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界战线]来自莉莉的视角》毛五月

14、都是你的错

　　莉莉举到手都酸了也不见他过来，好奇地问：“你在闹别扭吗，在这种久别重逢的场合？我下面压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物种，暂时不能离开。这里的人真是越来越奇怪了，造出这种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处。”
　　这段时间手掌已经完成了初步的身体构成，它的骨骼和肌肉把石头撑起来。莉莉察觉到动静，在石头被拱翻前先跳了下来。
　　堕落王从残余的肉块上认出了自己的科学标，他沉默了。
　　莉莉问他有没有武器。
　　堕落王说不需要。他走上前，从肉块里找到头发般纤细的晶莹丝线。随着丝线的抽出，怪物的细胞也慢慢丧失了活力，最终坍塌成一团粉红的肉泥。
　　“不会是你做的吧？”莉莉迟疑着问，“又是科学精神？做出这种怪物是要干什么。”
　　“你。”堕落王指着她说。
　　“我？我才不想要这种东西。”
　　堕落王几乎抓狂：“都是为了你啊，为了让你有不老不死的生命我才努力实验出这东西......”
　　莉莉还是满脸懵：“为什么非要我不老不死。”
　　“你不喜欢我吗，不爱我吗，不想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不想。”
　　堕落王卡壳了。
　　莉莉接着说：“我喜欢你呀，但是一直在一起会腻。以我的性格，不老不死后一定会被其他东西吸引过去，怎么可能坚持和你在一起。不过，只要还是人类，你就是我短暂生命中的唯一。”
　　她的话不知道算出轨宣言还是告白宣言。
　　堕落王咬牙道：“我才不需要你的想法，安心当我的宠物吧。”
　　莉莉从兜里掏出那半个汉堡，眼疾手快塞到他嘴里：“你给我清醒点！”

　　硬邦邦的面包配上缺乏汁水的肉饼，堕落王被噎地下巴发酸。比下巴更酸的是他受伤的心。他费尽心思想做的东西在莉莉看来居然毫无必要。不老不死，有多少人类为了它争斗，更别提他还赋予了更宝贵的附加价值——陪伴他的资格。他的设计，他的成果全被莉莉的不想否定了。

　　“你不爱我了。”堕落王酸酸地说。
　　“怎么会？”莉莉不经大脑地敷衍他，“我还给你带了柑橘，要吃吗，唔我的行李应该还在那个旅店。”
　　他们回到旅店，莉莉的行李果然还在房间。这下莉莉断定是有人在她和城市间设了阻碍，就是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放了十几天的柑橘失去了最饱满的口感。莉莉把它们剥开，一个个去掉白线，再喂给堕落王。他们窝在沙发上看泡沫剧的时候，堕落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阴森森说不要在这里去别的地方。
　　他才不要便宜过敏王看现场。
　　莉莉又回到了熟悉的垫了无数枕头的床上。
　　堕落王依然没有放弃他的计划。但莉莉对他的花言巧语无动于衷，甚至睡着后也会突然醒来防止他动些手脚。
　　这样的相处模式下莉莉很快憔悴下去。但堕落王却以可怕的速度恢复了精神。
　　她还被迫放弃了心爱的美甲，因为堕落王抱怨它们伤害了他脆弱珍贵的身体。他在某个午后把她搂在怀里用指甲刀一个个去除凶器，十个指头全剪完后，他趁机又想把寄生体塞到她大脑里，然后被早有准备的莉莉一把推开。

　　因为堕落王的不再活动，人体试验失败品的数量终于得到了控制。最后一个躯体被弹药燃烧尽的时候，除了雷欧在内的其他成员都松了口气。好不容易结束了个大任务，他们约好去地下的酒馆好好放纵下。
　　雷欧跟在队伍最后，忍不住对史蒂芬说了自己的猜想：“人体实验是堕落王飞姆托做的，他的目的是把莉莉改造成吸血鬼。我怀疑他现在已经找到了莉莉，或许...已经在改造中了。”
　　史蒂芬说：“是真的话可太糟糕了，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个消息的？”
　　雷欧把那天遇到堕落王的经过讲了一遍。
　　“堕落王亲手改造的血族眷属，搞不好会造成数千人的伤亡。雷欧，如果你有她的线索，一定要汇报。”
　　“但是，史蒂芬先生，重要的不是莉莉的安全吗，她还有没被改造的可能性！如果我们现在去救她......”
　　“雷欧，”史蒂芬深深看了他一眼，“重要的永远都是社会的安全。”

　　此时的莉莉正在拼命阻止堕落王把兽耳套装往她身上套：“你很闲吗你不做电视直播了吗！”
　　堕落王被她整只脚踩在脸上，却还是使劲把手里的装备往前伸：“超闲的！莉莉，看，是狼人套装哦尾巴和耳朵都会动的那种，心动吗想尝试吗。”
　　“才不要。”一旦戴上这种东西，她人类的尊严可能会就此消失。
　　这时夹缝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莉莉猛地转身，捞起手机缩到另一边接电话。
　　“终于接通了，”薇薇安在那边感叹，“店面已经装修好了，你要回来上班吗？”
　　“要要要。”莉莉忙不迭点头，她已经受够了这种颓废的生活。
　　堕落王抓住机会把耳朵戴到她头上。接触上的瞬间，耳朵底部像生出了无数的小触手牢牢扎根在她头顶，同时，尾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黏到了她的尾椎骨上，就连她的犬牙都开始痒痒的。
　　几次拔耳朵未果后，莉莉恼羞成怒：“快拿掉。”
　　“才不要。”堕落王反过来用她的回答回复她。他满意地看着越暴躁越像小狼人的莉莉，做出这个真是赚了。他想把她压倒摸她的耳朵，揉她的肚子，但还没实施就被莉莉一脚踹飞了。
　　戴上兽人套装的莉莉也有了兽人般的腕足力量。
　　堕落王砸在卧室的墙上，捂着肚子半天没爬起来。
　　“这个样子我要怎么去工作呜呜呜。”越来越委屈的莉莉小声抽泣。
　　“...其实这个的...持续时间...只有一天时间...”堕落王自己痛的要死却还是要给她解释套装的时限。
　　“真的吗？”莉莉看了眼时间，距离她明天上班只有不到22小时，也就是说她还是要顶着这身装扮出门。
　　堕落王给出了另一个选项：“不去也没关系。”
　　“不，我要去。”莉莉冷酷地说，她要暂且抛弃人类的羞耻心。

