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遗》何若

16、见一面就好 寒假刚

　　寒假刚开始，顾瑾因为舞蹈班的原因，暂时还没回老家，卢欣潼直接不回去了，林雨涵去别处旅游，沈佳又飞回英国了。
　　顾瑾穿着呢子大衣和卢欣潼喝着热乎乎的奶茶在街道上漫无目的逛着。
　　和耿若那次发生的事已经过去一周多了，也已经一周多没联系了。
　　顾瑾不知道耿若有没有回老家之类的，但总之就是杳无音讯的感觉。
　　像是人间蒸发，谁都不提。
　　只是遗憾一直留存在顾瑾心里，倘若呢，倘若那天她过去了呢，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
　　但不会重演的，有些事或许注定就成为遗憾，也正是因为是遗憾，才会被记住很久。
　　“去找耿若吧。”顾瑾冷不丁的冒出句话。
　　“啊？”卢欣潼那边都没反应过来。
　　“好。”
　　两人去了二期，也没发什么信息，就直接上了二十层。
　　第一次顾瑾提出主动去找他。
　　虽然之前想过好多次，不过都是卢欣潼她们先提的。
　　这次不一样了耿若，我想见你，就算什么都不说，见一面也好。
　　见一面就好。
　　先在连廊那里看了眼，屋里有光，家里有人，应该没扑空。
　　卢欣潼敲的门。
　　“哎，你们谁啊？”一个很陌生的男生的声音响起。
　　顾瑾抬头，不认识，没见过，一种不是太好的预感浮现在心头。
　　难不成又转学？这才一个学期。
　　他要是一句话不说，就这么转走了。
　　那天就是最后一面，那顾瑾岂不是更遗憾。
　　你这样一走了之，我怎么办？我还喜欢你呢。
　　“你谁啊？”卢欣潼问。
　　那男孩没回答。
　　“小叔，谁啊？”耿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俩女的，不认识。”那男孩眼看着就要关门。
　　“哎，等会儿。”
　　接着是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
　　终于，看到了耿若。
　　已经忘了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有种有惊无险的感觉。
　　还好，你没走。
　　“你们怎么知道我没回老家？”耿若招呼着两人进去。
　　“猜的。”顾瑾说。
　　我们怎么知道，我们根本不知道，全靠我感觉，全靠我想见你。
　　“哎，这小伙子谁啊？”卢欣潼看着门口呆站着的刚才开门的男孩说。
　　“我小叔，这几天就我俩在家，都出去玩了。”耿若解释道。
　　“啥？小猪？”顾瑾还以为是他表弟之类的，直接搞个小猪。
　　“噗！”卢欣潼没忍住笑的不行。
　　“你们好，我是耿若他小叔，你们也叫我小叔吧。”那个男孩走过来很郑重的说。
　　“叫你小叔个屁啊，又没和你有亲戚关系，小屁孩别老占人便宜。”卢欣潼说。
　　“我们叫你小猪吧，行吗？”顾瑾还问他。
　　那男孩不说话了，实则是无语了。
　　短暂的交谈，耿若像没事人一样，就像那天在那里的不是他耿若，是别人。
　　只是说了那个小叔，五年级，也是博喻小学的，好像学习不错。
　　没在他家里呆多久，去了沈佳楼下的一个水池后面玩。
　　这个水池挺大的，后面是块草坪。
　　先不着急，没直接去目的地，买了点吃的，都没怎么吃晚饭。
　　“小猪，你们班有很帅的男生吗？”卢欣潼吃着威化饼说。
　　“我不够帅吗？”那小男孩已经熟悉了这个称号。
　　卢欣潼听了，看着小猪，刚想笑出来。
　　只见小猪用最快的速度，把她推到正面。
