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一章 被关了 ...
-
第八章
林陌还没来得及查看信息,就感觉饿的不行,肚子一直在“呱呱”的叫,腹内饿的难受。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嘴巴被人堵上了,手脚也被人捆了起来,扔在了这个充满着蜘蛛网和稻草的地方。
林陌拿出包裹里的匕首,把绑着自己手脚的绳子割断了,拿出堵住自己嘴的破布,忙从包裹里拿出馒头大口吃了起来。
馒头是林陌的随身家园出产的。
从种下,到收割,到磨面粉,到做食物酒水,都是由洞府里的npc完成的。一部分准备卖给游戏里的商人,赢得银两,另一部分是作为npc的食物。
是的,游戏里的npc也是要吃东西的,不吃东西,npc的饱腹度就会降低,等到饱腹度低于10,npc就会罢工,辞职不干了。
所以,随身家园产出的食物林陌都会留一部分放在包裹里,准备给npc补充饱腹度。
包裹里的时间是静止的,放进去之前是什么样,拿出来还是放进去之前的样子。包裹里有不仅有馒头,还有香气扑鼻的菜肴,各种肉馅菜馅的包子……但林陌不敢拿出来,这些东西都是热气腾腾的,味道又大,门口如果有人,一拿出来就能把人引来。换个地方,林陌估计就拿出来吃了,可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林陌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怜林陌有那么多的好吃的,却只能惨兮兮地就着水啃馒头。
等啃完了三四个馒头,又灌了一瓶水,感觉饱了,林陌就停下了进食,细细地理着思绪。
他现在姓张,叫张灵儿,是清虚观的一个小道士。他是被自己父母舍给清虚观做道士的,说是舍,其实就是家贫,家里养不起,父母把他卖给清虚观。他的姓名是入了道观后张道士赐的。张道士是观主。
清虚观是贾家的家庙,张道士是荣国府老国公贾源的替身,先皇御口亲呼为“大幻仙人”,如今现掌“道录司”印,当今封他为“终了真人”,王公藩镇都称他为“神仙”,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在王公贵族面前颇有面子。
这孩子又是个安静腼腆的性子,平时不爱出去,也不爱走动,与同门的感情尚可,没有什么结怨的地方。
那这孩子怎么会被绑在这?
怀着疑问,林陌,不,应该说是张灵儿,继续看了下去。
观里清净,除了张道士的一些道友会来此交流走动外,少有人来。印象里最热闹的事就是宁荣二府来此打端阳节平安醮了。听观里的师兄说,宁荣二府包下了清虚观三天,要从五月初一打到五月初三。
端阳节就是端午节,端午节在每年农历的五月初五,这天的卦象是“飞龙在天”的大吉,宜拜祭龙祖、祈福纳祥、辟邪攘灾。1
这是个大吉的日子,很多人家都会在这天祭祖,拜龙神,祈福,辟邪。
观里得了贾家要来的消息,几天前就开始清扫了,观里的师兄师叔都搬了出来,把空间就给贾家要来的女眷,贾府吗下人又在各处挂起了帘子,点起了灯盏,又在各处守着门,不准外人进来,怕惊扰了女眷。
五月初一那一日,他跟着师兄师叔们很早就起了,在路边迎接贾家众人。
因他年岁小,便安排他去剪各处灯花。
结果他剪灯花儿太过投入,没注意到贾家女眷已经到了,没来得及和众人退下,冲撞了贾府女眷,被琏二奶奶骂了一句,又被一个脸巴子掀翻在地。他想跑,却被旁边的众婆娘媳妇团团围住喊打,在他吓得战战兢兢的时候,西府的贾老太君看到了,忙阻止了众仆妇,安慰他几句,又和颜悦色地问他话。见他战战兢兢,地说不出话,也没怪罪,只叫人把自己带了出去。
自己跟这那个叫“珍哥儿”的出了出去,又被他交给下人,自己迷迷糊糊地就跟着走了。
到了第二日,他还在睡梦中就被人从观里绑了出来,丢在这里。饿了好几天肚子,他只觉得满腹饥饿,又说不上来的委屈,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
小道士不知道,张灵儿却有几分猜测。
要么是王熙凤动的手脚,要么是贾府其他下人动的手。毕竟他得罪的可不止王熙凤一个,贾家,贾家的下人也因此挨了骂,保不齐是哪个想给自个儿一个教训。
张灵儿活动活动手脚,轻手轻脚地在屋内转了一圈,发现大门被锁上了,贴着门口仔细听了听,也没听到什么声音,不知道门外是没人还是守卫严禁。
门锁了,那就走窗。这事难不倒张灵儿。
张灵儿瞄上了窗户。窗户挺高,离地面挺远。张灵儿跳上窗台,试着拉了拉,发现窗户没被封,可以打开。张灵儿轻轻打开了窗户,探出头左右望了望,发现没什么人,直接就跳了下去。这窗户挺高,直接跳下去没武功的人跳下去估计挺悬,估计是因此窗户才没封上。但这高度对他来说简单,门派里有一项基本功就是“跳悬崖”,用轻功从悬崖上跳下,完好无损的得“甲”,有轻微受损得“乙”,受伤严重的就要被闻长老提溜回去重练了。他当初得了“甲”,从悬崖上往下跳一点儿事儿也没有,跳这个高度轻轻松松。
张灵儿轻巧无声地落在地上,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张灵儿悄无声息地潜到前院去,却惊讶的发现前院没有一个人,关着自己的柴房也没有人看守,只有一把大锁孤零零地挂在那里。
要么是关着自己的人发了善心,给自己留了一条生路,要么是下人玩忽职守,不觉得自己能逃出来。毕竟一个小孩子手脚被绑着锁在屋内,又被饿了好几天,没有力气,怎么可能会逃的出去呢?想想贾家下人的德行,张灵儿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自己被绑过来也有了一天,清虚观恐怕也知道自己被人绑走了。现在不知道清虚观站在哪个立场上,如果自己贸然回去,清虚观很可能联系绑自己的人来个翁中捉鳖,这次被捉恐怕就没有那么好运逃脱了。
但自己一个小孩子,如果不回清虚观,又能去哪里呢?
