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直男送给你》秋亦书

52、巧合巧合

　　这天余晚跟往常一样站在操作台前，见有人来了忙热情地招呼，那人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我要一杯柠檬水谢谢。”声音富有磁性，辨识度很高。

　　余晚点头，忙寻着记忆去思索柠檬水的制作步骤，那人似乎不是特别赶时间，找了个空位坐下来，余晚注意到他还拿了本书。柠檬水的制作过程很简单，刚把柠檬水拿给他，便发现这人的自然卷好像在哪见过。

　　那人接过后礼貌致谢，喝了一口，才注意到余晚才在旁边杵着，问道：“不好意思，我，我是不是忘记付钱了？”

　　“没，没有，你已经付过钱了。”余晚连忙解释。

　　那人听到这声音，向上看了她一眼，不太确定地问道：“是余晚吗？”

　　原本帽子把她的刘海压下来不少，有些不听话的头发扎到了眼睛，她就干脆直接把刘海给掀到后面去了，双眼没了刘海的修饰多少会显得有些陌生。

　　余晚也很诧异，盯着那头卷毛想了想：“我是啊，你……你是吴好难？”

　　“吴皓南，”他礼貌笑笑，“这好像是第二次我跟你强调名字了，我还以为你能认出来的。”

　　余晚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你刚进来的时候我没仔细看，听到声音才觉得有些耳熟，没想到还真是你，我还以为在这小店都不会碰到什么认识的人了呢。”

　　吴皓南听了她的话才释然一点：“我家就在这附近，我一有空闲就会来这儿买杯饮料看书，这里很安静，很适合学习，就是总会给我一种会随时关门的错觉。好像老板娘今天不在，她是让你来帮忙看店的吗？”

　　“不是啊，”余晚有些骄傲，“我在她这儿打工，老板娘人很好的，工作也很轻松。”

　　吴皓南说：“那还挺好的，那你先忙吧，我还有点书要看。”

　　余晚欣然点头，回到原来的位置，对着沐沐姐给她的配料表认真记了起来。偶尔来一两个客人，点几杯冷饮后又匆匆离去，鲜少有安静坐下来的，脚步声远去后，店里又回到先前的空荡寂静，时不时传来空调风扇声和翻书声。

　　余晚记完了今天要记的东西，又找出袁俪塞给她的单词本，坐到另一张桌上，百无聊赖地翻了翻。

　　吴皓南注意到，问道：“你带的高二的单词本吗？还是高中三年汇总的？”

　　余晚看了眼封面后，把封面朝向他，笑了笑：“好像都不是，是高一的。”

　　她注意到他似乎噎了一下，随即便听他解释道：“高一也很重要，得打好基础嘛。”

　　余晚对于他的捧场甚为满意，要换成平时，叶陌涵或者花璃肯定一个劲地怼她，用花璃强词夺理的话来解释，这算是打击式鼓励？嚯嚯，她信她个鬼。

　　她还没嚯多久，便瞌睡虫上身，她悄悄打了个哈欠，没想到一个还没打完一个又来，连连打了几个后，吴皓南忍住打哈欠的冲动，建议道：“要不你先睡会儿吧，这个点太阳正盛，应该没多少人来，到时候有人来了我再叫你。”

　　她对于这样的善解人意原本是想意思一下的，奈何瞌睡虫闹得正欢，她已经快压制不住了，只好顺着台阶下：“那谢谢啊，麻烦你了。”

　　吴皓南眨了眨眼睛，看着秒趴下的她，把嘴边的“不客气”撤了回来，预计半小时后再次发动。

　　没想到余晚这一觉睡了很久，吴皓南又把那句话的时间往后延迟再延迟。也是奇怪，期间竟然没一个人来，吴皓南回忆了一下刚才的那杯柠檬水，味道也不差啊，他很好奇余晚是怎么凭一己之力赶走了沐沐姐这么多年积攒的客源的。

　　余晚最后是因为胳膊麻醒的，胳膊被脑袋压了好几个小时，已经酸得不能再酸了，只好宣告罢工。余晚扭了扭头，揉了揉一片红的胳膊，看着眼前的场景，还没弄明白状况，请问叶陌涵是什么时候来的？

　　叶陌涵正坐在她旁边，见她醒了，朝她说道：“一杯嗨森芒果。”

　　连个谢谢都不给，还真是不客气啊。她撑着桌子站起来，活动了下眼睛，这才说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吴皓南,你好像忘了叫醒我哈。”

　　“鸡窝头啊鸡窝头，”叶陌涵体贴地提醒，“我渴了就来了，没想到老板娘不在这。”

　　“是这样，我看到他来了正准备叫醒你，他跟我说在你没睡饱的情况下叫你会被打，他可以再等等，于是我就准备看看有没有别的客人来，没想到你没过多久就自己醒了。”吴皓南解释。

　　余晚若有所思，理了理头发，也没忙着做饮料，仍捶捶腿捏胳膊，等到叶陌涵的视线投来，才跑去履行店员的义务。

　　吴皓南朝叶陌涵笑笑，收拾了桌上的书本，又跟余晚打了招呼，这才离开。

　　余晚忙活了会儿，把做好的果汁给他，伸了个懒腰，趴下准备再睡一觉。

　　他喝了一口，味道竟像模像样的，于是轻轻推了推她：“没一会儿就下班了，回去睡。”