　　“干嘛，不要喷我一脸。”小猪一脸嫌弃。
　　相比前面两个人的活跃气氛，后面的耿若和顾瑾略显尴尬。
　　怎么比喻最为体贴呢，是夫妻吵架，是小情侣好几天不说话冷战还是什么。
　　没什么比喻用来体贴，到底耿若还是不喜欢她，正好顾瑾这时候喜欢的不行不行的，像是两个极端，碰到了一起，混杂着喜欢和不喜欢的尴尬。
　　因为小猪这么一说，顾瑾笑了声，打破了尴尬。
　　“付恬喜欢你？”耿若突然问她。
　　顾瑾转头，看着他，耿若模样有些深情的感觉。
　　“就喜欢着玩呗。”顾瑾低头说。
　　“他经常这样找你吗？”耿若站在原地。
　　“啊？没有太经常。”顾瑾说。
　　又是沉默。
　　“我…耿若，你是不是挺烦的？”顾瑾小声的说。
　　“确实，你又不喜欢我，摊上我这种人的喜欢很烦吧。”顾瑾自顾自的说。
　　她说这话有私心的。
　　你又不喜欢我。
　　耿若，你不知道我有多希望你说一句，我喜欢你。
　　但这就和那天我脑补的一样，是想象的，现实中不可能出现的。
　　“你怎么想这么多有的没的？”耿若摸着她的头说。
　　顾瑾没多开心，耿若越是这样，越不好。
　　他老是这样，是因为不喜欢吗，可以直说的，是不喜欢吧，不然怎么会拖着不说，怎么会能好久好久不说话。
　　耿若，或许是真的，我喜欢了你这么久，你没喜欢过我，一点都没有。
　　顾瑾深吸了口气。
　　微凉。
　　向前走去。
　　耿若在后面看了她好久，眼里的情绪看不明白说不清楚。
　　“他俩是不是有事？”你笑小叔年纪小，小叔笑你眼神不好。
　　“害，说不清楚。”卢欣潼往后瞄了一眼。
　　“不过你俩叫啥？”小猪问。
　　“小猪，怎么回事，淡了啊，都不知道叫啥。”
　　“哎呦，你快点说。”小猪人小还容易烦。
　　“我，卢欣潼你潼姐，后面那个顾瑾，你顾姐，记清楚了吗？”
　　小猪没说话。
　　“问你呢，记住了吗？”卢欣潼问他。
　　“潼姐，没听他提过。”小猪改口的很快。
　　小叔就是小叔，以后情报就靠你了。
　　“那提过谁没有？”
　　“好像姓陈。”
　　小猪这么一说，让卢欣潼想起来之前顾瑾提到过的陈美轩。
　　“几个字的？”也有可能是陈元的。
　　“不记得了。”小猪线索链断了。
　　“下次再提记好了。”
　　卢欣潼又往后看了眼，有段距离，听不到的。
　　“哎，你怎么在这？”
　　走到池子那里，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我还问你呢，你怎么在这？”小猪说。
　　不会吧，小猪老相好？
　　“小猪，小妹妹谁啊？介绍介绍？”顾瑾跑到前面去。
　　八卦的事情，怎么可能没顾瑾。
　　“我同学。”小猪淡定老成的说。
　　“小猪？以后我也这么叫你？”那小女孩笑着说，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很好看。
　　“她们能这么叫，你不行。”小猪很正经的说，和刚才介绍自己的时候很像。
　　不是吧，不是吧，小叔这也太霸总了，要是王子恒在这，下个?霸总那些事儿?2.0版本一定有小叔。
　　“切，小猪小猪小猪。”那女孩做着鬼脸说。
　　还以为小叔会生气，实则不然，笑的很宠溺。
　　这是什么啊？她闹，他看着她闹。
　　直接脑补一场偶像剧。
　　“小猪拜拜，我去玩了。”那女孩走了。
　　小猪眼里掠过一丝失落。
　　怎么说，祝99。
　　“玩什么比较好？”卢欣潼坐在水池上。
　　“不知道。”小猪应和。
　　“要不打架吧？”卢欣潼说。
　　“好。这个好，给你们看看猪氏醉拳。”小猪说着就要秀醉拳了。
　　The first round.
