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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祸端 “喂,演员 ...

  •   “男子汉大丈夫,挨一下没什么大不了。”话锋一转,他做出一副有点受伤可怜的模样,“我都受伤了,你总该告诉我原因吧,就一点点,我绝对不到处乱说。”

      时砚感觉到自己现在看不见的小尾巴在暗处迫不及待想抽眼前的人,演技堪比演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眉头一挑,说道,“真想知道?”

      “嗯!”言朗如果有尾巴,现在一定在身后欢快地摇啊摇,还有两只耳朵一定是机灵地竖着,“只告诉我能让我知道的就行,我绝对、绝对不告诉别人。”

      虽然他无数次告诉自己,时砚不想说的事情就不问了,但这次的事情让他意识到,他已经把时砚当做很亲近的人了,不管是家人也好,朋友也罢,这种被瞒着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说完,言朗若有其事地捂着嘴巴摇着头。看着他有点滑稽的样子,时砚忍不住笑了。

      他开口道:“好,三个问题,能回答的我就答。”

      “你和简行嚣之前去处理的事情是有生命危险的,对吧,就像这次我被袭击一样。”

      “小喽啰不算什么。”时某人完全忘记自己最近几次受重伤的经历。

      “你说他们其实不是想攻击我,是想找你的。你们以前有过恩怨吗?”

      “不知道,有记忆以来就在做这样的事情,没有恩怨也打出恩怨了。”

      时砚脑子里顿时闪现出自己漫长人生的一切片段,似乎一直就是打打杀杀、受伤养伤。如果不是之前受伤太严重,和言朗在一起插科打诨的日子倒真没机会体验。

      听到这个回答,言朗眼睛里的光顿时暗淡下来,“那以后也会一直这样么,会不会有安稳下来的一天。”

      刀枪棍棒不长眼睛,指不定哪天就着了道呢。如果能够化解干戈,时砚一定也能过上正常的生活吧。

      时砚以为言朗会揪着这次的事情问下去,没想到是这样一个意外的问题,他神色间少有的有一丝迷茫,“这样不好么?倒是一直是这么过来的。”

      他不是读不懂言朗言语里的担忧,但在自己全须全尾的时候,能谈得上自己对手的也没遇到几个,他信誓旦旦地开口:“可能因为我比较强吧。”

      言朗:“?”

      是自己的语气不够真挚么,怎么每次时砚神奇的脑回路都能拐到其他地方。怎么感情渐入佳境的时候突然往中二少年的方向发展了呢,什么强不强的,自己也没问这个吧。

      每次觉得时砚作为一只狐狸非常通人性,善解人意的时候,他又表现得像个缺心眼儿。罢了罢了,不同物种之间交流的学问还深着呢。

      “今晚你……”

      “已经三个问题了!”

      言朗还没开口就被时砚打断了,无奈道:“我是问你今晚吃什么,这也不可以问吗?”

      “青椒炒鸡蛋,西葫芦炒鸡蛋,西红柿炒鸡蛋……” 理亏也不道歉,时砚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报菜名。

      言朗一开始还认真听着,突然觉得有些不对经,前两样不是刚在门口捡到时砚那晚,自己浑浑噩噩做出来的菜么。真不爱吃亏,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说是只回答三个问题,吃饭的时候,兴许是饭菜可口很讨人欢心,时砚陆陆续续和言朗又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

      “就是一堆怪物出来不断作乱,为祸一方,为了避免他们影响到人类的正常生活,你们的任务就是把它们斩草除根。”说着说着言朗一手叉腰,一手在胸前握拳,眼神坚定,还真像那么回事。

      “喂,演员,戏过了啊。”时砚不懂为什么明明是狗咬狗的事情到言朗这里就成了仁义道德,大爱满满的事了。

      说也奇怪,言朗胳膊受伤已经两周多了,按平时伤口的恢复速度,早该好个七七八八了。

      可这段时间,每天按时换药,伤口还是没有愈合起来。前几天还斥几十块巨资到医院挂号,也没问出所以然来,医生只说这种情况倒是少见,可能是体质原因,按时换药就行了。

      晚上拿着绷带和一个药瓶坐在桌子旁边,言朗看着几乎没变化的伤口,认命地开始上药。

      时砚拿着倒满温水的保温杯走过来,放在言朗面前,看着眼前冒着黑气的伤口,“一直都是这样么?”

