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界战线]来自莉莉的视角》毛五月

13、只有我不在的世界

　　“为什么要我去找？我可是王，凌驾于所有事物之上的存在，这样的我居然要放下身段去找个人类......”堕落王故作不屑道，他还试图在过敏王面前维护自己的形象。
　　“你不是喜欢她吗。”过敏王毫不留情地拆穿。
　　“怎么可能，人类只是我一时兴起饲养的宠物。”堕落王还在嘴硬。
　　过敏王叹口气，说：“赫尔沙雷姆兹罗特的每次震动都在我的感知中，你还能隐瞒什么。”
　　堕落王反过来嘘他：“偷窥别人的私生活，你真是闲到没边了，呜——”

　　他被忍无可忍的过敏王赶了出去。孤独寂寞的堕落王在午夜的街头漫无目的地游荡，他那群很闲的同伴像是约好了样一个接一个出现在他面前。
　　“听说你又被甩了？噗噗。”
　　“爱情这种虚幻的东西哪有破坏来得爽快！”
　　“听好了，lady要用更加温柔的方式对待才行。”
　　“跟人类在一起，你也是堕落了啊。”
　　“......”

　　游荡的尽头是打着阳伞的亚莉基拉。自诩十三王中最懂恋爱的偏执王，亚莉基拉没像其他人那样说些冷言冷语，她大力拍上堕落王的后腰，甜腻地笑：“我懂~”
　　堕落王：“你懂什么。”
　　“恋爱呀，这里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种情感了。所以啊我断言，那个人类肯定是因为太爱你才躲起来。”
　　“人类......她叫莉莉。”
　　亚莉基拉毫无诚意地重复：“嗯嗯就是说莉莉哦。”
　　堕落王对她的恋爱理论抱有120分的怀疑。
　　接着亚莉基拉的话风一转：“人类和我们相差太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还是尽快把她变成我们这边。你下不去手的话，我也可以帮忙~”
　　她的帮忙，可以参考她的两位前男友下场。偏执王动手的话，莉莉还能不能维持住人类的外表都是问题。
　　“这个讨论暂且搁置。”他的回避让亚莉基拉有些不满。
　　“无聊！”偏执王气愤地丢掉阳伞。

　　莉莉坐了一天的火车回到家乡。她走的时候只背了个小包，回来的时候却拖了两个行李箱的衣服。朋友们对她新做的指甲赞不绝口，又怀疑这种指甲还能不能正常生活，莉莉不得不展示了长指甲抠玉米的绝技以示自己没有退步。
　　她们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叽叽喳喳讨论莉莉短暂的闯荡生活，问她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她去快餐店打了工，学会了摄影，还和叔叔恢复了联系，但要说最有趣的，莉莉不好意思地说：“我有男朋友了。”
　　朋友们果然震惊，又追着她问是怎样的人。
　　“个子很高，很瘦却很结实，是超级聪明的人。”
　　她不想过多深入，男朋友的话题讨论了一会后就被带过。女孩子聊天很容易就忘记了时间，日落黄昏的时候，朋友们依依不舍和莉莉道别。

　　她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收获季节，一个月的时间有大半她都是跟在拖拉机后面捡稻穗。
　　小镇的生活从来没有变过。哪怕她离开了大半年，再回来还是跟上了这里的节奏。
　　莉莉又腻了，比她预想的一个月还要快。这次她没有不告而别。农活完后的晚饭时间，她郑重地和威廉夫妇道别，表示自己还是想留在大城市。威廉夫妇很支持她的决定，给她准备了大袋的柑橘让她在路上充饥。
　　她带着满满当当的行李来到车站，准备买回赫尔沙雷姆兹罗特的车票。

　　“赫尔沙雷姆兹罗特？没有这个城市哦。”售票员小姐听到她的目的地后露出疑惑的表情。
　　莉莉以为她也是和自己一样属于被信息遗漏的人群，忙补充道：“就是原纽约。”
　　这次售票员小姐听懂了，她利索给她签了张去纽约的车票。莉莉照着车票找到位置，她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紧张，相反，能再回到那里她居然有点安心。在火车隆隆的声音中，莉莉陷入梦乡。
　　“纽约到了。”乘务员摇着铃走过，莉莉迷迷糊糊下了车。但眼前的风景不是她曾经去过的赫尔沙雷姆兹罗特站台，而是一处完全陌生的，充满水泥冰冷灰色的都市。
　　过往的人群也没掺着些奇形怪状的异种，只有健全的同样神色冰冷的人类。
　　这里是哪里？
　　莉莉往外看，巨大的屏幕上飘着“欢迎来到纽约”的广告词。她现在完全搞不懂现状了。