　　卢欣潼对小猪。
　　其实也就小打小闹而已，都是朋友，这叫友谊赛。
　　不过小猪不是，他认真了。
　　有点像半抱着的姿势，右手搭在卢欣潼肩上，另一只手从前面绕过去，趁卢欣潼放松状态，脚往下一绊，卢欣潼就倒了。
　　那晚月光不是太明亮，具体动作看不清，只是大体的一个姿势，我也没能记清楚。
　　卢欣潼战败，顾瑾上场。
　　怪不得说小孩子好，隔三年后，我再看，就觉得当初自己做的一些事，和耿若说的一些话太过去做作。
　　这次小猪没捣鼓别的没用的东西，直接上演那招，就是把卢欣潼撂倒的那招。
　　已经忘了当初怎么整的，总之顾瑾没倒，搞得小猪直接怀疑人生。
　　“吆，你还挺厉害，看来必须使出我的醉拳了。”小猪说。
　　是不是拳不知道，到醉是真的醉。
　　可能这就叫吸引对方注意力吧，先是前面一堆没用的东西，边“打”着拳边向顾瑾这边来。
　　我跌跌撞撞奔向你……
　　画面太逗了。
　　小猪临近顾瑾突然坐地上打坐了。
　　直接干懵对手。
　　顾瑾也确实懵了，看向卢欣潼。
　　“这什么招式？”顾瑾疑惑的问。
　　后面突然有动静。
　　果然，小猪搞偷袭，顾瑾立马回头，一把抓住小猪伸开的拳头，往后扭。
　　跟警察押犯人没啥区别。
　　不过小猪不是犯人，顾瑾立马松手了。
　　小猪那边眼里都有泪了。
　　于是后面就哭着说:“不可能！”
　　“我就不信了！”
　　“啊！”
　　真是震耳欲聋。
　　但那个场面很搞笑，你想一下，一个小男孩哭着嚷嚷着和你打架。
　　顾瑾一直在笑。
　　小猪，对不起，别介意，我是真的忍不住了。
　　每次当小猪铆足了劲准备好好揍上一拳的时候，顾瑾就直接跑，她没想真打。
　　到后面小猪都崩溃了。
　　右手握拳砸着人家一楼的玻璃。
　　“我怎么连个女生也打不过。”
　　“怎么回事？！”
　　诸如此类的话，一直再说。
　　顾瑾一直在安慰他，却还再笑。
　　你生气归生气，砸人家玻璃叫什么话。
　　“耿若！”小猪泪眼汪汪的转过来看着耿若。
　　“小叔！怎么了？”耿若立马不笑了。
　　“你打，你上！”
　　“行啊。”耿若答应的很快，没有一丝犹豫。
　　“啊？”顾瑾呆住了。
　　“啊什么，来。”耿若都站到她对面了。
　　你说这事整得，一会儿是打呢，还是不打，打了吧，万一给耿若打趴下了，两人一起砸人家玻璃，不打吧，万一耿若认真了。
　　没等顾瑾想清楚，小猪那边已经说开始。
　　耿若冲她走过来。
　　嘴角有些许上扬。
　　他背着光，冲着她走过来。
　　这可以说是顾瑾偷偷珍藏了好久的画面。
　　有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
　　顾瑾看的出了神，往后退。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一个往前走，一个往后退。
　　“哎，顾瑾！你怎么回事？你退什么！怎么是我你就直接上来打？怎么回事！”小猪指着顾瑾嚷嚷。
　　你看，小猪，你认真了吧。
　　顾瑾又开始脑补了。
　　顾瑾冲他也走过去，手搭在他肩膀上……
　　可现实就是，他站在那里，她靠近都不敢靠近，只是一个劲的往后退。
　　耿若笑了，停住了脚步。
　　“耿若，你怎么回事？上啊！”小猪怒了。
　　“这么认真干嘛，人一个女孩子。”耿若说。
　　顾瑾也走过去。
　　和卢欣潼说着那边的月亮。
　　突然，一个胳膊有点锁喉的那种姿势，顾瑾直接倒别人身上了。
　　这人是耿若。
　　这么玩，不太好吧。
　　你俩都搞偷袭！
　　现场一片混乱，卢欣潼和小猪脏话骂的顺序都一样。
　　顾瑾都懵了。
　　没一会儿，耿若松了手，顾瑾踉跄起身，太黑了，她看不清耿若脸上有没有什么样的表情之类的，总之像梦一样，刚才的混乱，之后谁都没提过，像是顾瑾脑补的一样，但这却是真真实实发生的。
　　再想起来那天晚上，有些细节什么的已经记不太清了，只是笼统的一个大概。
　　不过大家都挺开心的，特别是小猪。
　　那个男孩只在那年寒假出现过，很逗，有些事我还要感谢他，不过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本名叫什么，也没有什么联系方式，脸也渐渐模糊。
　　换作一两年前，我或许还会期待他再来一次，或许我和耿若就有可能。
　　耿若，我不会期待了，再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