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灵谣》石紫

11、第十一章 骨肉分离

　　“老爷，小姐的救命恩人在门外求见！”管家走进内堂禀告正在喝早茶的关富云。
　　“啪！”关富云手中的茶杯滑落到了地上，他起身冲着管家摆摆手低沉地说：“快请进来吧！”
　　管家应着：“是！”赶忙收拾了地上的杯子碎片转身向门外走去。
　　一眨眼的功夫，关灵蕊的救命恩人由管家引进了内堂。那人正是永和门掌门师尊一安，他仍是一袭白衣，十六年间样貌未曾变化。
　　一安看见关富云神情恍惚，欲言又止，知道他爱女心切，舍不得关灵蕊离家，便向他道出了真相：“关老爷，我今日来是因你家小姐的冰心玉佩已无寒力，无法再护小姐性命，如若再拖一阵恐是性命堪忧，不知小姐现在何处，可容我一见？”
　　听到一安说灵蕊有性命之忧，关富云顿时顾不得分离悲痛，忙唤丫鬟莺儿去请小姐。但过了许久仍不见关灵蕊出来，关富云焦急地向着蕊的闺房走去，一安紧跟在关富云身后。
　　“灵蕊，灵蕊！”关富云急切地在门外喊着。
　　听见老爷的声音，莺儿忙从屋内走出来，带着哭腔说：“老爷，我叫了小姐许久，她都未醒过来！”
　　“快，快帮小姐穿衣，请高人进房救治！”关富云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知道灵蕊的身体如一安所说又受到了强大气息的损害，他看见一安就在身后，忙吩咐莺儿。
　　片刻后，莺儿推门而出，请关富云和一安进了房。关灵蕊的闺房散发着淡淡花香，紫色的绸缎帐子罩着红木床榻，莺儿将帐子左右拉开，只见关灵蕊面部通红，气息微弱，同十六年前的症状同出一辙。
　　“这可如何是好，还望高人出手一救啊！”关富云向一安鞠着躬说。
　　“莫急，莫急！”一安扶起关富云，看了看关灵蕊胸前没了冰心玉佩，他瞧见躲在紫色帐子的流苏上瑟瑟发抖的玉儿，笑着叨念：“气息强大到如此地步，竟可度化它物了！”
　　一安将剑指放在关灵蕊的眉心处，一朵红蕊突现出来，关富云望着那株一闪而过的红蕊确定自己当年所见非虚，深知灵蕊非自己这般凡人能养育。一安将泛着白光的寒气从指尖注入灵蕊眉心处，不过片刻灵蕊便苏醒过来。
　　“你要干什么？”灵蕊睁开眼睛看见床边站着一个陌生男子，便拉起被子坐了起来，冲着一安大吼道。
　　“灵蕊，不得无礼！”关富云走到灵蕊面前，温和地说：“灵蕊，刚才你昏迷，是这位恩人救了你！你的冰心玉佩便是这位恩人所赠啊！”
　　灵蕊望了眼一安猜到他就是要接自己去永和门的人，立马掀开被子，跳下床便欲跑出房门。
　　“站住！”关富云严厉喝道。
　　关灵蕊被阿爹的大喝声震住了，停下了脚步，关富云从未如此严厉地呵斥过她，关灵蕊心中委屈又不舍爹娘，眼泪奔涌而下，她转身蹲在地上哭着说：“我不要去永和门，我要和阿爹阿娘在一起！”
　　……关富云看见灵蕊伤心的样子，心如刀绞，疾步走到关灵蕊身边，把她拉起来搂抱住说：“女儿啊！你就是阿爹的掌中宝，心头肉，阿爹也舍不得你啊，可你这性命，阿爹实在是护不住啊！”
　　关富云用衣襟擦了擦眼泪，接着说：“你若康健，咱们一家三口还有团圆日，若你……”
　　关富云正说着看见关柳氏走进了房门，关柳氏听莺儿细说了一安救起灵蕊的情形，铁了心要让灵蕊跟一安去。
　　她走到灵蕊和关富云身边，拉起灵蕊的手强颜欢笑地劝道：“灵蕊，只要你好好的，咱们迟早能见面，要是你执意不去，丢了性命，阿爹阿娘也就跟着你去了……”关柳氏说着忍不住啼哭起来。
　　“我去，我去，阿娘莫说这丧气话！”灵蕊意识到事情的不堪后果，强打精神，浅笑着说。
　　一安看着一家三口依依不舍的悲伤情景，宽慰他们说：“永和门创立已有千年之久，以救济天下苍生而闻名于世，小姐入得永和门即可保命又可修习功法守护天下苍生，并非歹事！”他在房内踱了几步说道：“三年之后，以小姐的资质，所修功法应可控制体内气息，便可回府一聚！”
　　一家三口得知三年后便可再相聚破涕而笑，异口同声地对一安道谢。
　　“我刚用真气封住了小姐体内的气息，可维持不了几个时辰，现在小姐便要速速随我同去永和门，另求它法续命！”
　　“莺儿，快给小姐收拾包袱！”关柳氏急切地吩咐莺儿，并把莺儿叫到耳朵低估了几句，莺儿受命忙乎起来。
　　“灵蕊，灵蕊等等我！”一个身着蓝袍的纤弱男子风风火火地从门外闯进来。
　　“在舟表哥！”灵蕊走到房门口诧异地喊道。
　　“我听阿爹阿娘说你要去什么……什么门，我记不清了，我要和你一起去！”在舟慌慌张张地说着。
　　“永和门，连我去哪里都不知道，还要一起去？你就好好在家呆着吧，等三年后我回来看你啊！”灵蕊调皮地拍拍在舟的肩膀说。
　　“三年？那也太长了！我可等不了，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和你一起去？”在舟扶了扶肩膀上的包袱，撅着嘴说。
　　“在舟，你出来，你阿爹阿娘知道吗？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一个人做主？”关柳氏走到在舟跟前关切地询问。
　　“我说了，只是……只是……”在舟结结巴巴地不好意思说。
　　“只是你阿爹阿娘不同意是不是？”关富云一本正经地数落着在舟，“在舟好好在家呆着，永和门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去的地方，再说万一你有个好歹我和你姑母如何向你阿爹阿娘交待！”
　　“我可以带灵蕊走了吗？”一安望着交谈不休的一家人焦急地催促道。
　　“恩人见谅，让恩人久等了！”关富云从莺儿手里拿过包袱赶忙递给灵蕊。
　　“稍等一下！”灵蕊快步回到床榻边，将玉儿悄悄藏在淡粉绣花的衣袖里。玉儿这阵子一直躲在流苏里很是疲惫，她刚进衣袖便甜甜地睡着了。
　　关富云和关柳氏发现灵蕊脖颈上的冰心玉佩不见了踪影，疑惑地看着她，还没等他们开口询问，关灵蕊便扑过来抱住了他们。灵蕊含着泪嘱咐阿爹阿娘保重身体。关富云低着头没出声冲灵蕊摆着手，关柳氏捂着嘴啜泣着。
　　在舟望着灵蕊离去的身影着急地把包袱扔在了地上。
　　关灵蕊一步三回头，粉面桃花，泪如雨下，伤感地跟在一安身后出了关家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