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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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又夏神色微动，垂眸看向中手中的花束。
七朵娇嫩的白玫瑰在尾巴草的环绕下盛开，花瓣上还洒落着水珠，大概是为了保鲜而喷上的。
楚澜溪保持着曲腰的姿势，声音缓而轻，“柚子。”
流畅的，未经思索地。
说出这个略带亲昵的称呼。
他说这两个字时，子字总带着点语调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林又夏抬眸看他。
“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他说。
她回过神来，侧身让他进屋。
天气本就还未转凉，正装捂得楚澜溪额间渗出一层薄汗，室内的空调吹得温度正好，他顺势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
……早知道穿件衬衫来就好了。
林又夏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优雅，矜贵。
这些词语本不应该出现在楚澜溪身上的。
正装更衬得他身材的优越，贴身的白衬衫甚至能隐约地看见他长时间保持锻炼而塑造的肌肉轮廓。
心跳很明显地漏了一拍。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楚柚。
……和楚澜溪？
林又夏一时难以将这两个名字联系在一起。
林又夏关上门，迟疑地跟在他身后进屋，“你……”
“柚子，”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楚澜溪轻声打断她，“我很想念那天的早餐。”
依旧是轻而缓的语调。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说话变得慢条斯理的清晰。
要知道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楚澜溪的语调总是带着浓烈的燥意。
那时他最常说的三句话就是“滚”，“不去”，“走开”。
也难怪其他同学对他不良的印象了。
可能是变声期被烟熏的，楚澜溪的声线是现在很受欢迎的低沉烟嗓，配合他轻缓的语调，以及……
那张秀色可餐的脸。
好吧。
林又夏承认，她确实很容易受到他的蛊惑。
楚澜溪非常自然地在沙发上坐下，解开红黑条纹的领带。
他抬眸，“我饿了。”
声音和表情都委委屈屈的。
林又夏不带犹豫地回答：“我去做饭。”
这个人在犯规。
明明知道自己长了一张人神共愤的脸，还学会利用自己的优势。
真的是……
好吧，林又夏又不得不承认。
她还真就吃他这一套。
她走进厨房，回想了下那天早上的菜品。
小笼包，油条……还有小米南瓜粥。
这些年来形单影只惯了，做饭成了她为数不多的乐趣。
林又夏在一旁的冰箱内取出食材，有条不紊地淘米。
清晨的水压不太稳定，清水缓慢地流过指缝冲洗着米粒，林又夏不禁开始神游。
楚柚。
作者。
林又夏心想，虽然意外，但这个身份好像也蛮适合他的。
……
入学时，别人也清楚地告诉过她楚澜溪是个留级生。
那时候林又夏还不太信，直到高一第一次月考，楚澜溪考了总分53分。
分科成绩：0,0,0,0,0,0,0,0,53。
53是作文分。
高一的时候学校还没有局限地培养她们写议论文，作文题材还相对开放些。
楚澜溪随手写了一篇诗词。
当时语文老师大为震惊，生怕一不小心损失一位天赋写手。
结果出成绩的那天，楚澜溪面对语文老师的关爱，只懒洋洋地说了一句：“抄的。”
语文老师欣然接受了这个解释，并且因为语文是楚澜溪唯一做了题目的科目，她倍感欣慰，表扬了他对语文的学习态度。
坐一旁的林又夏，“……”
之后在林又夏苦口婆心地劝说下，楚大少爷终于摆正了态度，至少第二次考试，他所有科目都填了答题卡。
分科成绩：14,10,27,5,9,15,24,30,54。
54是作文加上选择题的分数。
还真的是……
烂得均匀。
……
现在看来，可能事实也留有隐情。
林又夏抿嘴低笑，重复将米粒冲洗几次，和压成泥的南瓜搅拌后放入高压锅内。
她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所以没有注意到楚澜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厨房外。
楚澜溪倚靠着厨房门的边沿，侧首看向厨房内忙碌的身影。
在许多失意的日子里，都是靠着对她不断的念想强撑过来的。
在无数个企图堕落的深夜里，也是留着那些与她共度余生的幻想，才没有变成世人唾弃的混混。
光影落在林又夏身上，似给她镀上一层光圈。