　　雷欧送完最后一单外卖，准备收拾回店里的时候，不速之客堕落王出现了。
　　在他启动小绵羊准备起飞时，堕落王阴森森地说：“现在逃跑的话会死掉哦。”
　　他只能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战战兢兢陪堕落王窝在喷泉旁边看夕阳。
　　“少年，你希望不老不死吗？”堕落王问他。
　　“您是怎么了问这个问题。”雷欧还没忘记前段时间他们策划第二次大崩塌毁了半个城市的事。
　　堕落王没回答，只是叹气。
　　雷欧突然心领神知，恍然大悟：“您和莉莉分手了吗？那可真是太恭喜了，我是说莉莉。”
　　“我随时都能碾碎你。”
　　绝对的实力压制下雷欧屈服了：“抱歉。”但还是要恭喜莉莉。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如果你是在考虑把她变成吸血鬼，绝对不行，”雷欧直起腰板，严肃道，“只有这点我绝对不会答应，哪怕拼上性命我也会阻止你。她很珍惜现在的生活，脱离人类的身份，对她来说绝对不是好事！”
　　堕落王明明什么都没说，他的心思和顾虑却都被雷欧猜到了，但他还是嘴硬：“......我只问了一个问题居然想了这么多，所以才说人类！行啊能阻止我的话就来试试看，我等着你，义眼的小鬼！”
　　吸血鬼只是群把术士写进基因的可悲人类，有他这个无比伟大的魔导师操刀，莉莉一定能成为比他们优秀百倍甚至千倍的作品。堕落王自傲起来，完全忘记了之前还在考虑的莉莉的感受。不过在此之前，为了确保实验的完美成功，他还要再去找些试验品。

　　莱布拉最近处理了多起人体试验失败引起的恐怖袭击事件。起因不明，失败个体有着比普通吸血鬼更顽强的体力和生命力，哪怕被打到只剩一根手指也能再生。因为不是吸血鬼，即使看破了真名，也无法使用999式久远棺封缚狱封印。
　　在越发暴躁的莱布拉成员中，雷欧越来越沉默。他只能默默祈祷莉莉再远离些，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

　　莉莉重重打了个喷嚏，距离她来到“纽约”已经过去了十天。幸好只是建筑的位置变了些，她第一次来时住的旅馆还在老地方，甚至前台小姐还是之前那位。莉莉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人在她和赫尔沙雷姆兹罗特之间设了屏障。或者说她已经来到了正确的地方，只是因为某些干扰，她无法看到真正的现实。在异界与现世相交的都市，这种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找不到原因，她也只能暂且休息在这里。
　　这个“纽约”和她幻想中的大城市一模一样。马路上的车流不息，路边穿着时尚火辣的男女。天气好时，高楼的玻璃墙更是直接把阳光的威力翻倍。甚至快餐店的数量都比赫尔沙雷姆兹罗特翻了十几倍。莉莉咬了口从M记买来的汉堡，又哀怨地趴倒在桌上，想着还是店长做的更好吃。
　　她闲着无聊开始扣快餐店的墙皮，她新做的指甲哪怕过了一个月也是威力巨大，直接扣掉了手掌大的墙面，露出后面灰蒙蒙的空间。
　　莉莉：“......”
　　她再傻也能看出其中的问题了。莉莉伸出食指往洞里使劲一戳。
　　周围的景象顿时像烟雾般消散，她好像听到有人小声抱怨她下手真狠。
　　她带着她没吃完的半个汉堡又回到了赫尔沙雷姆兹罗特。她现在在的地方是一家破败的餐厅，从地板上干涸的血迹和碎掉的玻璃来看，应该荒废了相当一段时间。

　　堕落王的雷达动了。这种感觉相当奇妙，好像远处有个东西直接联动了他的心脏，随着她的每次呼吸，他能看到的周边景象就越清晰。堕落王停下手里的动作，他陷入了玄妙的停顿时间。他能感受到，连接的另一边，是他的莉莉出现了。

　　莉莉也很懵，她走出餐厅，还不忘带上那半个汉堡。这个地方她从来没有来过，之所以还能确认是赫尔沙雷姆兹罗特，是因为她在空中见到了熟悉的长条状生物。
　　她随便挑了个方向走过去。路上有截手掌正在努力蠕动，有模糊的肉色不断从它的伤口生出。莉莉面不改色踩上去，被踩中的手掌开始难受地挣扎。
　　还好这次回家后她的心态和力气又进步了。莉莉从路边搬了块大石头压在手掌上。石头盖上去后，手掌挣扎的动静越来越小，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她便一直坐在石头上等怪物的最后时刻。

　　堕落王先一步踩着空间块到了。
　　莉莉见到他很惊喜，但她屁股下面压着怪物不方便移动，只能张开手臂示意堕落王主动过来：“我超级超级想你的darling！！”
　　堕落王双手交叉想着我才不要主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