张灵儿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回到清虚观。路引和度牒得拿走啊。打定主意后,张灵儿就悄悄地跟在一位带着孩子的妇女身边,混在出城的人群中出了城门。
……
夜深人静,道观里所有的房间灯都灭了,只有这间房里还亮着灯,在一片漆黑的夜里闪烁着微弱的光辉。
张道士面前的放着□□经,但半天也不见翻动,又见他面上眉头紧锁,便知这位根本没看进书。
正如张灵儿猜测的那样,清虚观的人的确发现张灵儿不见了,被打算出去找人,却被张道士压下了。
张灵儿失踪,张道士也怀疑到西府的王熙凤身上。
无他,一个道观里的小道士,与人无冤无仇,除了昨日得罪了人,还有什么呢?
虽然恼恨王熙凤的胆大包天,目中无人,但他除了在心中暗恨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虽然被先皇封为“大幻仙人”,被当今封为“终了真人”,掌“道录司”印,蒙王公大臣称一声“神仙”,可贾家前来打蘸,他还是得披香执衣,领着观里的众师兄弟在路边等候。
不知不觉间,罩在宽大道袍里的手捏得越来越紧,在烛火的映照下他的神色也变化莫测。直到握在手里道经承受不住发出了“咯咯”的声音,这才晃过神来收敛了神色,把道经放在桌上舒展开来。
这时,门外一道声音响起。
“师祖!师祖!”
这……这是张灵儿。
张道士听出了张灵儿的声音,忙打开了门,侧身让张灵儿进来。他自己则在门外左右望了望,没看到有其他人影,才关门进了屋。
关上门后,张道士拉过张灵儿细细地看了看,见他身上没有什么伤,脸上也没有除了赶路的疲惫以外的东西,才招呼张灵儿,仔细询问这一天的经历。
张灵儿一一地答了,包括自己被捆住了手脚丢在了屋里的情景等等。
“你小子福大命大。”
张道士细细地询问了张灵儿事情经过,觉得这是神灵保佑。
“怕是看守你的下人看热闹去了,才让你小子逃得一命。”
张道士说道这,不禁有些唏嘘。
“你若再晚一会儿,他们就回来了,你想逃都逃不掉。”
见张灵儿嘴动了动张,似要反驳,张道士冷笑。
“你也别觉得我说的不对,明天初三是薛府呆霸王的生辰,琏二奶奶自是要去的,哪会再来这观里?!”
“可……可能也不是荣国府的琏二奶奶。”
林陌呐呐地,将自己的猜测说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事是不好判断,”张道士慢慢捻着胡须:“人员混杂啊。”
“明日你黎师叔要回去,你跟着他去,避上一避,等过上几年没人记得这事了你再回来。”
最终,张道士拍板下了决定。
林陌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敌强我弱,敌暗我明,还是避上一避为好,因此也不反对,只说:“师祖做主就是。”
张道士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见天色已晚了,也没叫张灵儿回去睡。
张灵儿正纳闷,听张道士发话了:“你晚上也别回去了,支个床睡我这,省的被别人看见,生出无故事端来。”
林陌谢过张道士的好意,在房内支个床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张灵儿就被张道士叫醒,迷迷糊糊地洗了脸刷了牙,穿上张道士拿过来的衣服,拿上张道士递给他的包裹,就跟着张道士出去了。
等到了观外,被冷风一吹,张灵儿才醒了过来。这才发现黎师叔已经等在外面了。
张灵儿是第一次见这位黎师叔,之前的小道士也没见过。
张灵儿见他时,这位黎师叔也没穿道袍,只穿着一身灰色的袍子,面容虽然普通,但是却极为刚毅。
见到张灵儿到了,黎师叔也没多说什么,只意简言赅地说了句:“走吧。”
已经让人等了,林陌不敢再磨蹭,和张道士道别后,背上张道士给的小包袱就跟着黎师叔的脚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