      “啊?”言朗猝不及防抬起头,棉签怼到了伤口上,“嘶……会不会是他那把刀的原因啊,倒也没别的反应就是伤口愈合慢。”

      普通人类被妖刀伤害之后,伤口是会被黑气影响不断扩大糜烂,发生感染的,不及时处理还会神志不清或者晕倒。

      但从现在言朗的情况来看,他不仅活蹦乱跳,这伤口竟隐隐有愈合的趋势,黑色的妖气侵扰不得甚至在被慢慢逼出体外。

      “你们祖上是干什么的?”除了遗传的因素,时砚一时也想不打别的原因,于是问道,“有没有和妖或者半妖打过交道。”

      言朗已经放弃跟上时砚的思路,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只好问什么答什么,“一直是种地的,我姥爷后来发了财在城里做生意,后来生意不景气,留下这么一套房也回乡下养病加养老了。不要说遇到妖怪,连传闻都似乎没有。”

      “不过,我小时候体质很差,小病不断一直不见好,后来生了一场大病,就全好了。”要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奇迹,好像也只有这么一个了。

      不对,还有一个,遇到了可以从狐狸便成人的狐狸,简行嚣是不是鸡妖他没见过,还不好说。

      说到自己这场大病,还是心有余悸。虽说小孩子难免抵抗力弱,生各种各样的病,但那次还真有点不明不白。

      应该是自己七八岁的时候,那会儿经常和邻居家新搬来的小哥哥一起玩。小哥哥好像是叫“小黎”,大名自己不知道,平时都屁颠屁颠跟在人家身后“小黎哥哥”、“小黎哥哥”地喊。

      有一天的午后,炙热的阳光烤得哪里都是热乎乎的,空气也变得暖洋洋黏糊糊的。

      但耐不住小孩子精力旺盛。两个人中午睡不着觉,趁着大人都睡着的时候,跑到山里乘凉。两个人去的基本都是大人们进出的路线,蛇虫蚁兽并不多见。

      说也奇怪,两个人在常去的大树旁捡藤条、爬树、捉迷藏。自己捂着眼睛从十数到一后开始找小哥哥,他机灵地看到地上有一串小小脚印,便机灵地跟着脚印走呀走,脚印不见得时候,抬头一看发现迷路了,自己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他一边大喊一边四处走,后来看到地上有一条蛇,“嘶嘶”吐着蛇信子。

      从来都只在书里才能看到的东西,一下子出现在眼前,而且一人一蛇还是面对面的,视觉冲击和心理冲击都有些大。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是在树下。自己躺在树荫下,小黎哥哥拿着一扇芭蕉叶给自己扇风。

      言朗醒来就看到他着急地面孔,在树荫下坐着还急出了满头大汗,只听见他说:“小朗,你怎么突然中暑了呀。吓死我了,等了好半天不见你身影,找了好久,发现你一个人躺在地上。”

      说话间,言朗眨了眨眼睛适应周围的光线,嘴唇干涩,说道:“小黎哥哥,你有没有看到一条蛇?”

      “没有啊,咱们这片很少见到蛇吧,兴许是你走太偏远了,干刚好碰到一条,你被咬了么。”小黎露出疑惑的神色,“再说,你怎么会跑到那么远的地方,找不到你可急死我了。”

      言朗抬了胳膊四处看了看,没有伤口也没有疼痛的感觉,自己还真是幸运,没有被咬,他赶紧说道:“没有被咬。我跟着地上的脚印,走着走着就迷路了,突然看到一条蛇,然后就醒来就在这里了。”

      言朗努力回忆,发出稚嫩的声音说道:“小黎哥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呀,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肥嘟嘟的小脸露出委屈地要哭的神色,自己才那么小,是真的后怕。

      “和我爸来山里溜达过几次,有一次走远了,也在那块迷路了。要不然我肯定找不到你。”害怕的感觉消失后,小黎现在觉得自己是找到言朗的小英雄,语气里都是自豪,“你好些了么,咱们得回去了。”

      言朗赶紧站起来,牵着小黎的手,两个人像把一切抛到脑后,开开心心拿着捡来的树枝藤条往家走。

      少年不识愁滋味,言朗的少年时期除了小病不断得吃很苦的药外,其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快乐的。

      这次下山回家,言朗就病了一场。当时看病的乡下大夫说是说因为体质太差了,言朗又爱上山下水到处玩,时冷是热,这才病得来势汹汹。

      因祸得福,大病一场之后,倒是不怎么生病了,一天天生龙活虎,活泼快活得不得了。

      讲完之后,言朗似乎还沉浸在回忆里,然后掀开衣领,用劲把衣服往下扒拉了一下,把后背靠近后心那块的皮肤露出来,“你能看到么,那场大病之后时不时就能看到这个桃花印,想来是带来福运的。”

      他把衣服又扒拉回去,“也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不过也奇怪,那场大病后这个印记时隐时现,好像除了我自己别人都看不见。小白你不是普通人,能看到呢?”

      时砚看到这枚小小的印记,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言扒整理着衣领也没看到他奇怪的脸色。

      “桃花印,祸端起,杀无赦。”这是生来就刻在自己记忆里的话,经历的年岁太长,长到有些记忆都模糊了,但唯独这句话忘不掉。

      家族里的所有人,提到有桃花印记的人都恨不得马上把他千刀万剐:“带桃花印者,异族祸端,不除掉必然酿成灾祸。”至于原因,所有人都讳莫如深,不曾提起。

      他的手垂在一旁微微颤抖,已是尽力在控制这刻在骨血里的杀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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