　　但真到了那时候，她却久久不能迈出大门。
　　堕落王在旁边说风凉话：“所以说不去就行了。”
　　莉莉瞪着他，深深呼吸，接着以人类不可能的速度冲出了门。
　　只要她跑的够快，旁人就不能看清她的装扮。事实也确实是这样，在她跑过去的时候，别人只能看到一道长长的灰影。
　　好不容易跑到快餐店，她因为心理和身体的双重加速累的只能大喘气。

　　雷欧看着陌生的她的外表，迟疑着问：“莉莉？”
　　莉莉缓下气来，做出和平时一样的灿烂微笑：“好久不见了呀雷欧。”
　　果然是被改造了。雷欧的心理掀起惊涛骇浪，不过改造的方向和他想的稍有不同？但不管是吸血鬼还是狼人，从她刚刚跑步的速度来看，莉莉确实已经超出人类的范畴。
　　雷欧暗自做了决定，他要自己解决这件事。要是让史蒂芬他们知道了，莉莉的结局只有被消灭。
　　他努力掩饰住悲伤，吐槽说：“这个耳朵和尾巴是怎么回事。”
　　莉莉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发生了很多事......”她走到店里，又实在说不出口是堕落王的恶趣味。但她这种表现更加肯定了雷欧的猜想。
　　趁莉莉不注意的时候，雷欧抓住她的手跑进店后的小巷里。他呼呼喘气，急匆匆说：“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快跑，赶快离开这座城市，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我不知道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莉莉，但是我相信她不会轻易被消灭。如果你还有意识，还能听到我的话，快跑！”
　　“你在说什么啊，生病了吗？”莉莉把手探上他额头，体温正常，不像是发烧的样子。

　　“雷欧，快离开那里。”史蒂芬的声音突然出现，除了他，还有战斗状态的克劳兹，以及半透明状的狼女珍皇。
　　“是珍小姐说的吗，”雷欧不甘心地后退，他转头极度认真地再次对莉莉强调：“快跑！”

　　莉莉对这种莫名紧张的现场极度不解，她问：“为什么我要跑。”
　　“因为你被堕落王改造了啊！”雷欧几乎是嘶吼着说出这句话，“外表已经变成了狼人，内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这样的你留在这座城市只会伤害别人！不如一直逃跑到没有人的地方，虽然寂寞但也能活着！”
　　克劳兹手上的十字架发出危险的红色，他重复：“离开，雷欧。”
　　莉莉终于听懂了他们的意思。原来他们把堕落王的恶趣味误以为是人体改造，她指指耳朵刚想解释，巨大的十字架毫不留情地砸过来。莉莉单手拎起雷欧跳到墙上躲避，不满地说：“稍微听下我的回答啊。”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细小尖利的武器，连墙面也泛起了冰冻的冷气。趁莉莉不注意的时候，隐身的珍皇抢走了雷欧。
　　哪怕拥有动物般的反射本能，但实战经验的巨大鸿沟还是让莉莉多了几道伤口。
　　“我没有被改造，这个是兽耳套装，再等几分钟就能拿下来。”她终于说出来了。
　　克劳兹停止了攻击，问史蒂芬的意见。史蒂芬看着她和以前没差多少的眼神，默许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他们就僵硬地堵在小巷里等套装的时限结束。
　　终于，莉莉感觉到吸力弱了些。她攥住两只耳朵，使劲一拔，“啵”的一声，灰色的狼耳脱落，长长的狼尾也跟着掉下来。她又恢复了人类的外表。
　　没有了动物的能力，她在滑溜溜的冰面上手舞足蹈，扑通摔在地上。
　　“现在相信了吧。”莉莉摸着摔痛的屁股怨气十足。
　　莱布拉也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他们对视一眼，不知道怎么反应。

　　正在这时，坐着热气球的堕落王飘过来，他举着大喇叭叫：“我来接你回家哟darling~”
　　时机完美地好像一直坐在监控后面。
　　莉莉冲空中大喊：“有诚意的话就下来。”
　　堕落王极炫酷地从天而降，他特意换上了贴身的西服，吹了发型，力从脚底散发出帅气来。
　　他看着摔在地上的莉莉，浮夸地心疼：“怎么了亲爱的，有人欺负你吗。”
　　莉莉搭上他的手，毫不留情地吐槽：“除了你还有谁啊。”
　　他们看都没看呆立的莱布拉雕塑们，像来时的那样，又酷炫地回去了。

　　“我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吗，史蒂芬先生？”
　　“我也怀疑，但确实是事实。”

　　虽然不知道莉莉能制住这个疯子多久，不过只要她们还在一起，堕落王的问题应该可以暂时不用操心了。史蒂芬抬头望天，真心祈祷起莉莉的平安。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