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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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才明白，
并不是所有的错过，都是遗憾。
比如我和你。
——楚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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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澜溪目送着那对小情侣靠近，女孩不经意间看见他的车，于是与身边的男孩窃窃私语。
他了然地笑笑，沸腾的血液仍旧难以冷却。
烟瘾犯了。
这些年，他有意无意地在控制自己的吸烟量，于叛逆时期相比，谈不上成瘾，但情绪波动异常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来一根。
比如现在。
楚澜溪还是选择破戒，从烟盒里摸出最后一根香烟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也不着急去吸食，指尖夹着烟尾。
待情绪冷静，才继续去看手中的信。
信纸经过多年的存放已经发黄，而黑色中性笔留下的字迹清晰。
从字体可以分辨出林又夏在写这封信时的良苦用心，一笔一划都像是精心雕刻般的。
他在阅信的时候，脑海里非常自觉地用林又夏软绵的声音演绎。
……
【澜溪：
展信悦。
本来想写一封很长很长的信给你，长到你需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读完。
可当笔尖触及信纸，却像是提笔忘字般，很久都不知从何写起。
后来我想，大概是因为不知道要怎么写，才能吸引你继续读下去。】
……
楚澜溪将车内的空气设置为外循环，又调低了空调的温度。
他不禁幻想林又夏当年在写这封信时的模样，大概是低垂着头，黑发顺势而下，时不时的，还会微蹙着眉。
可她不知道的是，只要是出自她的，哪怕是枯燥乏味的数学题，他也能耐着性子看完。
……
【即将高三分班，因为户籍的原因，我可能要回我的户籍地高考，也不知道高三还能不能在津城实验中学上课。
所以有些事情如果一直没有鼓起勇气去做的话，以后一定会很后悔吧。
记得高一我未到高中部的时候就被朋友告知，我的新同桌是个留级生，一个不着调的富二代。
那时我还带点小情绪，直到第一次见你时，我才惊讶地发现，原来现实生活中也可以有长得这么精致的男生。
特别是第一次见面时，你带着淡淡的笑意和我说：“你好啊，我是楚澜溪。”
我有种误入电视剧中的错觉。
那一刻我就在想，我是不是应该为我那些不好的坏情绪和你道歉。】
……
楚澜溪闷声吸了一口烟，脑海演绎她写信时表情略带俏皮的模样。
他的笑意也渐渐爬上了眼角眉梢。
他打开车内音响，歌单是他在网上随意下载的。
一开启，便开始播放他最近一直循环的音乐。
《真相是真》。
因为歌词是他莫名就喜欢上的。
……
【虽然你的风评一直不是很好，关于你各式各样的传闻也很多。
一开始接触你时，也觉得你桀骜不驯又不服管教，行为举止都透着懒散。
同学都说你易怒易躁，可我却始终固执地认为你明明就是个很温柔的男生。
你会在午休的时候偷偷帮我的水壶添水，和我聊天的时候会弯下腰来和我视线持平，夏天的时候还会在我睡着时给我扇风纳凉……等等。
所以我一直在想，如果不是深入骨髓的温柔，大概也不会这么去照顾人吧。】
……
看到这里，楚澜溪溢出的笑意里又藏着淡淡的无奈。
傻不傻。
如果那个人不是她，他才懒得去做这么多看着像犯蠢的事。
不计回报地去付出，只不过是因为，那个人是她而已。
……
【所以后来有同学在我面前提及你时，我也总是忍不住地去替你反驳。
可能结果也是徒劳的，但内心深处就是不希望你被误解。
我们总是没办法去改变他人根深蒂固的思想。
但我又有点小私心，因为好像这样，全世界也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的温柔。
虽然你真的很不爱学习，但我发现你也有自己的聪明。
有时候也会脑补一些小说剧情，比如说你是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等等。
不过想想这种想法还挺傻的。】
……
是挺傻的，他成绩不好，只是单纯地不爱学习而已。
桀骜是真，不服管教也是真。
如果没有林又夏，现在的他大概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富二代吧。
……