他看着她将油条取出放进加热好的花生油中，中火炸至表皮金黄。
楚澜溪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想强装镇定，却始终敛不起笑意。
他抬手，五指轻抚着胡渣。
有些场景。
在他梦里都不敢奢求。
……
不久后林又夏复刻了那天一模一样的早餐，出来时，楚澜溪正在修剪花束。
不知道他在哪里找到的玻璃花瓶，将刚刚送给她的花束逐一插至玻璃瓶内，白玫瑰在空气中妖艳地盛开。
他低垂着眸，神情分外认真。
林又夏将碗筷摆放整齐，“澜溪。”
少了姓的称呼让楚澜溪后背一僵，又听见她继续说：“过来吃饭了。”
楚澜溪深吸一口气，按捺住躁动的心跳。
他踱步到餐桌旁坐下，林又夏替他盛好一碗粥，体贴地放在他跟前。
楚澜溪捏着勺柄，看似镇定自若，实则在把小时候学的餐桌礼仪默背一遍。
当时老师是怎么说来着？
喝粥时，第一次舀粥宜少，先测试温度，浅尝。
楚澜溪凭借模糊的记忆照做。
然后是……
要适时地抽空和左右的人聊几句风趣的话，以调和气氛。
于是他假装镇定地放下勺子，开口准备说话。
却没想林又夏先发制人：“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闻言，那一小口粥直接呛在了楚澜溪喉咙里。
“咳咳咳——”
他拼命咳嗽。
得，都白装了。
林又夏眼睛弯了弯，抽了一张纸巾，不假思索地倾身替他擦拭嘴角。
这个动作太过于自然，以至于当两个人反应过来时，都愣了愣。
几乎可以算得上应激反应，红晕瞬间攀爬上楚澜溪的耳根。
然后，他咳得更厉害了。
林又夏徒增几分负罪感，倒了杯温水给他，轻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许久，楚澜溪才勉强冷静下来。
察觉到两人现在的微距离，他涨红了脸，“你，你你坐。”
可以，又结巴了。
林又夏神色自若地收起撩拨他的心思，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拉开了距离后，楚澜溪稳了稳心神，解释说：“前两年在国外闲着没事做，就随手写了篇小说发到网上，没想到火了。”
“……言情小说？”
楚澜溪挠挠头，讪笑道：“昂。”
……好吧，也没有人规定男生不能写言情小说。
只是比较少见而已。
“你刚刚说你不短，是什么意思？”
虽然林又夏说这句话的时候不带任何的色彩，但也不妨碍楚澜溪脸上红晕的加深，他握着拳放到嘴边，轻咳了一声掩饰了窘迫，向窗边飘移了视线，“……你昨晚的评论。”
林又夏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她在他小说底下评论了一句：【你也太短了吧，大大。】
林又夏：“……”
他每章更新起码都有上百条评论，他又是怎么发现她的？
楚澜溪似乎知道她内心所想，神色带着点无奈，“柚子，你所有社交软件都用同一个用户名。”
……好吧。
气氛有一瞬的静默，两人都非常默契地低下头，安静进食。
林又夏不禁想起楚柚的文章，每一篇，都与校园里的双向暗恋有关。
她不由得想，他的创作是否有原型参照，如果有……
那，女主会不会是她呢？
她动了动唇，却发现难以启齿。
余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和她对立而坐的男人。
白衬衫不知何时被他解开了最顶端的两颗纽扣，清晰的锁骨若隐若现，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其实楚澜溪自己都没察觉，他看似慵懒，却遮不住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
低头时，刘海微微挡住了脸，也能轻而易举地感受到他出色的外貌。
可能是视线也是有存在感的，还没等林又夏收回视线，楚澜溪猝不及防地抬头。
四目堪堪地相对。
楚澜溪自然而然地捕捉到她的偷窥，眸中带笑，“柚子。”
他叫顺口了，林又夏也不再觉得突兀。
他捏着勺子放在半空，也不急于品尝，“小说的内容，你都看了吗？”
“看了呀，不然怎么给你评论？”
“也是，”他心情好极了，“只是没想到，你也会看言情小说。”
倒也是个意外的发现。
林又夏笑了笑，“有些题材还是蛮喜欢看的。”
楚澜溪却抓着不放，“比如？”
“嗯……你写的这个类型吧。”
其实，这么久以来，她追更的言情作者就只有楚柚一个。
楚澜溪的笑意在无声地扩大，“我也只喜欢写这个类型。”
这种闲聊，像极了高中的每一个课间休息。
于是，林又夏顺其自然地问：“为什么？”
“因为。”楚澜溪搅拌着小米粥，而后，动作停了停。
他抬眸，宽长的眼含着浅浅淡淡的笑意，一瞬不瞬地盯着林又夏——
“只有这个题材，和现实生活贴近了些。”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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