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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和谈
宋湜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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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湜出来再看这条街,心中百感交织。这烟火味太重了,不适合他。
这些人什么都不懂,只能任人摆弄。小民无知,可悲。
君子是怎么看?宋湜有些想知道。他从那条街出来,转到了另条街上。
随便走进家茶楼,要了些茶点。茶香浓郁,点心也很精致。
张知裕的办事能力真得强,这里也都是在谈论幽台。声音很杂,宋湜隐隐约约听到了些。
“李重绩被杨瑜和高相金联手杀了。没有了李重绩,又来了杨瑜。不管是谁,朝廷也管不了幽台。”一个年轻有力的声音叹息道。
“这个高里金要回来了,这朝廷不更复杂。监军,不应该在藩镇吗?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有人接着道,声音有些文弱。
宋湜循着那声音,看到了一身着白衣的少年。声音弱,但这句话的分量不轻。
旁边另一个人,给他到了杯茶,面上有些讽刺,“辉山,你难道不知道吗?这天下谁不想要。我就不清楚这陛下,为何这么信任高里金。”
“这事到底是谁的错?陛下都没有说,这些流言,终究还是流言。不过原因也不重要,就像克恭兄说的一样。怎么对朝廷都没有利处。”白衣少年喝着茶说。
“不能让高里金留下,有一个宋湜还不够,又来个高里金。太子殿下的处境更加困难。”旁边的另个人说。
宋湜心里有些不平,虽然他们的目的一样,但把他和宦官相提并论,心里不舒服。
宋湜好好看了那人,像是武将。
“是啊!这事要尽早告诉太子。只是如果高里金要留下,我们也阻止不了。他的爪牙多,他自己,陛下又非常倚重。”那有力的声音又说。
“高里金现在不是还没有回来,先把他的人都换了。我们不是找好了人吗?”白衣少年淡淡地说。
那武将哀声道,“这样不行!这些人不是放在地方吗?再说,高里金回来后。太子的处境相当的危险。”顿顿又说,“亲子的分量竟然比不上一个奴才。”
“这不是常有的事。再说不是所有人都会为了一个人而阉割。这件事到底幕后操作之人,还不清楚。”白衣少年笑着说。
“确实。这陛下的皇位······你们也都知道。父子之间,话也不能说开。我们这些人不是更困难。”那有力的声音,有些后劲不足。
“考虑这些做什么,我们听太子的就行。”武将快声说。
他们两人也就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看到他们三人走了,他也没有在这停留多久。
宋湜看到那身白衣,忍不住想起宋涛。
云中距离白草场也不远,宋涛也找到了他们的王帐。
这些人有的认识他,毕竟淇辉之役才过去没有多久。他们这些人对宋氏人还是有印象的,被打这么惨,谁也忘不了这个疼。
这些人对宋涛特别的恭敬,拿出招待朝廷官吏的礼数。
邬颙汗拿着酒杯,敬宋涛,客气地说,“不知宋将军来有何事?”
还没等宋涛说,他放下酒杯又道,“虽然这几日,有些小矛盾。不过是些劫掠······”
顿了顿,沉声说,“这劫掠也没有到天雄军治下吧!也不要欺人太甚,一点活路也不给他人留。”
宋湜听他这么说,回敬,道,“大汗,误会了。我们也知道,大汗这边也不容易。我这次来,是和大汗谈条件的。”
“哦~~”邬颙汗喝了那杯酒,接着说,“条件?前几日,杨瑜刚刚送了些粮食和银子。不知宋节度使会给什么?”
宋涛听这话,心中有些不安。
不只是自己现在的处境,更多的是宋湜的处境。他现在绝对不能慌。
“这样啊!我们宋氏自然给得比他们更多。”
邬颙汗紧接着问道,“不知是什么呢?”
宋涛看他这么急,语气更加平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这!怎么个渔法?远水解不了近渴。”邬颙汗皱着眉头说。
宋涛也没有再卖关子,沉声道,“大汗,你也说了。杨瑜送来了粮、钱,还要劫掠。这说明什么······”
“一是,杨瑜的钱太少;二是,再多得钱能解决一时,但不可能解决一时。”
喝了杯酒又说,“我宋氏想和大汗通商。”
喝罢,那酒碗随意一扔,那个碗在桌子上,晃了好几下,才停下来。
邬颙汗看着那杯,更是心急如焚。
“这个通商可以,不过这个条例一定要制订好。”
“这是自然”,宋涛掏出了一封信,交给侍从。
邬颙汗接过,快速地拆开。看完后,心情更是不好。
带有指责的口吻说,“宋氏这些条件也太过与苛刻了吧!”
转声,带着不明的笑意说,“如果,本汗把你,交给杨瑜会得到什么?”
