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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启用计划希望能顺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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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以过申时,外面依旧艳阳高照,丝毫没有秋天来临看面子要降温的意思,幸好有偶尔的徐风还能过来擦擦汗珠。
“您看,这太阳都快回家了,那两人怎么还没有出现啊。”
大阿平自从沈阁老把那信鸽送出去后,就一直坐立不安,如若伏遇在身边,就算不能立刻行动,也能跟伏遇打一架消磨消磨时间。
“你安心等着,说不定一会儿就到了。”
沈阁老不用看就知道大阿平在夸大事情,外面阳光刺眼,哪有太阳要落山的意思。
“………………”
“你再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信不信我把你先开瓢了。”
沈阁老作势举起手中正闲着的拐杖想以此制止大阿平的无脑乱转。大阿平转过头眼看沈阁老是说真的,还是没收住的转了一圈,无可奈何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沈阁老,他是不是没有收到啊。”
“你是着急傻了吗?伏遇身上带着诱导信鸽的小碎香,怎么会收不到呢?”
“对,对,对。你看我都糊涂了。”
“那他们…………”
大阿平焦急的站起身来,想给此时内心的不安与急切找些合理的安慰。
沈阁老看了一眼如热蚂蚁的大块头,平日里就大阿平是最稳重可靠的,但那都是大多数时间里,一旦触及致命开关,他就会不出意外的失去控制,大脑中的理性也会所剩不多,就像现在这样。
沈阁老表示理解的也只是重新重咳了两声,把拐杖抬了起来轻磕到了地面。大阿平听到动静,略显尴尬的挠了挠头坐了回去。
沈阁老继续平稳的坐在那里,想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以及相应对策,而大阿平还是一样,不时将脖子伸的老长,神情不爽的盯着窗外。
另一边!康家小院的柳管事已经被朱老爷的人请到了私宅正弯着腰等着小口喝茶的朱老爷开口。
“柳管事,你来我康家小院以过多久时日?”
“回朱老爷话,小人来您手下办事以有3年多了。”
“哦,对了,你老家是何所处?”
“小人老家是达远村。”
“达远村?你想清楚了再说也不迟。”
“回朱老爷话,小人哪敢欺瞒您啊,确实是达远村人。”
“可我这上面的过所登记你是我友河县人哪。”
“哎哟,朱老爷你看我嘴笨的,我是达远村生人,但我衣食父母就是友河县啊,就是您朱老爷啊。”
“算你机灵,直起腰回话吧。”
柳管事惊魂未定,谨小慎微的用衣袖擦着额头上大粒大粒的汗珠,是一眼也不敢抬头看朱老爷。
“柳管事,听说今日康家小院去了你的家乡邻里?”
朱老爷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眼睛倒是异常毒辣的盯着下面的柳管事。
“回朱老爷话,就只是普通的家乡旧相识,这次路过南方听说我在这里就带了些五谷顺道过来看看。”
“是吗?可我听下人回报,说进康家小院的那人带进去的五谷就是在我县集市上买的啊。你可知晓此事?”
朱老爷这时已经放下了手中端着的茶杯,威严端坐目光如炬的看着站在不远处有些颤颤巍巍的人。
朱老爷的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而出了难题的人就是要柳管事不好作答。
柳管事在为难之际想起沈阁老临走前说过的话,无关紧要的东西为了脱身也是可以卖的,如此一来,柳管事心里的顾虑便少了几分。
“回朱老爷的话,小人确实不知,还以为那就是他自家种的东西,顺道给了小人罢了,还请朱老爷明查。”
“……………………”
圆木椅子上坐着的朱老爷听了柳管事的解释并没有多大反应,只是若有所思的依旧看着眼前的人。柳管事被朱老爷平淡无奇的目光盯的有些发憷,当下明白过来,朱老爷并没有相信柳管事的说辞,柳管事见事件已经这样了,在心里横了横心,准备丢出个大雷让朱老爷接着,兴许这样朱老爷就会选择相信他。
“朱老爷,我的青天大老爷啊,你得为我做主啊!”