【起初我也没发现自己在面对你时总带有一点小心思，直到我开始发现，我会不经意地去留意有关于你的任何消息，写草稿的时候会情不自禁地写下你的名字，还有在见你弹琴低唱时止不住的怦然心动。
以及，每天都在期待和你见面。
前些日子你因为感冒休假，我也跟着低落了好些天。
慢慢的我发现，我好像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地喜欢上你。
在这个年纪情窦初开并不少见，我也很坦然地接受这一事实，不过暗恋本身就是一件五味杂陈的事情。
我会因为你的特殊对待而窃喜，也会因为一些无厘头的猜忌而倍感失落。】
……
在浏览到喜欢的字眼时，激动已不足以去描述楚澜溪的心情。
其实其他人说的并没有错，他易怒易躁，很难去控制自己的情绪。
真正温柔到骨子里的人是林又夏才是。
她的温柔也非盲目，是不被世俗所沾染的。
所以每次一靠近，他就忍不住地放缓音调，生怕破坏了她谪仙般的气质。
……
【可能我从小就太过于循规蹈矩，一开始发现自己喜欢你时，多少还是有些抗拒的。
因为这和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大相径庭，不过好在我的成绩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所以我也经常会在课余的时间思考我究竟在期待些什么。
慢慢的我也终于明白，我不是一定要和你谈恋爱，只是呆在你身边，沉默都能带给我很多欢喜。
这份小心思我藏了很久很久。
小心翼翼地不敢被任何人察觉。
直到前些日子我的父母告知我可能要转学的时候，我才开始越界地想，如果我不和你告白，以后回想起这段时光的时候是不是满是遗憾。
就算没有到以后，我也能得出答案是肯定的。
所以我沉思了许久，还是提笔写下这一封信，其实更恰当的说法应该是情书。
和你同桌的这两年，是我最最快乐的时光。
你满足了我对高中生活的所有幻想，也支撑了我对学习的所有热爱。
无论结果如何，楚澜溪，你永远是我心中那个永不落灰的英俊少年。
愿你前程似锦。
林又夏。
亲笔。】
……
信不算长，楚澜溪读得很慢很慢。
久久没有回神。
直到香烟燃尽，灰烬烫到他的皮肤，他才晃过神来碾灭。
五味杂陈。
她还是那么理性，哪怕是表白的时候，字里行间流露的依旧是隐忍和克制。
自卑的，应该是他才对。
他呆坐在驾驶室上，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方向盘，沉寂了一段时间，才拿起手机点开置顶的聊天框。
又一时不知道该发送了什么信息。
【柚子，我今天回实中……】
删删改改，还是没能点下发送键。
因为猛然间，他突然觉得，既然她也心动过。
那他，好像可以再贪婪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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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津城进入了绵密的雨季，冲淡了干燥的空气。
大学毕业后，班里留在津城工作生活的同学并不算多，留在津城的同学时不时的会小聚一场。
林又夏本科期间双修了金融学和法学，班里除了她在从事法律行业外，其他的同学都是涉足经济领域的。
大部分的同学都按部就班地结婚生子，也就剩零星几个依旧形单影只的。
林又夏就是其中之一。
聚会的话题难免会不由自主地转移到生儿育女上，林又夏在这一方面经验值趋近为零，默不作声地听着竹韵在和其他正在备孕的同学传授经验。
“你们够了啊，给我们单身狗留一条活路，”班长晋书君打断了竹韵的滔滔不绝，“一起过来玩游戏啊。”
被打断的竹韵表示不满，“不会又是什么真心话大冒险吧。”
晋书君摆摆手，“换一个换一个，就玩最近很流行的‘我有你没有’吧。”
KTV内响起此起彼伏的鄙视声，但还是口嫌体直地在晋书君的带领下玩儿起来。
一开始大家还有些拘谨，叙述的也都相对正常一点，例如“考试作弊”“逃课去听演唱会”诸如此类的。
慢慢的就开始跑偏。
轮到晋书君表述了，眼看自己就剩最后一根手指，他有些焦虑，眼睛在掠过林又夏时突然一亮，“暗恋过一个人，九年。”
一石激起千层浪。
“哇哦~”
“班长深情哦~”
“是谁啊能说吗？现在还喜欢吗？没追到的话我们帮你出谋划策一下。”
到处都是调侃的说话声。
“去去去，你们就会出些馊主意，”晋书君嫌弃道，“有没有！没有的话都给我缩回一根手指。”
大家在互相打趣中自觉地缩回一根手指。
唯独林又夏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姿势。
因为她的纹丝未动太过于显眼，大家渐渐由玩闹转为惊讶，“……又夏？”
“嗯，”林又夏淡淡地笑，“暗恋过一个人，十二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