宋涛看他的脸色,无所谓地道,“大汗也太看起我了吧!不过是义子,能有多大的用处。”
“宋宇向来以仁爱闻于天下。为了他的名声,他也不可能对你不管不顾。”邬颙汗笑意更加明显,还示意侍从。
那些侍从都拔了剑,这个王帐不大,侍从显得特别多。再加上整齐的声音,还真能唬住一般人。
但宋涛不一样,很小都和狼群对战过。
这些人没有狼群恐怖,容色不便道,“何必剑拔弩张。就算交给了杨瑜,他也不过是威胁云中。”
然后站起了,笑着说,“怕死?我回来吗?”随即拔出了自己的剑。
那些侍从,看到这,瞬间愣住了。
他这瘦弱的身体配上那个笑,像死神一般。
邬颙汗见侍从那样,脸上感觉有些疼,示意他们把剑放下。
走到宋涛面前说,“宋公子也不必急。什么事都好商量,不过是玩笑罢了。”还主动上手,把宋涛的剑按了回去
。
“玩笑?”宋涛不屑,然后把他的手甩开。
整理好神色说,“大汗急才对吧?不是我们限制粮食的交换,你们难道不会限制马匹吗?”
邬颙汗也不会再往下说什么,他当然会限制马匹,这可是关系的命脉的问题。
宋涛看他沉默然后,接着说,“当然,在特别困难的时候,我宋氏自然会帮忙。”
“这样啊!比如说呢?”邬颙汗还想再讨点好处。
宋涛微笑着说,“比如现在,就可以再给大汗些粮食。但是吧!这是预支······”
他一直注视着邬颙汗的脸色,看他有些变化。
接着说,“预支也不好,不如交换些条件。那个杨瑜想让大汗做什么?他不会无缘无故送东西。”
“杨瑜的请求啊!这个好说,但宋氏会给多少?”邬颙知道没有多大筹码,但还是垂死挣扎。
宋涛也知道他的压力大,就松口说,“这个东西,你也知道。谁都不容易,但我知道你的难处。我可以给你些建议。”
“建议?”邬颙汗念叨着,然后轻轻地对宋涛说,“可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突然转身,走向主位,伸手示意宋涛,让他坐下。
然后,大声说道,“这个通商,还要再谈。就委屈宋公子,先在这留几天。”
这个话,不是说个宋涛听得,而是这王帐内外的人。
宋涛笑着说,“这个是自然,我宋氏不会亏待大汗。”
这个和谈暂时无疾而终。
云中节度使府气氛紧张。
“将军,末将以为应该校点兵马。”韦震沉声道。
安詠看着韦震,“韦副将,这个事不能操之太急。”
这话刚落,就有小将来报,说,“将军,燕云有小民作乱。”
宋宇听到着,有些坐不住,急声道,“这个朝廷现在知道吗?”
“将军,他们今日才开始,报到京城,最少要五日。”那小将答道。
在宋宇还没有再问,李仰就说,“你先下去吧!”
那人就退下了,李仰的话在云中一直等同于宋宇。
“子高,为何不问清楚。”宋宇有些不满地说。
李仰站起来,作揖道,“将军,这件事。末将以为先放着不理。一是燕云离幽台近,这件事应该由他们先出手。二是这些小民作乱成不了气候,目光太过于短浅。”
“你先坐。”宋宇思索了会儿,接着说,“确实如此,但这样有些过于残忍。本将以为在这个位置,就应该保护一方百姓。”
安詠也劝说道,“知道将军仁慈,但不用这一时之仁,而错失让仁爱天下的机会。末将出生贫寒,懂得这些小民为何起义。他们也不过为了一口饭。如果我们发兵镇压,他们的处境更困难。如果安抚,这个饭。以我们的财力,还远远不够。”
“但如果我们放任,这个燕云就要归幽台了。”还未等安詠说完,韦震反驳道。
安詠还未解释,李仰就说,“不然。我们只是一时不出兵。现在,小民的势力还很强。他们现在不过是杀了那些不义的官吏和豪民。如果现在打压就像信可说得一样。”
“好了,这件事先不出兵。现在出兵,既不能解救百姓,也让我们处于危难之中。现在高相金要到汴京了,如果出兵,被他按上谋反。有理也说不清。”宋宇整理好心情说。
宋宇对这起义为什么这么感同身受,因为他也是这出身。
“这个件事要赶快让清臣和济之知道,要他们做好万全的准备。”宋宇正声道。
李仰说,“这个末将会安排的。我们也要修防守工事,还有加急练兵。以备不时之需。”
他们觉得有理,就这样定了下。又说了些不重要的事,就散了。
他们都很忙,没有人有时间瞎转。
安詠还是来到了那竹林旁,以前都是他们二人来着,今日少了一人。心中感慨万千,不知道宋湜怎么的情况如何。
宋湜现在正驿站,感觉后背有些疼。心里也很难受,特别担心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