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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3章 ...

  •   一随从站在车外恭恭敬敬的说“世子,凌木阁内以按世子要求安顿好了。”

      那名随从等了许久都没听到声音,便又硬着头皮哆哆嗦嗦的开口,“世子,咱们走吗?”

      正慌得不知如何是好时,那世子终于开了口,“轻羽天星楼,今晚订个座位,回去吧。”

      随从忙应下,转头长长的出了口气,擦了擦头上的汗跟在马车后。

      乔安歌坐在后院中摆弄着琴,一股微风吹过,桃花落了满身,也并未掸去,九天立在一旁,虽未表现,却也心中惊叹一个男子竟长得这般好看。

      一曲弹罢,他小心翼翼的拾起落了满身满琴的花瓣放在帕子上。九天开口“公子,按您吩咐已经将今日受了惊的马送回了东明。”

      乔安歌将包好的花瓣轻揣进怀里,婉若是什么禁不得碰的稀世珍宝,一番温柔的整理,才口问道“九天,出来时,你可曾与师傅交代过了?”

      九天回道“属下只为公子办事。”

      魏明站在楼上望着二人放下茶杯,难掩爱才之色“好一个通透的儿郎,不愧是钱蔚的儿子。”

      九天一向直言,从不避讳慕白与魏明,朝着二楼窗内的人弯腰拱手,“魏先生,我钱家受慕先生大恩,他让我跟随乔公子,我定是要听公子行事,以公子为先,护公子周全。”魏明刚说了声好便咳了起来。

      乔安歌抬头,微皱眉头,“已是入秋,一路颠簸难行,先生下次就留在东明吧,有九天与兰香跟着您且放心。”

      魏明止了咳摆摆手“嗯”了一声说“不要过早展露锋芒。”便离开了二人的视线。

      夜晚的金岩城纸醉金迷,就如那人间天堂。沿河两岸花坊飘香,游船画舫铺了半条河,弹琴唱曲,饮酒作乐,热闹非凡。

      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酒色财气的味道,男人以色侍人盛行,临安大街上数不尽的青楼楚馆,门前宾客络绎不绝。

      卸下戎装的江淮年完全脱离了生人勿近的气势,反而是一副富家公子的浪荡模样,半分不像一个能带兵打仗的将军。

      一众世家公子哥儿玩笑着进了轻羽天星楼,凌霄轻车熟路挑了几个人,江淮年歪坐在软垫上,看着个个露出一个副欲将人拖去床上蹂躏一番的贪婪模样,他却提不起一点兴致。

      闭目养神间一位面容清秀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放下手中的琵琶,倒了一杯酒递到江淮年眼前,“公子可是嫌我们弹得不好?”

      江淮年把玩着手中的一块青玉牌子,睁开眼,邪魅一笑,换了个姿势搂过那个少年,“你们曦禾老板...”

      少年伸手将酒杯凑到江淮年嘴边,堵住了他还未说完的话,“来这儿的,有几个不是冲着我们老板来的?不过,公子运气倒好,赶巧我们老板今日在,还要破例挑选一位客人在这慢慢长夜,与之共讨乐理,您且等着吧。”

      不等江淮年说话,那少年便脱离了他的怀抱,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扭着水蛇腰俯身贴在江墨年的耳边说,“轮不轮的上公子您,可就要看您的本事了,绿簪就不打扰公子了。”

      江淮年摇头抿嘴一笑,心想还是个有脾气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吹了一声手哨,护卫东临翻窗而入蹲在软垫旁,听着江淮年交代的事又飞身一跃翻窗而去了,惊的屋内众人脸色万紫千红的。

      凌霄看着众人惊慌失措的模样,个个都是有头脸的世家子弟,惜命的紧,这一出怕是胆小的都要尿在裤子里了。忙摆手出声解释,“没事,没事,淮年一向如此,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大家继续,继续。”

      江淮年却如事外人一般不以为然的喝着酒。内心却是翻江倒海般不能平静。

      后院几座极简的竹屋错落有致,处处都彰显着主人清新雅致不俗的品味,与前厅的灯火辉煌格格不入,竹屋内昏黄的烛光闪烁,魏明攥着手中临行前慕白交于他的信,反反复复看的极其细致,生怕漏掉一个字,字迹有力,顿挫间还有滴落的墨汁,字里行间都透露出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写下的。

      “此番金岩一行,兄定是思虑周全,唯有一事,弟不知如何开口,思量许久,才决定写信告知。你我自幼相识,当年一事我一气之下一人离开,原以为兄为了功名利禄忘了幼时情份。遇到安歌才知是弟愚昧不该误会了兄。安歌之母随父出海,不幸遇上海难,身无分文流落金岩,其父为重振家业将安歌之母强行嫁给金岩富豪为妾,那家主母为人善妒阴狠,安歌母子惨遭陷害,生产之日难产而去,无奈将尚在襁褓中的安歌放在了护城河中顺流而下......”

