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十月 笑的那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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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叶恔宸没撒住油门，一个迈空步，飞向讲台。
——轰啪！
还好，手撑住了桌边。
没过年，绝不磕头！
“那个…老师好！”叶恔宸调整好姿势，笑的那是个——
鲜花怒放，笑露八齿，满面春风，晴天霹雳，放我一马。
“哟！新生，真勇，别的时间不挑，偏挑芳姐的。”
“长的真不错，可惜芳姐不看脸。”
“迟了二分钟，我赌他要平板支撑20分钟！”
“小赵，20分钟太少，新人有福利！”
“你还指点小赵，搞笑的吧？20分钟！你家有钱没地花？给医院送福利？”
“还卖小零食，这日子美滋滋。”
……
你一句我一句如雨后春笋，没完了。
陈芳咳嗽了两声，粉笔往桌子上一扔，这点点春笋瞬间拔光。
“回去，先上课。”陈芳本想骂句人，但也不能因为他误了全班上课的进程，：“教材拿了没？”
“没下课我去拿。”他走到了一半，站在那里不动。
“先找个人凑合一下。”陈芳想了想，又挥手让他回去，随后压低了嗓子，习惯性的叫人：温赫啊，去林老师那拿几册新书。”
“他不在！开会去了。”顾觐。两只大眼亮莹莹，像装满了一口袋的星星：”我……”
“王潇潇呀，林慧明，林老师认识吗？”陈芳道：“你先等会儿啊，待会听写你就不用听了，好吧的？”
陈芳不是本地人，教书也有三十余年，这里的土话是会几句，但也总参点自乡口音，让人听着很怪。
书包在抽屉里，包有些大，一半塞进去还有一半塌在外面。叶恔宸有点哭笑不得，但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这只有桌子，没有椅子。
姓付的坐在空座位边上，笑着给他打招呼：“看我干嘛？你想坐我腿上？”
“我坐你坟碑上！”叶恔宸咬牙切齿，袋子丢到他怀里。
前排的几个人转头笑着看他，他也真是欠，骂就骂好了，还那么大声，这嘴就是欠！欠！
“叶恔宸，先用温赫的椅子。”陈芳看出了他的窘境，抬起下巴朝他前面的空位点了点。
温赫椅子边上是一摊卷子，连下面的凹槽里都是书，让人无从下手。
“蹲着舒服，我蹲着。”叶恔宸忙蹲下，前面几个人看不见他的脸，才转了过去。
陈芳也没管他，随手翻了几页书：“帮付大爷几点笔记，他那书比他脸还干净，笔记记得好，今天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好好记，你不行我来！”叶恔宸。从他桌上顺了只笔，笔尖还没沾在纸上，书就被付可凡抽走了。
“一边玩去，瞧不起谁？再说，我这智商还要记笔记？”付可凡粗暴的合上书，盖上笔套，轻点这顾觐的背。
顾觐知道他要干嘛，但心里也窝火着，从温赫桌里抽出语文书熟练的往后扔去。
他接住书，朝叶恔宸摆了摆手中的书，得意得说：“这叫，偷天换日。”
“这货一页的笔记比我一本笔记还多。”付可凡用笔指着书对叶恔宸说：“现在比你坟头土还黑。”
“安蒋逸说给他瓶饮料，他渴得蒸发了。”顾觐椅子贴在他桌前，：“学校的水都势力眼，除了办公室的管够，其它地方的毛都没有。”
“睁眼说瞎话，厕所就有，还开盖即食。哎，一瓶给温赫，那瓶蓝的给你”，付可凡从下面递给他三瓶饮料。
“0糖0卡？这几天黄杰抓我饮食抓的很紧”，顾觐想把饮料放在温赫桌里，但他书太多了，根本塞不下。于是他放在地上用几本英语词典挡住。
“哟嗬，还质疑我？我会害你的？”付可凡又拧开一瓶青柠味的盐汽水递给叶恔宸：“我觉得这个味的挺好喝，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人家都打开了，总不能不要吧。叶恔宸蹲久了，捶了捶腿根，稍微活动了下，方才接过子，：“drink a toast！”
“语文课还说洋文。”付可凡笑着打趣道，话罢，又开了瓶饮料：“干杯！”
他喝了几口，然后放下。又从上衣口袋拿出眼镜，用纸巾擦干净，戴了上去，：“帅不帅？”他问叶恔宸：“是不是比刘天赐戴着好看？”
“帅呆了！”叶恔宸笑着问：“老花镜戴着舒服吗？”
“还能看出什么眼镜？高手在民间呀！”付可凡又道：“不过值得表扬，你这点很好，没那三个敷衍，还有勇于探索的精神。”
付可凡摘下眼镜又塞回口袋里，继续回答他刚才的问题：“刘天赐戴了一上午了，肯定舒服！”
叶恔宸本想再调侃他一句，后来看到陈芳在讲台上的目光由上而下的钉在他脸上。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又拉了回去。
付可凡意识到了，也不语。
“嘿呀！你别说，这望远镜还可以！”
“你小心点，哎，看到什么了？”安蒋逸的头微转过去，身子尽力的帮他挡住。