柳管事煞有其事的“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双手高举过头顶,卖力的将头砸向地面,情绪激动的想让朱老爷主持公道。
朱老爷原来还坐在那里,想着看柳管事还有什么新花样来哄骗与他,反而被柳管事大阵势吓了一跳,神情困惑的顺着柳管事接了话。
“你好好说,有什么事情好好说。”
柳管事压低身子,低着头听朱老爷入了他的套,马上老泪纵横,声情并茂的诉苦。
“回老爷话,小人就是个康家小院的小小管事,原本那两人是要墙角您用来食用的肉鸽,百般刁难胡闹,还是小人出面解决了此事。后来我好心请他们进屋招待,谁知他们把刀架到我脖子上,让我配合演老乡来看亲的戏码,不照做就随时要了我的命,小人死不足惜,万一他们继续胡作非为毁了您的康家小院事儿就大了,老爷,我都是为了您着想啊,还请朱老爷明鉴。”
朱老爷虽不至于愚钝但没有聪慧到哪去,听柳管事如此一捣鼓,心里就开始怀疑回报的人是不是听错了事情。这个事情的风向也开始有了转变。
柳管事有模有样的猛抹了几把眼泪鼻涕,偷偷抬了眼角观察着朱老爷的神情变化,见朱老爷的神情从原来的严肃威严,到现在有些神情缓和跟思索。就知道朱老爷此事心里有些偏向于他了。又计划着再添把材。还没等他再次开口,就听见朱老爷的一声“慢着”,柳管事的情绪瞬间紧绷。
“那两人来康家小院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让你陪他演戏,你并没有讲因为什么事情要演戏,就因为他们发现了有人偷听?”
“回老爷话,您说的他们发现有人偷听只是其一,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想要找到他们昨夜走散的同伴,好像还会召集一些人来。”
朱老爷听到这话,突然来了兴趣,着急的招手让柳管事继续说下去。
“具体的他们也没有多说,就说让我把一张字条偷偷用信鸽带出去,而他们则是用障眼法骗过小院里跟前的伙计。”
“有这事?”
“小人不敢说谎啊,今天他们让我偷偷送出去的字条我手抄了一份,就想着今夜前来禀报。”
柳管事片刻不敢耽搁的从胸前掏出那张只有手指宽的字条,朱老爷见真的有东西便让站在一边的亲信拿来字条一看究竟。
朱老爷接过字条,上面就草草写了几个字:今夜戌时,城外五里崖下,不见不散。
“当真?”
朱老爷看见字条上面的内容还是将信将疑的抬头问了一句。
“回朱老爷,小人真的不敢欺瞒与你啊。”
随后柳管事还是干净利落的“扑通”一声双手拍地跪在地上。
“那你还听见其他什么东西没有。”
“小人想起一事,老爷您是不是知道他们一位少年啊,粗布衣打扮。”
朱老爷原本还想狡辩一句,说不知道。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猛然想起昨夜那个刺客帮他掳来的那个少年。立马心虚的询问柳管事。
“那你可知他们会召集多少人?”
“这个……小人偷听到那两人讨论的,兴许会有百十来号来人。”
“这么多?”
朱老爷听到这个数字有些不淡定了,叫来管家询问了时辰,此刻也不管柳管事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吩咐亲信带上十几名官差先去客栈看看那一老一少在没在,如若不在,再去城外五里崖下埋伏全捉。
而朱老爷也是留下了柳管事,做了筹码。如若柳管事说的是真的,那他们确实是没有关系,如若他说的是假的,也好除了吃里扒外的人。
“柳管事,你暂且就在我府上带着,安全些。”
朱老爷表面功夫做足了面子,不想让柳管事起了疑心,一旦他成功溜了,天大地大在想找到他就难了。
柳管事则是不卑不亢,笑脸盈盈的点头答应。因为此刻柳管事觉得他说的就是事实,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担心。
两人就这么心中各有算计的坐着,等着最后的结局。
城外小木屋。
今天下午的惊险刺激,让叶皖卿重新认识了伏遇这个大老粗,嘻嘻哈哈中对女人倒是多了一些温柔跟忍让。
就在两人还在湖边追逐打闹时,信鸽准确的落到了伏遇的头上,两人立马停止手上的动作,伏遇小心取下信鸽,打开他脚边的信筒,就从里面抽出了个红枫树叶。伏遇脸上表情明了,叶皖卿则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什么意思?”
“这是我们之间的急召令,树叶与颜色的不同代表急切程度也不同。”
“那你能知道他们找到丘楠的下落了吗?”
“不知道,但是沈阁老用了红枫树叶就表示他们的处境也不会很好。”
“怎么说?”
“红枫树叶不仅表示了任务的急切程度,也代表了周边环境的危机度。”
“嗯?……”
“哎,这就表示我们的动作要快,沈阁老也许已经启用了什么计划,而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尽量不要落入动弹不得的境地,不然沈阁老启用的那个计划很有可能会泡汤,那样,不止丘楠救不了,就连我们几人都得完蛋。”
“懂了!”