      魏明看到此刻不用继续便已经知晓这信中内容,时隔多年,内心仍似被马车碾过般的疼。乔安歌白天听到魏明的咳嗽,放心不下,便过来瞧瞧,站在门外敲了许久的门也不见回应,略带紧张的试探着“先生,我进来了?”魏明收起思绪,将信藏在袖间,强装镇定。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画着说“进。”

      乔安歌并未多问,只走过去站在书案一侧安静的为魏明研磨,不多时,那梨花白的宣纸上一只大鸟瞪着凶狠的眼神立在树桩上,利爪下踩着与其相似的另一只鸟。

      “你可知这是何鸟?”

      乔安歌摇头回道“还请先生指点。”

      “此鸟名为枭鸟,长大后轻者啄瞎母鸟的眼睛,独自远去,更有甚者会食母鸟的肉,补充自己所需。”

      乔安歌研着墨的手停顿了一下,“先生。”

      魏明停笔,后仰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难掩疲惫,“你所要成就之事,太过艰难凶险,如同与恶鬼抢食。要让自己变得无懈可击,就不可太过注重感情成为日后的软肋,现在收手,尚有余地......”

      乔安歌不知魏明为何退缩了,“先生,你当深知我意已决,又怎会回头?”

      魏明合着眼开口道“去吧。”

      乔安歌关门间,却听见屋内魏明语气不似平常的淡然,“曦禾......万事小心。”两年的相处,他只觉今日的魏明与往日有所不同,一路沉默,后院与前厅短短的距离,似是走了许久。

      兰香站在廊下来回踱步,九天看到兰香的身影便飞身一跃不见了踪影,只留乔安歌一人一脸的幽怨。无奈只能摇头苦笑,心中却想着自己的耳朵怕是又要遭罪了,亏的魏明就收养了这一个义女。

      兰香看见乔安歌出来便踏着小碎步焦急的说“公子您可出来了,衣服都已备好,几位小公子已经轮番弹了几首曲子了,客人们都等不耐烦了,公子得快些了”

      气不打一出来的兰香嘴里碎碎念着,“什么话平时都说不完还偏要赶到这时候,老的没有老的样,小的没有小的样。”

      乔安歌在兰香的魔音绕耳中终于换好了衣服,可谓是艰辛异常,比打了场仗还累。

      随着琴声响起大厅里下起了花瓣雨,热闹的大厅伴着乔安歌从半空中缓缓落下变得静悄悄的。

      他一袭纯白里衣前襟绣着几只红梅,外披一件薄如蝉翼的洒金外衫,手拿一把折扇半遮着面,衣袖滑到臂弯露出半截纤细的手臂,素雅的扇面搭着一条沉香扇坠,坠子上的璎珞穗子精巧别致,腰间挂着一块通透无瑕的玉佩。宛若跌落凡尘的仙子,来历这凡世的劫难。如同不食人间烟火,没有一丝凡尘俗气。

      盈盈一握若无骨的身段随着跳动的烛光轻步曼舞,更显得我见犹怜。

      乔安歌当年的脚伤虽看似以正常无碍,大幅度的动作还是疼的他冷汗直冒,强忍着跳完了整段舞。

      一曲舞毕满堂喝彩,震的整座楼都跟着颤了颤。脚腕处传来针扎般的痛感,他快步走向琴旁坐下,才松了口气。

      一客人张口问道,“听闻曦禾老板今日可是要一对一的表演琴技啊。不知那有幸之人是如何选法?”

      又一位书生模样的人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小生...小生爱慕曦禾公子一年之久,对乐理也有所...研究,不知...能否有幸与公子共讨乐理。”

      众人哄堂大笑“守着个大美人,你要讨论乐理?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果然是个呆子啊。”

      乔安歌接了众人的调笑,掩面一笑,道“今日我只出一题,首位能答且答对者,便可成为我曦禾的坐上之宾,共赏这良辰美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快说说,是何题目?”

      “是啊是啊,快请出题。”

      乔安歌轻抚琴弦,水葱般的手指在琴上划过跳跃,一段优美的琴音飘过,众人沉醉之时琴声戛然而止,“还请诸位猜一猜,我方才弹的那一段中用了几根弦?”

      正有人准备回答之时,江淮年的护卫东临站在二楼向大厅内洒下一摞请帖,“江家三公子胜仗归来,明日城主府大摆宴席,还请诸位赏光。”

      整个金岩城谁人不知,江家三公子江淮年从小便是个混的,没人轻易招惹,如今又拿了军功,城主对他也是刮目相看,赞赏有加,更是得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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