“什么废话！除了看不见遮挡物后面的，其它的物种一清二楚。”顾觐又嘿嘿了两声，望远镜对着他：“对吧？还有你个与众不同的碳基生物。”
“你……”
“年少雅致，谈笑风生呢？”安蒋逸还没说完，陈芳就接了话茬：“嘴跟机关枪一样，一扫一大片！别人谈吐是智慧，你们俩是什么？文学废话！”
“我看了你几眼了？你倒好，自带屏蔽系统！课我不讲了，来，你上来讲，来嘛！”
安蒋逸干看着陈芳，他总不能真上去吧。
陈芳声色很稳，完全听不出她现在是否生气：“安蒋逸呀安蒋逸！一点也不安逸。你上课在看黑板吗？你还转过去！还看！还看！你老看顾觐干嘛？他魅力四射咯！”
下面一阵大笑。
“本来就是”顾觐小声嘟囔着
“你说什么？！”陈芳声色变响，不过也没多问，只是转身攻击付可凡了：“说到这里，我还忘记了付可凡，你以为坐最后面我就看不见了？我还特意让秦老师不要给你安排同桌，前几个星期没同桌你还是安静的，至少不会扰民！现在给你个同桌你就飘飘扬扬了！叽叽喳喳！卖话的被你家打死了是吧？话那么多！”
第一排的一个男生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严贺迈？是不是想让我骂你两句？”陈芳拿着书，低着头看字“你别幸灾乐祸，等会你就笑不出来了”
严贺迈把泪憋回去了，又轮到顾觐笑了，他转过头冲着叶恔宸他们傻乐。
不过他还蛮意外的，陈芳竟然没怎么骂他。
“王潇潇可以去了”，陈芳对她笑了笑，又低下头又摆着脸“：听写！”
“嘶，难怪我没同桌！”付可凡还挺愤愤不平的。
叶恔宸道：“差不多行了，别气傻了。”
过了几秒，“那个，”叶恔宸试探的问了句：“借我张纸？”
“大哥，不要餐巾纸！我是听写没本子。”叶恔宸啧了一声气。
“真难伺候！餐巾纸就不是纸？”暴躁小付撕下来一半本子扔给他：“哎，笔要不要？”
叶恔宸拍了拍支离破碎的本子上面的灰，：“我有。”
“你可真有意思，你有还拿我的笔…”付可凡望着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对呀！拿了你的笔我才有笔呀！”
……
“咳咳咳！嗯咳咳咳…”顾觐咳的卖力。
——他怎么了？叶恔宸用含有字意且疑惑的眼神望着付可凡。
“装的”付可凡说。
顾觐见陈芳没理他，就继续咳。
眼看课间时间快过半了，顾觐一拍大腿，给自己壮壮胆说：“下课了。”
“陈老师？下课了。”顾觐永远是老师贴心的小棉袄。
夏暖冬凉。
陈芳匆忙的报完最后一个词语，大声的问：“你要造反啊？什么时候我需要你的命令了？”
安蒋逸挺身而出，说：“不是，芳…陈老师，下节心理讲座，校方规定不允许班级大规模迟到，顾觐同学也是为了班级流动红旗考虑。”
“就是，就是。”严贺迈还故意抹了个角：“听说你们班就因为这个扣了0.5分，这？”
“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想过你们班扣分是吧？”陈芳说：“课代表今天作业跟平常一样。来，你们仨过来！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
陈芳吼道：“过来！”
“你去下面找把椅子吧，下节心理课，不要紧的，时间充裕的很，”付可凡掐着表说：“还有3分钟，展现你荷尔蒙的时刻到了！”
一下子起身，让他有点站不稳，两条腿像灌了铅又麻又沉，：“你别坑我！”
“我坑你？我没事吃饱了撑的，你是万人迷呀？我还特意坑你，想引起你注意？”付可凡说话向来没脸没皮，：“哟！帅哥，你该不会真那么想吧？”
“毛病！”叶恔宸快被他整自闭了，跟这东西说话无疑是慢性自杀。
“动作快点啊！帅哥……”
“那么多？”付可凡从王潇潇手中拿过书，“谢谢啊。”
“不用客气，书有一点脏，大概是时间太长积的灰。”王潇潇笑了笑，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群女生拉走上课起了。
付可凡依旧粗暴，他把叶恔宸的包拽出来，将桌子倾斜，前后晃动了两下，抖出了一层灰。他想找块抹布擦拭下抽屉，但在阳台逛了大会儿，连根抹布毛都没看见。无奈，他便将刚才挂在桌边的那块白毛巾取了下来，正式开始做免费的劳力。当然，这些远远不够，他又将毛巾拧成半干状态，给书封做人工护理。
“你什么癖好？”温赫拿起饮料扯开喉咙开喝，猛灌几口，他把几套新校服放在桌上：“这些要不要跟人家洗洗？”
“去你的！对了，怎么那么快回来了？”付可凡把书塞到叶恔宸的抽屉里，抬头又问：“一几零的校服？没给他拿错吧？”
温赫用手比了个八，：“他有一米八吗？不适合的话我去换几件。”
“估计差不多，”付可凡又算了下时间，：“哦，他应该快来了，等会问问。”
“陈老师又再骂人了，是不是在教育顾觐？”温赫把身份证件照挂着脖颈，刚走出门又回来问：“安蒋逸呢？该不会也在办公室吧？”
“这不是废话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