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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作诗
宋湜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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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湜来到的这个位置,假山的全貌一览无余。
精巧绝伦,假山?像是从仙界飞来的山。
茂林修竹,密布其间,春水环绕,山上有一亭‘鲈乡’,白鹤飞旋其上。
这假山不仅做工细致,而且意境更为出众。
张能臣看着安会,笑着说:“也就你能有这个心境。”
安会对这句话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就看向其他的宾客。
“这山应该配得上诸位的诗吧。”
说着引众人走向那水边,让侍从把笔墨备好。
宋湜还是走在最后面,发现云华真人不见了。
他向四处张望,最东边吸引了他。
有一人一跃跳上了棵桃树,轻易地顺势上了墙头,翻出了墙。
桃花像雨,一样落下。
那人不用想就是云华真人,也就他肆无忌惮。
看着这漫天飞英,虽然很美,但更多的是可惜,简直是暴殄天物。
宋湜也没有愣在那,很快走向太子旁,他们都坐下了,自己也顺着坐下。
宋湜看着这纸,极美,薛涛笺,真是名不虚传。
让人有想作诗的欲望,但这又无酒还是少了些趣味。
笑着对安会说:“安大人,这无酒怎好成诗?”
安会一听这话,虽然也怜惜那些所剩不多的‘千日春’,但对于这些士林英杰也愿意拿出。
“我这竟忘了把这酒让人拿来,真是老了,不服老,不行!”,示意侍从把所有的酒都拿上来了。
张能臣笑着说:“安大人哪里是老了,分明是醉了,这景色真是醉人啊!”
那些人也附和着,称赞这假山。
这些人虽有几分文采,也是一群攀附权贵之徒。
太子看这,更加地烦躁。让侍从把酒满上,一饮而尽。
他也想醉,但这酒让他更清醒。
要早点行动了,靠这些人,这个国家怎么会不亡。
宋湜喝了这酒,心旷神怡,突然就有了思绪。
看这几白鹤和这亭子,奋笔疾书,不一会儿一篇诗,跃然纸上。
坐在这也没有意思,就起身。拿着酒杯,走向水边。
其他人还未想出,就看到了宋湜已经放下了笔。他们都想看看宋湜的诗写的怎么样,也不想写自己的了,都向宋湜那走去。
近水楼台先得月。太子放下酒杯,随手把宋湜的诗,拿过来。
太子不是特别精于诗赋,但他很喜欢欣赏别人的,是一篇极好的诗。
语句自然,宛若天成;意境深远,发人深思。
然后,就传给安会看。
太子看着旁边少年,喝着酒,玩着水,真是意气风发,这等风流潇洒,让人移不开眼。
安会和张能臣是一起看的,这诗写得的确好,他们两人对视一笑,就又给了其他人。
其他人,看这诗,这等佳作,没有他们几人的定力。
有人就念出了最后一句,‘应陪鸾凤侣,仙岛任徘徊。’
安会看这诗,虽然不是写他的假山,而是着重在那个白鹤上。
一点也不生气,他向来喜欢这种才学卓越的少年郎,而且这诗让他有共鸣,这种超脱是他一直想要的。
安会看到少年在水边戏水,让他回想儿时。江南向来多水。
心中可惜,为什么自己没有这样的小辈,他也乐意扶持这样的才俊。
“宋公子,真是奇才。小小年纪,竟能写出这样的诗。”
宋湜即使在这里玩水,也时刻注意这那些人的举动。
他本来只想展露自己的才学,没有想到有机会得了安会的喜爱,心中很高兴。
用手,狠拨了下水,水中的倒影都没有了。
起了身,“安大人,谬赞了。和大人比,还是差了点。我看着‘鲈乡’,可是出于‘秋风斜日鲈鱼乡’,才是真正的自然,我这有些刻意了。”
安会听到他能说出自己的诗,更是高兴。
就走到宋湜身边说:“这诗确实。但论意境,你的更胜一筹。”
其他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讨好的机会,纷纷称赞他们各自的优点。
太子看着宋湜和安会的对话,瞬间明白了宋湜的谋划。
但心中不以为然,安会这个人写出来的诗文好,别无长处。
宋湜的确心思缜密,但还是太过稚嫩。
这时,张能臣意识到了云华真人没有在这。他不喜欢这些溢美的词,他的幕僚,从来不用这样的。
“真是奇怪,这云华真人去哪里了?”打断了这对话。
太子这才意识到了云华真人没有在这,他不喜欢这样的人,但陛下向来对他们这样的人极好。
“他们那些人向来不合流俗,真人更是高一筹,诸位怎能揣测到,随他去吧!”
