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城诡事录》北城余欢

4、真实的幻觉 差点没命

　　第四章真实的幻觉
　　时初吓一跳，抬头看看驾驶室，车出毛病了？他回到车上，试着启动车，居然打着火了，这种惊喜绝对不亚于刚才小年轻想跳江的兴奋心情。比起对死亡的好奇，时初更喜欢慢慢品尝生活的酸甜苦辣，很多人都是年纪较大的时候才苦尽甘来，一个年轻人最多是失恋、失业、失去信心而已，其实所有的坎都是浮云，一口气就吹出了另一片天地。
　　“你的车怎么了？没事闹什么情绪？不会爆炸吧？”
　　“炸了就认命吧！回去再贫，我现在没空说话！得赶紧离开这里！”说完时初猛一个倒挡，划出一道大左弧，一溜烟逃命似的往几公里远的市内疾驰而去，他发誓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

　　时初躺在家里的斑点皮沙发上，虽然是二手买的，有点破旧，但还是能让人躺得很舒服，像加工过的棉花一般柔软，躺上去十秒钟就能让人完全地睡着。
　　在回来的路上，时初总觉得车子哪里出了问题，挂挡位的时候好像明显车的加速度变快，就如同五个档位只是装饰品一般，没有半点卡顿，他觉得这太不可思议，简直就像是直接用脚踩油门就可以加减速的自动挡的车，而且速度很稳健，这种情形让时初很慌乱，而坐在副驾的年轻人还在口无遮拦地聊着他的前女友如何像个绿茶婊，勾引他却还在对别的男人极尽挑逗和妩媚，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
　　到了城里，时初对景轲说道：“兄弟，今天就送你到这里吧，相见不如不见，再见。”
　　回到家后，时初倒头就睡，刚睡了一小会儿，便从沙发上惊醒，感觉好像是被什么东西锤到脑门上，把自己敲醒，吓的他眼冒金星，刚才的梦让他惊出一身冷汗，却不太记得梦里的细节，也许真就是梦？
　　把时初拉回现实的是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这个敲门的节奏十分熟悉，时初开门一瞧，果然是这两哥们儿，寸头和倪菲，这个时候已经很晚，看着两个人嘻嘻哈哈的样子应该又是来蹭宵夜吧，时初无奈地把两人放进屋子，却想不起冰箱还有什么菜。
　　“放心吧，老弟，咱们不会总是两手空空来蹭吃蹭喝的啦！”倪菲手提两袋东西气喘吁吁地说，看来提的东西挺重，累到她了。
　　“刚才你看我们的眼神怎么有点看陌生人的感觉啊，是不是忘记今天周五了，每个星期的三人聚会啊，都是在你家开的PARTY。”寸头接着倪菲的话开了时初一个玩笑，让他不要做梦都握着方向盘，工作是永远干不完的，要适当的休息，不能一副开计程车走火入魔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蝴蝶桥回来就有点不舒服。”
　　“你去蝴蝶桥了？去那干嘛？”
　　“没事谁会去那里，还不是有个家伙要去那玩儿，才送他过去呗！没事谁会去那个不毛之地啊！”时初一边从冰箱拿出几瓶啤酒，一边布置餐桌。
　　三人涮起羊肉火锅，吃得津津有味，从孤儿院出来后，他们靠着自己的努力，每天都安安稳稳地过着衣食无忧的小日子。
　　酒过三巡，三人吃得心满意足，东倒西歪地坐在凳子上，开始诉说自己在这周遇到的烦恼事。
　　“最近生意怎么样？”倪菲开口向两人问道。
　　“应该都差不多吧，生意一般，麻烦倒是不少。”寸头有点无奈地说道。
　　“我吧，今晚就遇到一个麻烦的家伙，一个挺帅的男人，大半夜的出来跑步，弄得自己大汗淋漓，结果太累，在路边搭上我的车回家，弄得我的车都是汗臭味，聊着聊着就问我要微信，说真的，他的样子是挺好看，但就是汗味太大，我不太喜欢那种馊味，我真稀里糊涂就给了他微信，现在还不停地发信息给我，真麻烦。”
　　“拉黑不就行了？”寸头一副醋意满满的样子。
　　“开始我也是这样想的，后来觉得也不必这样吧，可以用温和点的语气回绝人家。”
　　“干脆置之不理呗，或者几小时发一条敷衍的信息，这样对方大概也会知难而退吧，如果还继续缠着你要么是无赖，要么就是真爱了，也许可以考虑考虑。”时初开起了玩笑，而且是故意对着寸头说的，目的就是让他加快行动，不然倪菲就要跟别人跑了。
　　“萍水相逢的一个乘客，我不想让这种事情发生，而且司机要有自己的操守。”倪菲似乎不觉得这是个玩笑，认真坚定地说道。
　　“可是像你那么好看的女司机还真不多见，只要是正常交往，应该不算违反职业操守吧。”寸头说出了一句违心的话，他心里也有些着急，但就是羞于向倪菲表白，他们太像哥们儿了，一旦被拒绝，就真的只能做哥们了。
　　也许是听到寸头的话生气了，倪菲干脆拿起手机向他们展示自己的“麻烦”，她说道：“我已经加了十几个这种人，刚开始只是想有几个固定的顾客而已，因为垃圾信息太多，而且多半都是油腻的花花肠子，后来就删除掉了一大半，但是像他确实是个麻烦，因为这样的帅哥确实让我有些心动。”
