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绿石像》幻象滋衍

3、叶子和小雨/Foliage and the Muted Rain “我是小雨

　　“我是小雨，森林先生。”红衣服的小女孩孤身一人，提着篮子在郊外的小路上行走。她有点害怕，不是因为妈妈口中提到的大灰狼，而是沉默不语的广袤树林。
　　树的影子很黑，看上去像脸色不好的大人们。
　　“我可以把糕点分给您一点，如果您愿意从树后面走出来的话……我知道您在那儿……”她先是左顾右盼，然后掀起竹篮上盖着餐巾的一个角，露出妈妈手工制作的曲奇饼干，小女孩和外婆都喜欢吃。
　　哪节树枝上落了一只麻雀，叽叽喳喳。
　　小女孩在一块大石头旁停下脚步，她仔细地摊开一张餐巾，并精心挑出两块形状最好看的曲奇放在上面。布置好后，把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向两旁的森林喊:”先生，您如果不相信我的话，可以尝一点。”
　　太阳逐渐西行，森林也凉了下来。
　　“先生，您冷吗？”
　　“也许我们做个伴一起赶路，就会暖和起来。”
　　“我外婆的家就在前面，到时候我们可以和小兔罗比玩。”
　　树叶在动物飞离后落下几片。
　　小女孩再次停下了，她抬起头看了看地平线上的太阳，放下篮子坐在地上。
　　“森林先生，对不起。”
　　“我欺骗了您，我不是个好孩子….我没有外婆，妈妈也没有让我给她送糕点。”
　　“我只想见见您，然后和您成为好朋友。在小镇上没有人会和我玩，他们都说我是个怪胎。”
　　“妈妈说您一个人住在森林里，我想您一定和我一样孤单。”
　　“我把用零花钱买来的这些曲奇都给您，您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树木静静地立在四周，不言不语。

　　第一节
　　外表邋遢的男人重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他靠着椅背，小声宣布道： “每到星期四，那个女孩都会一个人过来，和老猫贝鲁尼玩耍。而且老板说，他只见过一次有人来接她，是个年轻的男人，看起来像是她的哥哥。”
　　他褐色的眼睛里流露着喜悦，仿佛和胜利只有一步的距离：“为了防止你们说我太冲动，我不会随意杀人。下个周四，只要能确定和魔兽事件无关就放她走，怎么样？”
　　范希尔琢磨着对方的话，此时的杰斯塔大概处于今天最理智的时候，言论也没有太多能教人反驳的地方。“也许有人比你更擅长抓捕和拷问。”
　　“你是指‘猫先生’和‘老鼠小姐’吗？他们确实比我更加经验丰富。但单说绑架一个七、八岁小女孩这件事，我想也没太大必要请专业人士出手。”
　　“一个很可能杀了无数人的七、八岁小女孩。”范希尔端起那杯只喝了一点的啤酒，大口喝了起来，“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她所谓的‘哥哥’有没有在附近。”
　　“他在也改变不了任何结果。我发过誓，一定会让夺走可可的人付出惨痛代价。”
　　范希尔喝完了整杯啤酒，脑子变得一片混乱，他无法思考更多问题了，也看不清楚杰斯塔脸上的表情。可他总有一种隐隐约约的预感——什么地方出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