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小离 “我没想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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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对对你负责！” 自己活了这么长时间，还不曾碰到这种乌龙，被施救对象表白的事不是没有，但自己不开窍，也没心思。头一回碰上被迫表白这种事，眉头一皱，冲着言朗大喊，“你到底在说什么？”
言朗突然被吼，眼神看着别处，不敢正眼瞧他，只好说，“你不是说偏偏是我么。”
“是啊，偏偏你一个普通人被卷进这堆事情里。还有你背上时有时无那个印记，也别给别人看。”
“要是……不……不小心给比人看了会怎么样？” 意识到自己闹了个大乌龙，赶紧转移话题，言朗尴尬地挠挠头，耳朵和脸变得更红了，臊得。
“会死。”
“啊，哈哈哈……我一定不给别人看。” 言朗立刻稍息立正站好，一副端正严肃的模样，信誓旦旦，生怕小命不保。
这条小蛇来得蹊跷，探查过尸体，没有什么异常，傩巳的气息也早已消失不见，不排除被低等妖物魔物吸收的可能性，但说到底也只是猜测。
百思不得其解，也只能先回家再做打算。胡同口的小卖铺在夏天把冰箱放在门口。一个穿着一身黑衣服的小男孩从口袋里掏出皱皱巴巴的一张一块钱递给老板。稚嫩的脸庞，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着手里的雪糕忽闪忽闪。
这是言朗回家的必经之路，和老板打了个招呼之后，余光瞥了一眼冰箱旁边的酷小孩。目光一滞，脑海里关于他左边眼睛上方的断眉印象实在是深刻。
被划伤的那天，虽然看不清面貌，但这个眉毛言朗绝对不会认错。他放轻脚步，不动声色地靠近正盯着手里的雪糕出神的小男孩，生怕把他吓跑。
但那小男孩非常机敏，似乎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目光，抬眼迅速锁定言朗所在的位置，不言不语，就看着眼前的人。
空气瞬间凝固，一高一矮，一大一小，互相看着，似乎在确认身份，亦或是被发现的不知所措。才刚刚理解清前因后果但又不明白眼前状况的时砚杵在一旁，看这俩人要整什么幺蛾子。
看到小孩把手伸进口袋，言朗迅速假模假式摆出了防御的姿势，两个手掌一前一后位于身前，两脚分开调整重心，似乎随时可以发起进攻和进行防守。
然后，眼前出现了一张皱皱巴巴的一百块纸币，一只肥嘟嘟的小手拿着它，伸直胳膊递给言朗，发出一声清脆的童声：“对不起，上次我搞错了，这是医药费。”
……
搞了半天是个乌龙。言朗面不改色收回双手双脚，人模人样地站好，摆了摆手，说道：“啊……没关系。” 随即一只手握着那只手，一只手把一百块放在小孩的手心，摸了摸他的头，“下次可别这样了，不然就得进警察局了。” 这小孩说搞错了，难不成他还真想捅什么人，自己要怎么和他说才好。
这个人的手好温暖啊，好久没有人这样摸自己的头。他不自觉的像言朗靠近，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个温暖的大哥哥。
“你叫什么名字呀？” 亲和力很强的言朗语气轻柔、面带微笑地问道。
“我叫小离。”
“我有个哥哥也叫这个名字。你……”
“咳”，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声打断了眼前温馨的气氛。时砚实在搞不明白，刚刚还言朗还剑拔弩张的态度，现在就突然变成温柔邻家大哥哥了，但他总觉得这小孩浑身透着蹊跷，言朗在那边又磨磨叽叽，他打算自己问个清楚，便朝着这二人走过去。
“叮叮叮”，铁器碰撞的震颤声忽然响起，一道黑影瞬间冲着时砚飞过去。
“小白小心！”
凭空出现的铁剑眼看就要没入时砚的皮肉，一晃眼，细如蝉丝、锋如利刃的金色丝线紧紧缠绕在小离的手上，力道有些强劲，小小的身躯似乎难以承受，手指几乎握不住剑柄，手中的铁器叮咣一下落在地上。没来得及被品尝的雪糕在慌乱中也掉在地上，不消片刻，融化成一滩液体。
“你是谁？怎么会有这把剑？” 丝线的力道还在不断加紧，脖子也被细丝紧紧束缚着。
“枯骨剑”是时家世代保存的一把剑，以灵力或邪气滋养，灵力强大者可以注入灵力发挥无穷威力，若是落入妖魔鬼怪手里，则会被邪气入侵，并可通过吸食其他邪灵气息增强攻击力。
灵梧山很久以前发生过一场动乱，很多名器法宝不知所踪，枯骨剑便是其中之一。
小离手里这把，残余着微弱的灵力，还混杂着各种邪灵气息，目前只是比普通的刀剑多了一丝威力。看来划伤言朗的就是这把剑了。
被丝线紧缚也没能阻挡他要杀死眼前之人的决心，他咬紧牙关，面色变得苍白，充满痛苦，仍然不死心地用尽全身力气挣扎。金色的丝线也被染成了红色，鲜艳的血滴顺着丝线划下。但手里的丝线并未放松分毫。
“小白不要！” 第一次亲眼看到这种场景，还是那么小的一个小孩子，言朗只觉得心惊肉跳，下意识喊着“住手”。剧烈颤抖的双手覆在时砚的手上，他满脸恳切地哀求着，“求求你，别杀他，他还这么小。”
时砚神色里露出一丝疑惑，静静看着言朗，“欲杀我之人，我必诛之，这有什么错？” 除了最开始在时家那些年读了些经史，学了一些仁义道德，看似行事风格和常人无异。但在数百年的打打杀杀中，经历了数次的信任与背叛，记忆与遗忘，在他的内心，他更相信弱肉强食，更习惯靠自己手中的力量生存。
“你不是这样的人。” 双目睁大，言朗第一次面对时砚产生了恐惧又陌生的心理。第一次在门口捡到一只小狐狸的时候没有，被掐住脖子渐渐失去呼吸的时候没有。人心真的可以这么冷漠么，他只觉得冰冷。
听到这话，时砚扭了扭头，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嗤笑一声，双唇轻启：“不是这样的人？害怕了么，你又认识我多久？”
几滴水珠落在炙热的水泥路上，晕开又消失；言朗脸上还留着两道泪痕。冰凉的双手却没有松开时砚的手，眼里噙着泪，看着时砚。
“你们俩快松开。” 简行嚣的声音传来，他还是一身花里胡哨的打扮，在周围一堆绿色树叶的衬托下还挺应景。
而盘泽久违地出现在室外，他一记利落的手刀将小离弄晕，随后又轻松将落下来的人抱在怀里。
然后一脸淡然地看着对面的几个人。
……
简行嚣心里默默给盘泽竖了个大拇指，还挺机灵。
言朗内心虽痛苦但看了盘泽的行为觉得有些尴尬。
时砚面无表情但手里的丝线凭空消失了。
……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小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