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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找到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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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遇还在睡梦中呢,就被一些奇怪的声音吵醒。他本身就不是贪睡的人,所以动作麻利的起了床。
随手拿起衣服披到身上,刚从温暖的被窝里出来外面的冷空气还是让伏遇打了个哆嗦。现在差不多正式进入秋天了,清晨的温度还是有些冻人。
伏遇一推门被屋外的光线照的有些睁不开眼,紧忙把眼睛闭上,适应了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
此时外面的太阳并没有升起来,也只是在天边微微的漏了些小光亮出来。
“吭……吭”声音从楼下的厨房里不间断的传出,还伴随着翻东西的声音。
伏遇站在二楼的台阶上狠狠地伸了个懒腰,顺势活动了个手脚,最后才心满意足的看向发出奇怪声音的厨房。
厨房里的声音不断传出,伏遇仔细辨认后,留着口水蹑手蹑脚的下了楼靠近厨房。
“伏遇大爷,怎么了?”叶皖卿也听到了奇怪的声音慢慢的被吵醒了,醒了以后就再也睡不着了,一转头发现睡在旁边的伏遇不知去向。
便拖着软绵绵的双腿,揉着惺忪睡眼拉开了房间门,一开门就看见伏遇正在鬼鬼祟祟的下楼。
“没事……你安静些,一会儿就有肉吃了”伏遇本来在小心靠近,被突然出现的叶皖卿吓了一跳。出言安慰了几句,又向厨房前进。
叶皖卿也明事理,伏遇让他安静自然就有安静的道理,又听伏遇说一会儿有肉吃,何乐而不……为,索性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安静的闭着嘴巴,双手捧着自己的脸蛋儿乖乖等着。
伏遇轻手轻脚的进了厨房,背着手小心的关上了房门。随后不一会儿从厨房里传出惨叫连连的猪叫。
叶皖卿在台阶上听到动静,好奇的站起身来,把脑袋伸的老长,“哐”厨房的门被打开了,就看见伏遇一只手提着好大一张网子出来,里面还有使劲扑腾的野猪。
叶皖卿激动的跑下楼,围着那张网子转了好几圈。
“伏遇大爷厉害啊,今天我是有口福了”
“我昨夜还想着,今天早上去山上打猎好好补补体力呢,谁知道野味自己就送上门了,哈哈哈哈”
伏遇这么说着,另一只手叉着腰满脸得意的傻笑。
“走吧,别耽搁了,野味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伏遇走向叶皖卿的另一边,空的那只手推着一样看着野猪流口水的叶皖卿到了一楼的大房间走去。
“哎,我们不去厨房弄吗?”
叶皖卿指着身后的厨房,满脸疑惑。
“厨房刚才被野猪全部破坏了,也没有时间收拾了,就去一楼的大房间架火烤了”
伏遇把带有野猪的网子放在一边,拿脚踩着网子的开口,又让叶皖卿去厨房的后面拿些干木材进来,自己则是轻车熟路的搭着简易的烤肉架。
另一边,昨夜的刺杀行为并没有给大阿平造成什么实际伤害,也就没有跟着伏遇移动。
大阿平一晚上都没有睡觉,一直在床边来回踱步。沈阁老是老人了,就是睡下了也一直处于浅睡眠。
天边刚铺开一点光亮,沈阁老就再也睡不着了,在床上坐直了身体,意识刚清醒过来,就看见在床边一直来回转悠的大阿平。
“哎,你一夜没睡啊”
“是啊,不知道我弟弟怎么样”
“你别担心了,丘楠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一夜没睡就是在想,到底是什么阻断了我们之间的链接。”
“现在你心里有结果了吗?”
“我也不太确定,一来距离实在是太远了,二来覆盖在他身边的味道太过于平常,那些味道在这友河县比比皆是,实在搞不清楚具体的方位在哪边。”
“嗯……那我从小就给丘楠泡的特殊草药呢,那个味道你不应该弄丢的”
“是啊,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特殊草药的味道是我怎么都不会弄丢的”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现在丘楠的安危我们得暂放一边了。去洗漱一下,跟我出去一趟”
“您要去哪?”
