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途》敏禾

14、第 14 章 看望

　　周众予赶回到方行的住处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电话里方行没有说是什么事，只是叫他赶紧回来。

　　方行见他回来，长叹一口气。“众予，下部戏你不用跟了。”周众予不解，“为什么？”

　　“女主团队指明不要你跟，我得罪不起。”摄影组都是他的人，同制片公司合作多次，有口皆碑。这次被主演团队亲自点名不要，还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助理，他真是想骂人。

　　对于这个解释，周众予更是一头雾水，“这又是什么原因？”他连对方是谁都不认识。

　　“我打听了，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要整你。新的女主和成沐是同一家公司，上次替身的事你可是变相的让他没面子。”

　　周众予苦笑：“他至于这么小气吗？”

　　方行看不得他的天真，“你新来不懂，圈子里小气的男明星多着，踩低捧高比谁都现实。你就先歇一歇，过几天我安排你进我师兄的组。”

　　“什么组？要去多久？”周众予问。

　　“拍户外探险，在川西，估计两个月。怎么了，你不想去？”方行意外他居然迟疑，往常他可一点儿没在乎过剧组环境好坏，背个包跑哪里都成。

　　“不是，我知道了。谢了，方哥。”

　　对于这个消息，周众予没有提前告诉孟染。直到临近出发，他才打电话给她，电话几乎是秒接通。

　　“阿予。”

　　“对不起，我最近有些忙，你在等我电话吗？”

　　“没有，我看书呢！”孟染不认为自己是在期待他的电话，手机她只是随手拿在了身边，时不时看一下它就来电话了。

　　“那好，我要进组了，两个月不能去看你。你照顾好自己。”

　　“好，你要去哪？”孟染问。

　　“川西。”周众予说着电话，同行的搭档不时有人过来挤眉弄眼的，他们出发前碰过头，都是年轻人，熟悉起来很快。

　　“那里好远。”孟染没去过那个地方，隔着好几个省。

　　“嗯，是好远。你等我回来，我就去找你。”

　　挂断刚电话，同行的搭档阳子就哈哈笑出声。“我说周众予你女朋友够温柔，居然没生气，要是我女朋友早就开骂了。”

　　刚交往就直接两个月见不到人，换谁都得急。周众予也担心过，但他也莫名的自信她不会介意。两个人似乎心照不宣，有时间一起聚聚，没时间各自安好。

　　这个想法一直持续到周众予在川西呆了近一个月，户外拍摄最耗费心神和体力，他每天回到酒店时间很晚，怕打扰她休息，也就趁着白天吃饭的时间给她打过两个电话。

　　还在回程路上的他接到孟染的电话，问他住哪家酒店。周众予刚一听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就踩了油门往酒店赶去，突然的加速直接让一车昏昏欲睡的人开口大骂。大伙都以为他疯了，直到看见他一到酒店就飞奔而下，抱住了在酒店门口的女子。

　　“你怎么来了？你要吓死我。”周众予心还在砰砰跳着，他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孟染会过来，这里离她那隔了尽2000公里，光是坐高铁都要近十个小时，何况还要来回的导车。

　　孟染有些疲惫，她指了指一旁的车，“我开车来的，两天。”从昨天早上下山到现在晚上才到，中间没办法她到睡觉的时间了，在服务区停留了一晚上。

　　周众予听她这么一说，更是血压上来，想学学往日同伴怎么骂人又说不出口，只能竭力的抑制住内心的激动，“你太冲动了，你。。”

　　“我想你了。”

　　孟染打断了他的话，胸口被他箍的不舒服，她微微挣扎却被更大的气力抱紧。她干脆放弃，等着对方渐渐松开了她。

　　周众予这才认认真真打量起她的模样。六月的川西湿热，早晚温差大。孟染穿着长外套，脸色苍白，看起来很疲惫，“下次不要开车过来，太累了，我会心疼。”

　　“好，那你下次也不要来这么远的地方。”开车都要30多个小时，真的离她太远太远了。

　　周众予帮孟染开了一间房。

　　等着她洗漱的功夫，他去便利店买了一些速食上来。孟染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她一向不管等着自然干。

　　周众予把牛奶递给她，看着她坐在沙发上慢慢的喝着，格外的乖巧，不自觉的就笑了。

　　孟染喝完牛奶，困意已经上来。她强撑着，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事。直到意识模糊的那一刻，突然想起。她勾住周众予的脖子，轻轻地在他耳边说：“阿予，生日快乐。”

　　周众予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一下子就愣住。他已经多年不过生日，她不辞辛苦，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向他说一声生日祝福吗？

