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哪哪都蹊跷 待这人离开 ...
-
自己没说要什么，这人怎么知道这里没有自己要的东西。
隔着有些反光的镜片，言朗看不真切这个怪人的目光，说道：“老板，还没打烊吧，我就随便看看。”
顾客是上帝的宣传口号在这里似乎不好使，自己进来这么老半天了，没有感到春风满面，宾至如归也就罢了，为什么好像被这位素未谋面的老板嫌弃了呢。
“我不是老板。”这怪人正是店里的伙计盘泽，他一如往常一样，坐在柜台后面。
不同的是，青色长大褂被被一件纯白色T恤取代了，顶灯的光散落下来，衬得脸色更加苍白。他一副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模样，看到言朗听到自己的话却没有离开，眉头皱了一下，少有得流露出疑惑的表情。
看眼前之人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愿，盘泽也不懊恼，他合上方才看得那本古籍，从柜台上拿起一块怀表。
繁复的花纹盘踞在怀表的外面，细细看去，外沿的龙形图案嘴里首尾相连，嘴里衔着一颗珍珠。
“老板，这块石头还挺有趣，方便问一下价格吗？”就着昏黄的灯光，言朗踱步靠角落的位置，打算仔细瞅瞅这家店里有什么宝贝。
他面前的这块石头不是最显眼的，色泽普通，不足半个拳头大小，上面还有道细微的裂缝。唯一引人注意的是，上面刻着一只有九条尾巴的狐狸。
许是石头太小，或者雕刻这块石头的人功夫不到家，九条尾巴歪歪斜斜，线条也曲曲折折，狐狸的头部除了有个大概的轮廓，上面什么也没有。
可能最近自己一直在和家里那只狐狸打交道，有些睹物思人，言朗一看到这只带着小狐狸图案的石头就被吸引了。
“先生，打烊了，请回吧。”盘泽盯着怀表的表盘，指针指到零点的时候，他开口提醒道。
言朗不死心地问道：“好的，我这就走。请问这块石头多少钱，我能带走么？”他实在想把这个东西带回去给时砚看，毕竟这么一家神奇的店里竟然有和狐狸有关联的东西。
“先生，三更了，请回吧。”盘泽没有回答言朗的问题，他慢慢走到门口，摆出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不好意思，今天这么晚打扰了，明天我再来看吧。”
虽说被赶出门之后，自己面上波澜不惊，但心底实在掀起不小的波澜，无人诉说，无处排解，只好随处走走。不顾店家的规劝执意走进来实属反常，再打扰下去实在不合适，只好离开。
待这人离开之后，盘泽站在原地，好久没动，像一尊石像般矗立在门口。楼上传来的一声叫喊瞬间敲碎了这石像的外壳，“盘泽，怎么了，还没关门吗？”
这声音的主人便是简行嚣。零点一过，他就等着盘泽上来汇报今天的情况，等了好久，这人迟迟不上来，他只好朝着楼下发出一声“河东狮吼”。
“你说一个普通人走了进来，还问了那块破石头的价格？”简行嚣脸上敷着面膜，盘腿坐在摇椅上，膝头还放了一本古时的话本，上面画了两个顽童正在嬉闹。
听了盘泽的回话后，简行嚣让他把这人的画像画出来。
今晚的事有些蹊跷。
“八百里路”，虽然外观看只是一家老旧的小店，却未必人人都能走进来，，除非带着特许的信物。不然落脚在这人多口杂的小巷，早就生出是非了。
寻常人本不应该看到这个牌匾。但今天那个年轻人却能走进来。盘泽也感应到任何信物的存在，实在匪夷所思。
敷完面膜，甚至来了一遍美容大全套，简行嚣盯着自己嫩白发亮的皮肤，满意地点点头。
神清气爽，他满含期待地去看这位不寻常的客人的画像。片刻之后，一双桃花眼瞪地溜圆，脸上只写着两个加粗的大字——“离谱”。
“你这画得还不如王八，画只王八还能看出四条腿上架着一片龟壳，你这除了能看出是个两条腿短头发的男人还能看出什么。在景源堂待了那么久，都做了什么”
简行嚣虽然看着不靠谱，但起码自己画出来的东西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形准不准另说，起码神是在的。
他盯着案几上放的这张纸，实在不敢相信这是人能画出的东西，不对，这人也未必是人。
“老板，我再画一张？”盘泽神情从始至终都未改变，眼下却有些发愁，他眉头微微皱起来，语气里少见地有些犹豫。
“算了算了，明天再说。”简行嚣也就是心血来潮让盘泽画这么一幅画，没想到好巧不巧碰上了个画画白痴，赶鸭子上架肯定不行，不如找个靠谱的办法。
第二天一大早，简行嚣一身花里胡哨的行头出现在一楼。
整个店里唯一和现代社会搭边的除了他自己，就是眼前这台笔记本电脑了，还是最新款。
一阵鼓捣之后，画面上出现了言朗走进这家店的情景。
“原来是这小子，时砚在他家住着呢，一会儿我去问问怎么回事。”简行嚣还以为昨天的不寻常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这下安心了。
他扭头看向身边愣神盯着电脑画面的盘泽，得意地说，“看吧，你也别每天鼓捣那堆算盘账本古书什么的，多学习学习。”
盘泽头一回觉得现在的世界里这种小玩意用途确实很大，他点点头，还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却郑重地说道：“好。”
话说言朗昨晚回去之后，看到被子鼓鼓囊囊、睡得正香的一团，担心时砚还没消气，半夜心血来潮把自己掐死，抱了一床被子乖巧地躺沙发上了。
于是一大早，除了气氛古怪的某两个人，还有神清气爽来拜访现在却满头问号的简行嚣。
餐桌上，因为多了一个不明状况的简行嚣，诡异的气氛算是多了一丝人气。
“啊……那个……要不我就不吃早饭了？” 简行嚣没话找话，想活跃气氛，屡屡开启话题，屡屡失败。
“没事，早餐都做好了一起吃吧。”
“那你走。”
两道声音一齐响起，然后空气又沉默起来。
“哈哈……哈哈……” 自己还是少说话吧，这一大早干嘛跑来触这个霉头，今早出门应该看看黄历，简行嚣在心里默默哀嚎。
“简哥，上次那个吊坠你是不是忘记拿了。” 言朗突然想起上次自己在沙发旁边摸到的那个冰凉的坠子。
“本来就是给你的，你拿着吧。”
那天言朗拒绝了这份谢礼之后，简行嚣还是不太放心，毕竟那段时间言朗一直和时砚待在一起，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被什么人盯上就糟了，还是把这可以临时保命的小物件留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哪哪都蹊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