“别忘了,我们来友河县的真正目的。”
沈阁老拿起放在床边的拐杖,整理好衣物,推开了房门,准备下楼。
“你快着些,我在楼下等你”
大阿平被沈阁老一提,也只好先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走去洗脸盆前捧起凉水猛的泼在自己脸上,好让自己清醒清醒。
等到大阿平收拾妥当后下楼,就看见沈阁老已经叫了早点,正在不紧不慢的喝着粥。
大阿平见此情景也没有多说话,一屁股坐下来跟着吃起来。
“我吃好了,走吧”
沈阁老提前一步吃了早点,那些拐杖站起了身,招呼大阿平现在出发。
“唔……马上”
伏遇赶忙快速的往嘴里多塞了几个包子,口齿不清的站起身来跟在沈阁老身后走出了客栈。
街道上还是一如往日般热闹非凡,不过这些繁荣的景象在一脸平和的沈阁老眼里太过欲盖弥彰。朱老爷不请自来的那天晚上丘楠就把在小本子上看到的内容告诉了沈阁老,沈阁老当时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嘱咐丘楠多加留心。关键在于丘楠的通报,才让原本就对友河县起疑心的心思有了些或多或少的证实。
此时,沈阁老再一次走在市井街头,睁眼望去那些普通百姓的脸上泛起幸福感,让沈阁老愈发觉得事情不简单。
“走快些!”沈阁老提醒大阿平加快脚程,两人快步穿过街道,转身拐进了小巷道,这里有家康家小院养着友河县的所有信鸽。
在进门前,沈阁老特意买了一袋黄豆啊,绿豆,花生等谷物,买的时候大阿平还在疑惑沈阁老为什么突然就要买谷物,沈阁老还一脸神秘兮兮的说“你等会儿就知道了”。更让大阿平摸不着头脑。
沈阁老到了门口,并没有急着去敲门,而是示意让大阿平上前敲门。
“咚,咚,咚,”大阿平照做的上前叩响康家小院的大门,叩响后规矩的后退了一步,等着里面的人过来开门。
没等多久,就听见了里面的人在向门口走,“谁啊”里面的提前大喊了一声。
“还请行个方便,我们是外乡来客,多方打听后想在您这买个送信鸽。”这是沈阁老刚才教给大阿平的话术。
“来了”里面的人拉开有些沉重的大木门,先伸出脑袋对着门外的一老一小上下一通打量,同时沈阁老也在打量着来开门的伙计,眉头一皱,大概了解了里面的情况。
那人见两人是有些外乡人的打扮,便抬手推开整个木门让他们进了院里。“等会儿,你就听着就行,看到什么事都别出声。”进去前沈阁老对着大阿平的耳边小声嘱咐,大阿平虽不知道沈阁老的深意,但还是表示明白的点了点头。
沈阁老两人跟着那人进了院里,引入眼帘的就是一院子密密麻麻,品种不一的信鸽。分了好几个等级分别用一米长的铁笼子饲养着。院里照顾信鸽的伙计也不少,都分工明确,在有条不紊做着手里的活儿。
沈阁老进了院子,就先是对着院里干活的伙计扫视一遍,又向着饲养信鸽的铁笼子观察了一圈。
给他们开门的伙计还在前面带路,这时沈阁老用拐杖勾了下大阿平的腰带,大阿平心知肚明的把耳朵偏向了沈阁老,“康家小院的原本是我们的手下范围,但是现在已经名花易主了”“明白”
那人将沈阁老两人领到了高等信鸽的区域内,向他们介绍起生意。
“您两位,看看需要哪只信鸽?这边铁笼子饲养的是高等信鸽,速度快,目标精准,完成率高。”
沈阁老并没有理会那个伙计的介绍,而是不管不顾的走向落单在墙角的三只体型比普通信鸽还是健硕的信鸽前。
大手一挥“我就要他们了”,伙计一听马上神情有变,连忙摆手阻止。
“客官,这个可不行,这是不向外出售的”
“为什么不行,再说我是买主,有什么不行的?”
沈阁老见那人神情如此慌张,这里面肯定有其他事情,继续故意为之。
“真的不行,要不这样吧,您去选高等信鸽,小的擅自做主给您算便宜点。”伙计这么说着就想着把沈阁老带到高等信鸽那边去,还没有走几步,沈阁老察觉过来,不依不饶的还是指着那三只肥嘟嘟的信鸽表示就是要买他们。大阿平就在一边看着,静观其变,主要是他不清楚沈阁老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先前也告诫过他“少说话”,所以现在就只能抱着双手看热闹了。
“谁啊,谁啊,这点小事你们都办不好,请你们吃干饭的啊”
沈阁老还在跟那个伙计来回拉扯之际,从里屋骂骂咧咧的走出了穿着黑色大马褂,脚上蹬着一双黑布鞋,脸上留着八字胡,右手托着个紫色磨砂样小茶嘴壶的人。
跟沈阁老纠缠的伙计见管事的出来了,大气得出的迈着小碎步跑到管事的人面前,满脸为难的向管事的解释原委。
“柳管事,这位爷非得要墙角的信鸽。您看…………”
那位叫柳管事的精干人,耳朵是偏向伙计那边,但是眼睛却对着沈阁老上下打量,好像在确认什么,等他看向那跟拐杖时,想明白的身体怔下了下,微张着嘴。又立马反应过来的轻咳了两声。跟站在他面前的伙计挥了挥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来处理。”
来禀报的伙计向柳管事行了礼,他巴不得把这个麻烦赶紧丢出去,回了声“是”便继续忙活他的差事去了。
“客人里面请。”柳管事侧身请沈阁老进屋,沈阁老向不远处的大阿平招了招手,两人便一前一后的进了屋。
见沈阁老他们进了屋,柳管事转身去把房门关上,向沈阁老行了大礼。
“您是沈阁老吧。”
“正是,可我并不认得你”
“属下唐突了,我叫柳三祥,是康家小院现任的管事,也是巨细网的成员。”
“老朽明白了,原来这里的管事是姓刘啊”
“那是我以前的名字,你也知道伪造身份,对于内部来说不算什么。”
“改名字又是为何?”
