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社畜,小仓桑! ...
-
第二天我去他们学校登门拜访,我很远就看到熊猫了,他跟我挥挥手,我也跟他挥挥手。
狗卷棘对我眨眨眼睛,我也眨了眨眼睛。跟他聊过几句,好像是因为咒术的关系,讲话只能说固定词。我听不懂,熊猫自然会翻译。
“你们学校其他人呢?”我跟着他们瞎逛,“你们是二年级,那一年级、三年级呢?”
“他们都在出任务,哦,应该是‘实习’。”
“你们平时很忙吗?”
“挺忙的。”
来到会客厅,“你们的建筑还蛮复古,环境也不错,很适合静心读书嘛。”
“是有结界在的原因。”
“结界?”
“是的。”他没有继续讲,我就没有往下问。
“悟出差了,他是最忙的。但他有好好叮嘱我们要招待好你哦。”
“很忙?”我回想起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表示怀疑,“为什么我总能撞到他在街上闲逛?”
熊猫黑漆漆的眼珠表示“我是熊猫我不知道真搞不懂你们人类”。然后我就望向另一个灰色头发的男孩,狗卷笑了一下,又说了一个听不懂的单词。
“棘说,他也不知道。”
然后他们跟我解释,五条悟作为“咒术最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整天都要跑来跑去做着数不清的任务,我插了一句:“那他肯定赚很多吧?”
熊猫:“怎么让你想到这里去的?”
“嗯?难道上班不是为了赚钱?”
“不是哦,小唯。这个世界比我们想的要复杂,很多事不是钱就可以解决的。”熊猫语重心长地说。我摸了摸下巴,“唔,你说的有道理。”
因为他们下午需要做任务,中午一起吃了饭我就走了。路上我接到了业务员的电话,说:“小仓桑,干活了。”
“哪里?”
“这次不是去杀怪,而是……”
我听着听着睁大了眼睛,忍不住破口大骂:“为什么这种事情也要我去做啊?!!加钱!!”
穿着令人难受的礼服,我一下扯扯衣摆,一下扯扯领口。舞伴,也是我的客户跟我说悄悄话:“等下如果有人要杀我,你一定——”
“我知道,”我不耐烦地打断他,“我不会让你死的。”
太离谱了,我以为我只是个杀怪机器,现在还让我当起了保镖——上帝啊,到底是谁发明了束胸?我要被压得喘不过气了。
我的客户是个胆小的富二代,除了有钱一无是处。不知道老板怎么想的,竟然跟这种人打过交道,看上了他什么?钱吗?老板也太肤浅了吧!
十分钟前,听着我投诉的老板在电话里和风细雨地说:“哎呀,小仓桑啊,是这样的,他爸爸对我有恩情,BLABLABLA……”
“但是,”与平时带着温度的语气截然相反,此刻我的声音是冰冷的,“我跟你说过,我不会杀人。”
“我向你保证。”他的语气也转为严肃,信誓旦旦。
“怎么保证?”
“钱再加50%。”
“好的老板!”我爽快地挂了电话。
然后我就穿上了厚重的礼服,拿起邀请函,捏着裙角走了进去。
小少爷最近混得不好,觊觎他的人很多。不仅有人,还有恶灵。我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客户”,但由于不杀人的原则,小少爷又花钱买了一堆保镖,此刻都在四周警惕地观察。
“你还真是怕死啊。”我感叹道。
小少爷叹了口气,“本来我想找五条悟来的,但是人家本来就很有钱啊,花钱哪里雇得起,然后家族也没有认识的可以牵线的……”
“五条悟?那个白头发的轻佻男吗?”
“欸,你跟他很熟?”
“不熟。”我冷漠地说,我说的是事实。
“哎,”他又开始唉声叹气,“有他在,我才算真的放心。”
我不爽了:“XX先生,你既然选择了我们公司,那就要相信我。”我拉过他的手放在我的肩上,“还有别忘了,我们现在在跳舞。”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跟上我的步伐。
停电了。一片黑暗和骚动中,熟悉的臭味飘向了大厅。“来了。”我低声说,按住他的肩膀叫他不要动。
小少爷乖乖地靠在了我的旁边。“跟紧我。”我脱掉身上的礼服,然后摸到我的衣服袋子穿上便衣,掏出小刀屏息。
借着月光,我可以看清雪亮的刀刃上,周围一切任何移动的身影。
“你可以说话,”我听到了小少爷紧张的呼吸和心跳声,淡定地说,“比如,你可以问我现在解决了几个。”
“……现在第几个了?”
“第六个。”我说,然后一刀刺进了另一个恶灵的脑袋,“好了,第七个。”
竟然真的有人会雇佣“恶灵”来杀人,我大开眼界。正如我的老板在电话里所说,对人抱着最大恶意的永远是“人”。恨意循环往复,杀不掉的人,杀不掉的恨意,人就这样永远活在自己创造的“业障”里,然后进入轮回。
这是佛教的旨意。西方为铲除异教准备了一套接近完美的说辞,视异教为恶魔。人们的信仰权掌握在了教士的手里。
当然,我完全可以不用想那么多。我抬起脚抽出腿上的刀片,迅速地解决了背后的恶灵,利落地着地。
“……49个。少爷,天哪,这些怪物数量放在平时,我现在不仅能买下千代田,我连整个东京都能买下来。”
少爷弱弱地说了一句:“……我会给你加钱的。”
我听到满意的答案,突然一阵风从我身旁吹过,下意识捏紧小刀冲上前,却发现:这家伙,好像是人啊。
“保镖呢?”我急促地询问小少爷,也想借机分散他的注意力,“你那些肌肉保镖呢,哪去了?!!”
那个男人的脸呈现在了月光下,露出了我熟悉不过的笑容。他的嘴边有一条疤,现在正因为笑意而扭曲着。
“被我杀光了。”
我的脑门跳出一个十字:这家伙,几年不见,讲话的语气倒是越来越拽了!
“甚——尔——!”我怒吼道,抄起椅子就向他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