　　“傻子，不知道电话里也可以说吗？”他把孟染抱回到床上，她头发还未干，已经深夜了，他也是一身的疲惫，却还是拿着毛巾轻柔的给她把长发擦干。

　　他这辈子连他妈的头发都没擦过，现在却心甘情愿给她擦。周众予嘴角挂着笑，觉得自己魔怔了。

　　即使是今天过后，他的生命只剩两年，他也无憾了。

　　孟染在这里只待了短短的两天就离开了。周众予忙着工作，白天无法陪她，晚上回到酒店要陪她出去走走，孟染又不想他辛苦。何况她一点儿也不喜欢这里。

　　“是无聊吗？”周众予问。

　　“不，是热。”孟染说的斩钉截铁，她不喜欢任何一个热的地方和季节。

　　周众予无奈，请半天假送她到高铁站。孟染原本是要再开车回去的，直接被他拒绝。太辛苦，他也不放心。高铁也是次选，坐飞机回去其实更快，两三个小时就到了。孟染却不愿意，她怕高。

　　周众予惊讶：“我没记错你住山上？”清宁山海拔不低，何况上山要坐高空缆车，怕高不得每回都吓到。

　　孟染：“我不坐缆车，有山道可以上去，还可以开车上去。”

　　周众予恍然。

　　川西的拍摄7月底成功结束。周众予辞别众人，决定开着孟染的车回去。搭档阳子自告奋勇要跟他的车一起，平日里俩人相处不错，周众予没理由拒绝。

　　方行的剧组还在拍摄，他去找方行的时候恰好碰上了成沐在探班。他晚了一步，被成沐的助理直接拦住了。

　　成沐火了，她作为助理又是成沐亲姐心气也高了。故意示意成沐同公司的师妹给剧组提要求，拿掉周众予是她的私心，本来以为周众予会来找她说情，没想到直接跑了。

　　“是你呀，好久不见。上次你那打戏拍的真不错，想不想拍戏？我可以让成沐带带你，保证让你大红大紫。”她抛出橄榄枝，没想到周众予后退一步，直接拒绝。

　　“成姐，我就一助理，没想那么多。”周众予装傻，也不想蹚浑水，转身就要离开。成姐立马伸手拦住了他，“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呀？”

　　“哪是，是我没那能力。成姐，我有事先走了。”

　　他避开接触，直接上了车。离开停车场时，没想到成姐突然冲了出来，他紧急避让，撞上了一旁的车子。

　　周众予赶紧下车查看。人没事，被撞的车子遭了秧。无妄之灾，他心里暗道。还是老老实实等着车主过来交涉。

　　没等来人，成姐倒是慢悠悠走到他面前，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那车子可贵了，上百万呢！准备赔钱吧！”

　　周众予：“你的车？”

　　成姐：“看在我们认识的份上，给你打个折，十万明天打到我手机上，不然，我让你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后一句她说的很小声，满满的威胁，说罢把名片贴到了周众予的胸口上，得意的扬长而去。

　　十万对他而言不是小数。方行知道后大骂了他一场。“艹，你傻啊！这就是讹人，你还同意？”

　　周众予把成姐的话对方行复述了一遍，他只想平平淡淡的好好生活，不想因为这些乌烟瘴气的事情影响，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用钱解决。

　　“你能拿得出这么多钱吗？”方行问他。

　　周众予无奈的笑了笑：“凑合着可以。”他平日里开销不大，这笔钱他原计划是买车的，没想到就这样没了。

　　他打电话给孟染，告诉她最近不能去看她了。孟染也不生气，天气越来越热，她整日留在房间里也根本不想出去。只是有些遗憾，下一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

　　方行知道两人好上了，一点也不吃惊。他早就看出来了，一个漂亮妹子每天只跟你说话，只听你的话，不是喜欢是什么，也就周众予反应慢了一拍，不过他倒是好奇，这俩人隔着两地怎么谈，柏拉图精神恋爱吗？

　　周众予不置可否：“不可以吗？”

　　方行看他像看外星人，“你就没点冲动？成年男女谁还玩这一套，你别告诉我你TM只谈情只说爱？”

　　周众予笑了笑算是默认。

　　那日在孟染门口，他说出喜欢之后。还说了一句：“我喜欢你，也只喜欢你，但除此之外我给不了任何的承若，你还愿意吗？”

　　他不会忘记孟染看着他，一瞬间又仿佛看的不是他，沉默了好久才微微一笑。

　　“那正好，我也只是只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