　　“嗯，那就真有点麻烦了。”寸头皱着眉头，不一会儿又舒展眉头开来，若有所思地说：“怎么我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他被逼得不得不试探一下倪菲的态度了。
　　话还没说完，倪菲又抢着吐苦水道：“还有一次，一群孩子打车不知道去哪，四个人偏偏要挤在后排，没一个坐副驾驶，你知道为啥？”
　　“难道是怕你的驾驶技术不过关？”
　　“不是，他们在后排开黑玩游戏，吵吵嚷嚷的，过了十几分钟，就让我放他们下来，其中一个还要加我的游戏账号，这也太离谱了吧。”
　　“无端端地怎么会加你？肯定是你也和他们聊游戏了吧，现在的小孩胆子还真大。没见过蛇蝎美女。额，当然说的不是你，可能我看电视看太多，脑子坏掉了，不好意思。”时初继续调侃道，也许趁着醉意他才敢那么口无遮拦地开倪菲的玩笑。
　　“可你猜的没错啊，我不过听到他们聊一些有趣的游戏情节，便插嘴多说一句，结果他们就问这问那的，没想到这帮小兔崽子那么激动。”倪菲继续讲着自己开车时的趣事。
　　“你如果脾气能好一些，估计早嫁出去了，再开一瓶酒，谢谢。”寸头又继续暗示道。
　　“今晚咱们又得在你家留宿了，喝酒不开能车。”
　　“下次轮到你家了哦。你们这些有家不回的家伙。”
　　“不过我今晚早些时候碰到一些怪事。”
　　“怎么了？”
　　“我的车好像变快了，挂挡没有感觉，一脚油门反而加速明显比以前更有劲。”
　　“那不是闹着玩的。车是不是换什么零件了？还是档位坏了？”
　　“明天拿去给师傅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档位出问题了。”
　　两个人趴在沙发睡着了，时初不知为何，怎么也睡不着，他走出阳台，望向天空，这种寂静的黑夜他经历了无数次，可是今晚却特别寒冷。楼下的路中间有一个女孩的身影，不一会一个男孩从旁边端着两杯奶茶，把一杯递给女孩，两人一起幸福地走在夜幕下的马路上，柔和的月光与昏黄的灯光制造出一种微醺的浪漫，从后面可以看出来，女孩欲拒还迎，男孩也是腼腆可爱，青涩的年华，无限美好的记忆都在这里发生。
　　时初突然感到一阵恶心，那个男孩怎么和自己在大学的时候一个模样？但是那个女的......到底是谁？男的怎么那么像自己？他使劲地甩着脑袋，不敢相信这个奇怪的画面。渐渐地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起来......
　　时初被一个有力的巴掌打醒，他猛地睁开双眼，看到两个人在使劲地扯着他的衣服，怎么是寸头和倪菲，他们不是睡着了吗？
　　“快把他摁倒！”
　　“我哪有那么大力气对付他！以后都别让他喝酒了！”
　　“他只是今晚这样吧？妈的，是什么刺激他这样？这几天需要人陪着！不然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又跳楼！”
　　三人在阳台折腾得气喘吁吁，时初如梦方醒。
　　“刚才你们扯着我干嘛？我一直在看月亮，看别人谈情说爱，今晚的夜色挺让人舒心的，怎么就挨了一巴掌？疼死了！”
　　“还知道疼啊！你都已经快要跳下去了！这里可是十楼！跳下去准完蛋！”
　　“我怎么会跳楼？别胡说了！我只是看人家在马路上谈恋爱。”时初使劲地摇着脑袋，他感到自己刚才明明在阳台看到楼下不远处的情侣在散步，而且很陶醉。
　　“大半夜的哪有人在谈恋爱？你问问倪菲，刚才是不是站上了走廊的护栏？”寸头有点惊讶又气恼地说。
　　倪菲使劲地点头附和着，她也惊讶地看着时初，惊魂未定。她气喘吁吁地说道：“我一激动脑袋就有点疼，不行，我要再睡一会儿，刚才如果不是寸头看到你要从阳台上跳下去，可能你现在已经在楼下，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受不了。我受不了了！干嘛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啊！要干嘛就干嘛吧，别吵我睡觉！”倪菲实在忍不住，吼了一句，像一个可怜的婴儿被弄醒似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回到屋子里，时初和寸头看着倪菲慢慢地闭上眼睛，安然进入梦乡，才敢大声地喘一口气。时初回忆起来也被刚才的事惊到了。难道真是自己的饮酒过度才出现幻觉了？可是那个画面是那么的真实......
　　不多久，寸头也打起了呼噜，躺在沙发上睡得死沉，时初只能一个人看着球赛重播，直到凌晨四点才在沙发上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