安会也没有说什么,他也不是多想请他了,但陛下喜欢,上行下效罢了。
宋湜感觉好笑,这个云华真人可碍了不少人的眼。
时间也不早了,他们也都散了。
宋湜没有直接回驿站,而是去找云华真人。
安府离那很近,他还没有很好的欣赏路上风光,就到了。
果然是京师,繁华!各种货物、各方商贾不是其他地方可比。不看其他地方,以为是盛世。
最吸引他的还是那些秦楼楚馆,他也不做什么。
只是欣赏那些才华出众的名妓,可能还会碰到一些奇人异士。云中的不差,这汴京应该更胜一筹。什么时候能有机会去?
宋湜看这门没锁,就下了马,去敲门。
过来了好久,都没有人来,他都扭头要走了,听到开门声。
云华真人看到是他,也没有什么惊讶。看了四处没有人,就示意宋湜进来。
宋湜看他这样,就迅速地牵着他的马,进去了。
云华真人等他进来后,极快地把门关上。
“原来真人也有怕得东西?”
他自然知道宋湜说的是什么意思,“公子说笑了,谁会没有怕的东西。回来只是不想看那东西罢了。”
宋湜示意他这马拴在什么地方。
云华真人,就指了指旁边的桃树。
宋湜很疑惑这桃树和他有仇?要这样糟蹋人家。
宋湜也没有说什么,就把马拴到了桃树上。这个场景极其好笑,一时不知是委屈了马,还是这桃树?
可能是委屈了云华真人,让一个不懂风雅的人去做风雅的事,太委屈了。
云华真人看到他把马拴好了,就引着他向后院走去。
宋湜无奈地说:“那么出尘精致的假山,不看真是可惜,暴殄天物啊!”
云华真人听到他这么说,心中的不悦又回来了。
“那是假山吗?明明是血骨堆积的山。”
宋湜第一次听到这种话,很惊讶,带有求知欲地问:“哦!这是什么意思?”
云华真人本来不想说,跟他们说,他们也不会明白,看到他孺子可教的脸。
“以前经过田舍,看到郡县官吏催租。捕捉人家父子兄弟送到县衙鞭打,鲜血附体,有的可见白骨。这山难道不是用民租所修?”
宋湜听到这话,这种场面竟然比战场,还让人感觉到血腥恐怖。
心中很是复杂,有种难以表达的东西在心头涌现。
他一时反应不过来,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
云华真人见他没有反应。
“何必和你说,像你这种生来就在富贵中的,怎么会明白这些。像这样东西,你从来没有见过吧!”
宋湜也不想反驳什么,“这种东西,我确实没有见过。但是也听说过,一句话,‘贫富相资’,只是这要租的手段,确实残忍了些。”
云华真人也不想再给他说其他的,“也是!”
贫富相资?真是笑话,大多都是为富不仁。
这个院子很大,走了好一会儿才到后院。
云华真人看到自己这院子,自嘲道: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现在太阳正毒,加上走了这一会儿。宋湜脸上都有了汗,他用帕子擦着。
“这天真热啊!”
云华真人不屑地道:“公子没有过田舍吧,要是在那五月天,就算不收麦,站会儿,也能晒掉层皮。像你这样,骨头都能晒出来吧!”
宋湜也没有生气,平和地说:“真人说得,像是经历了一样。像我这种出身,自然孤陋寡闻。”
他也不是那种傲慢的人,这些东西他自然不知道。看来这个云华真人也不是庸才,有他的帮助,这得到汴京易如反掌。
云华真人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公子来,可有事?”
然后走向小亭子,坐了下来。
宋湜也随这他走了过去,看这亭子周围的花草。杂乱无章,又异常的神秘,没有见过,和他这个人很像。
“也没有什么,就是看到你突然离去,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云华真人给他倒了杯水,“看来让公子失望了,没有任何事发生。”
宋湜听他这话,觉得他因为这几日对他的轻视,不满。
的确,如果是他,他不会忍。
就很严肃地说:“是我错了。不该轻视你的。你也说了‘择主要择明主’,我这选臣也是如此。望你能不计较,你想要什么,都是可以商量的。”
云华真人说这话也没有其他意思,他们不一直没有正经说过什么吗?这样的正经让他很惊讶,但同时也更不悦。
声音很沉地说:“我们说得这些句话,我认真得就那一句‘天下太平’,其他东西,我需要吗?可笑,我怕是选错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