“行,接下来你跟紧我。”
伏遇向叶皖卿解释清楚后,抬头看了眼太阳,又随便找了跟树枝,站在坐北朝南的方向,观察地上的影子知晓现在以过酉时。
带着叶皖卿进了山林,拿着随身带着的大长弓,伏遇给她的宝贝取名叫:大惊觉。而丘楠手上的弓(nu)叫:小惊觉。
伏遇打猎,叶皖卿负责捡。不一会儿伏遇就打了两只野鸡。两个都膘肥肉厚,伏遇动作麻利的捡来树枝搭起了小火堆,费了些时间才将两只野味料理完毕。
小木屋离友河县还是有些距离的,两人怕耽误时间,野鸡一烤熟便带着上路了。
伏遇摸索着尽量带路走僻静小路,僻静小路一般杂草丛生,有些已然掩盖了原本的路面,而且小路周边小型灌木丛居多,方便躲藏。
两人带着烤鸡一路摸索,一路啃,累了就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会儿,只要在太阳下山前赶到城里就万事大吉。
就在两人快要接近城门时,刚要从小路里探出头来,就被一阵快马的奔腾声吓了一激灵。两人只好小心谨慎的躲进一旁的灌木丛暂避风头。
“驾,动作快点,赶在他们之前提前埋伏好,顺便沿路看看有没有他们的踪影。”
马队后面领着十几名官差打扮的人,气势汹汹的飞奔而过。
“他们这是要去哪?”
“我也不清楚,不过看他们着装是友河县的衙役,这个时间出城,应该是沈阁老的计划奏效了。好了,我们抓紧吧。”
“嗯嗯!”
躲避片刻后,那对人马终于远去,两人怕节外生枝又加快了脚程。
“伏遇大爷,城门在那边哎。”
“我知道哟,不过……我们都能翻身上墙了,何必要规规矩矩的走城门呢?”
伏遇带着叶皖卿顺利的到了友河县门口,并没有墨守成规的走去城门,而是带着一脸懵逼的叶皖卿去了城门的东侧防守薄弱的地方。
也是他们运气好,正好赶上了城门兵换防的时间,伏遇带着叶皖卿一路飞身越过城墙,有惊无险的落到了城内地面。
叶皖卿接触到地面后,毫不犹豫的向着客栈方向抬脚就走,伏遇发现及时一把将叶皖卿拉了回来。
“你等等。”
“等什么……?”叶皖卿不解。
“既然沈阁老已经启用了计划,那些衙役也已经出了城门,很有可能沈阁老已经躲了起来。”
“为什么?”
“很简单,如若他们抓住了沈阁老他们,多半会拿他们逼我们现身,不会声势浩大的出城。”
“哦,这样啊。那我们确定沈阁老他们的位置?”
“有这个!”
伏遇说着话从胸前摸索一阵,掏出个大约食指长,由银制的精巧口枭。
叶皖卿眼睛不眨的盯着伏遇拿在手里的口枭,做工倒是不怎么复杂,侧身有几个扳岔。叶皖卿没有看过这样的奇特的东西,一时间好奇起来。
“伏遇大爷,侧边的扳岔是做什么用的?”
“这个叫小鸟枭,里面有多种不同鸟儿的叫声。你说的扳岔就是用来切换鸟儿声音的。”
“哇喔,好神奇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东西。”
“这个小鸟枭数量不多,好像也才几个而已吧。”
“嘟噜,嘟噜,嘟噜”
伏遇不在废话,吹响小鸟枭。发出的鸟叫,如同真的鸟儿在啼叫。而且声音极具穿透力,较远的距离也能传达到。伏遇吹响了小鸟枭立马收了起来。
“他们有回你吗?”
叶皖卿听伏遇吹响小鸟枭过了许久,竖起耳朵仔细听都没有听到类似小鸟枭回应的声音,他以为自己的耳朵不灵了,还是狐疑的询问伏遇。
“他们不会回应。”
“啊,为什么?不然怎么知道他们在哪里?”
“别急,我们在原地等着就好了”—伏遇
“如若对方也有回应就会同时暴露两边的位置,对我们都会不利。”—伏遇
“一方吹了小鸟枭只需要原地等着就可以了。”——伏遇
“那如若有事不能继续待在原地呢?”
“什么意思?”——伏遇
叶皖卿戳了戳伏遇的腰间,神情不自然的指向不知何时站在他们对面屋顶的黑衣人们。
个个身穿夜行衣,包裹的严实。一把把刀锋光亮锐利的直指距离城墙不远的两人。
伏遇大敌在前瞬间戒备,这些黑衣人比前几次的级别都要高,在这么多人靠近他时,伏遇居然毫无察觉,按理说,一般人在距离伏遇周边几里外他都能及时捕捉,但这次的黑衣人,直到他们近在眼前他都没有发现他们丝毫的气息。
这让伏遇顿感不妙,他也不能在外人面前拿出小鸟枭通知沈阁老有危险,这会在以后的行动中让敌人学会用小鸟枭来伪装通信内容。
双方的人就这么一上一下的虎视眈眈对望着。
“嘁!”
伏遇心里咒骂一声,真是阴魂不散。
叶皖卿更是莫名的觉得委屈,为什么要锲而不舍的追杀他,倒是给个准信啊。啥都不说的拿刀就砍,身心疲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