。

　　刚刚还靠在顾泠肩头哭唧唧的少女，此刻好像一只被踩到尾巴、分分钟炸毛的猫，把悲伤抛至九霄云外。

　　“顾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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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落了一地，连月光都有些许朦胧。

　　先前季曦又碍于有的没的，迟迟不敢加韩北野微信，此厢闹过之后倒也坦荡，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地发出了申请。

　　反正不加白不加。

　　季曦又点开韩北野头像，比写完卷子检查时还要认真地，查看图片的每一个细节，如是想到。

　　虽然她考试从来不检查。

　　就在这时，手机微微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