　　余晚被这一推，身体自动往旁边挪了挪，眼睛都没眨一下，把头转向另一边，昏昏沉沉闭上眼。

　　叶陌涵见状，也没再理她，拿出带来的书本，在桌上摊开，拿起笔细致演算起来。笔尖快速滑动，空调的风扇声依旧未休止，耳边隐隐能听到余晚的呓语，叶陌涵不觉轻笑一声，减缓了运笔的速度，视线落在余晚随风舞动的刘海上。

　　更准确点，应该是一撮呆毛，她方才整理头发的时候并未压下来，现在在叶陌涵眼前晃来晃去，看起来有些得意。

　　叶陌涵很想直接把她拍醒，但估计会遭来重创，余晚睡觉不老实他是知道的，小时候有幸跟她一块儿在沙发上睡午觉，差点被无影脚踢出内伤。想到这，他不由得捂住胸口，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书上。

　　“咳咳——”门口传来十分刻意的咳嗽声，叶陌涵听起来只觉得咳嗽的人不太自在。

　　沐沐姐倚在空调旁，瞧着睡得正甜的余晚，也没想要叫醒她，只是说道：“上班时间消极怠工，我得先拿个手机录下来，到时候扣她些工资，正好还可以让我这店多撑一段时间。”

　　叶陌涵看着她空空如也的双手，对于空口说白话的人，不作任何回答。

　　沐沐姐似乎也没觉得他会答话，自顾自倒了杯冰水，路过余晚时，停了下来，盯着她熟睡的双眼仔细看了会儿，怎么看怎么觉得不一般，得亏余晚睡太死，不然肯定得被她看醒。

　　等到叶陌涵做完作业时，余晚才悠悠转醒，睁开第一眼没看到熟悉的房间，明显有些懵，大脑陷入待机状态。

　　“小余啊，你今天是不是偷懒了？我刚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你在睡，这都过了……半小时了，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商量下扣工资的事啊？”沐沐姐的嗓音愉快响了起来。

　　余晚依稀想起她好像是给人打工来着，一听这话赶紧说道：“别啊别啊，我觉得这事儿还可以商量的，今天下午没几个客人来，但来了的客人，我都给他们做饮料了的，工资就先别扣了吧？”

　　沐沐姐原只想逗逗她，见她当真了，也就搬来台阶：“我刚回来有点渴，你给我做个冰淇淋吧，好像腰还有些酸。”

　　叶陌涵幽幽看她一眼，沐沐姐不知怎么就改口了：“现在倒是不酸了，咋们店的椅子还真是神奇哈，这样坐着倒是缓解了不少。哎我有个想法，要是今年的钱足够的话，说不定明年还能订一些按摩椅回来，说不定还能吸引些客人。”

　　余晚边操作机器边回答：“我觉得主要是这个门店看着不怎么吸引人，而且混在一群动植物中间，很容易忽视的。诶沐沐姐，我觉得你可以用赚的钱修修门店啊，弄一些醒目的标识，说不定比按摩椅好使点。”

　　沐沐姐显得有些沧桑：“我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有时候太早来开门都摸不清店门在哪儿，哎，都怪当时没太注意这些，不然啊，肯定不是现在这种光景。”

　　余晚冰淇淋给她，问道：“那现在店里客人这么少，你怎么还想着要招人呢？这样明显亏本了啊。”

　　“那倒不会，”沐沐姐拿勺子搅了搅上边的巧克力粉，“我肯定有主业啊，开着奶茶店更多是想做给自己喝，平时在这里耗得太久啦，暑假我肯定得好好放松一下啊。”

　　叶陌涵的眉头跳了跳，没想到余晚人生的第一份兼职会遇上这么奇葩的老板，世界还真是不一般。

　　余晚闻言，语气都崇拜了不少，“那你主业是做什么的啊？我在店里看到你，你基本都是在看手机，难道是因为在跟客户交流吗？”

　　沐沐姐大口吃着冰淇淋，神秘道：“其实我是外星派来的卧底头头，掌管好多地球商业大佬的机密，日进斗金，而这个奶茶店，只是方便我打掩护，毕竟我的身份不一般嘛。其实我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带领跟我一起来的外星喽啰，将全地球的钱都赚进自己的口袋。”

　　“……”余晚脸上跟涂了油彩似的，一言难尽，“哇好精彩。”

　　沐沐姐擦了擦嘴：“我可没强迫你配合我啊，就算配合我了，我也不会多加工资的啊。”说着，她看了看时间，“好了好了，要下班了，早点回家休息去吧，下次就别再这里睡着了，空调吹着容易着凉不说，还省得其他人误会我压榨你呢。一会儿我关门就行，先回去吧。”

　　余晚不好意思地点头，随即说道：“那我把桌子收拾一下吧，叶陌涵，把你的书收一下，不要的纸顺带着丢出去吧。”

　　叶陌涵把书本收拾整齐，拿了个扫把，晃了两三下，沐沐姐忍不住调侃道：“小余，还好我没招你这朋友，就冲他这干活的劲儿，蚂蚁都扫不走。”

　　叶陌涵立定看了她一眼，回道：“我也没说要来啊。”

　　余晚瞅了瞅沐沐姐脸色，还看得过去，忙笑着解释：“他最近在补习，比我忙多了，说不定等高考完就有时间了，要是到时候你这儿还招人的话，我就把他拉来给你帮忙。”

　　沐沐姐笑笑，没说话。

　　叶陌涵闷头收拾完，就立在门口等余晚了。有个人帮忙，余晚的活儿干得也快，比往常早了几分钟下班，两人走出店门时，阳光照在脸上还是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