柳管事请沈阁老坐下,沈阁老则是示意大阿平在门口警戒。
“说来话长了,您进来时也看见了这康家小院里里外外都已经换了人,原本我被换了下去,但是我们自己的信鸽还在这院里,不能没有自家人照料啊,就请内部假造身份,一步步走到了管事位置。”
“上面的人是…………?”沈阁老闭口不谈,而是用手指指了指上方,做出了“猪”的嘴型。
“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迷恋起烤乳鸽的味道,就明目张胆把这里变成了私人养鸽场。把我们原本的人全部轰出了城,还时不时差人来抓几只送府上去。”
突然大阿平精神高度集中,向沈阁老的位置伸出了手臂,示意他们外面有情况。
沈阁老跟柳管事都会意,先闭上嘴。随后果然在窗外出现了一个黑影,那人还专门选了个背光的位置,但是突然出现的黑影还是在窗户上印出了若隐若现的轮廓。
“老柳啊,你说我们有多久没见了。”
“是啊,你别说,我今天还在念叨着老家的田啊,地啊,人啊,你就过来见我了。”
“你说,我也不敢空手来,一路打听说你在友河县当大官,也没有别的能拿出手,就把自家土地种的谷物给你带来了些,你别嫌弃啊。”
说罢,沈阁老顺势从身后的腰间拿出一大袋东西,柳管事哈哈大笑的接过沈阁老手中的袋子伸手进去掏了掏。
“哈哈哈,你这么说就跟我见外了,我就想着老家土地种出来的东西呢。”
“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还在说着话,外面的黑影突然消失了。
大阿平向沈阁老小声询问,“要追吗?”,沈阁老对大阿平点了点头,大阿平收到回答从屋外面的窗户翻了出去。
大阿平不近不远的跟在那个去汇报情况的伙计身后,那个伙计故意多转了几个弯,像是要甩掉身后的尾巴,大阿平倒是不怕,虽说平时闻着丘楠身上的味道闻习惯了,偶尔用来闻别人的味道也不是不可以。
大阿平也不敢跟太近,现在正是正午,大太阳高挂头顶,太近会提前暴露影子,会给跟踪带来不小的麻烦。
“你甩不掉我的”
大阿平在角落静躲了一会儿,抬起头来耸动鼻子在空气中寻找那人的味道轨迹。康家小院里伙计的味道大体都差不多,满身的鸽子粪味。
就在大阿平靠着鼻子找到那人在身后跟着时,无意间闻到了用来覆盖丘楠自身味道一样的气味,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个普通伙计身上也会携带,就好像是在专门针对他。
大阿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用力的甩了甩头,努力回想刚开始那个伙计身上的鸽子粪味,然后在用力记住,这招很有奇效,最后大阿平还是发现了那个伙计最终消失的地方。
“朱府?!”
大阿平落在朱府后院的围篱墙上,看着那个伙计飞身下了房顶去了前院,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要鲁莽行事,偷听这事是伏遇的专长。便点到为止的准备回去复命。
突然一声“大阿平哥”,让原本想飞身离去的大阿平意识恍惚了一下,差点从墙上跌下去。
大阿平努力站稳身体,“弟弟?”极度不确定了对着朱府院内喊了声。当然不会有人回答他,又习惯性的举起鼻子探向朱府内院嗅了嗅。
“弟弟!”这次大阿平从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气味中惊喜的闻到了一丝丘楠自身的味道,不敢相信的努力抓住这一丝丘楠的味道细细的辨认,筛选,终于确定那就是丘楠的味道,失踪一夜的丘楠就在朱府。
他很确定!这份确定来自他们日夜在一起的休眠,来自大脑记忆深处对丘楠的刻印,来自一声声“弟弟”的宠爱呼喊。…………
大阿平得知了丘楠的位置,现在都想飞到他弟弟身边,但是理智还是控制住了冲动的双腿。
“回去再说,弟弟你等我。”
大阿平片刻不敢耽搁,马不停蹄的赶回康家小院。气势汹汹的翻进了里屋,抱起沈阁老的胳膊就一顿子猛摇。
“我知道弟弟在哪了,我知道弟弟在哪了,………………”
“冷静,你不是去追人的吗?”
沈阁老被大阿平无意间的大手劲晃的有些受不住,一边安抚着大阿平激动的情绪,一边把大阿平的双手按了下去。
“在朱府,我追的那人最后进了朱府,我就是在那里闻见了弟弟的味道。”
“那我们得从长计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