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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大闹胡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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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胡府灯火通明,在小姐的绣楼前不时有人影忽闪,显然伏有不少的人。埋伏在楼前小院落的胡天不安的问着旁边的男子:“陈大哥,这办法真的可行吗?那惜花郎已上了一次当,这次又骗他,若是让他跑了怕会迁怒全家的人了。”那男子正是出李代桃僵这主意的陈文斌,听到胡天的问题,拍拍他笑道:“胡老弟,你就放心吧,前面的小桥周围都没有可躲的地方,那惜花郎轻功再好,当他抱着个人的时候肯定没那么灵活的,等他一走上那桥四周弓箭齐发,他不成刺猬也必会受伤,到时我们一起攻上去,他还跑得掉,我脑袋赔你。”
这时,在旁边的另一大汉插嘴道:“就是有点可惜了那小姑娘,要陪他一起变刺猬。”陈文斌取笑他道:“若周大哥不忍心,可以英雄救美的呀。”那周大哥自嘲道:“我周日清可从没想过要做英雄,更别说是为了个女人搭上一条命了。”胡天安慰道:“周大哥不用担心,待事情完了,小弟找几个美娇娘陪您。”
这三人谈得开心却不知所言全让在他们头顶的人听了去。在三人藏身处不远的树上,梅绛雪正隐身其中,听到了这三人的话,柳眉轻颦想道:“这些人果真狠毒,为了自己竟如此无视别人的性命,看来今晚擒了那惜花郎后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原来梅绛雪想到与其出手救人不如擒了那个惜花郎,除掉整件祸事的源头,一劳永逸。本打算来摸清情况后,再在府外埋伏等那惜花郎现身好出手拿人,但听了三人的对话,为恐那作饵的女子会出事,她也只好留在胡府待机救人擒贼。
正当胡天等人一边谈笑一边等人自投罗网的时候,一道轻快的身影已急速的闪进了小姐位于二楼的房间,胡天等人没发现,梅绛雪却已看到了,她急忙凝神注视,想着必须在惜花郎踏上小桥前出手救人。可是等了好一会却不见有人出来,梅绛雪不由心中暗惊,“难道在那房里另有出口”,想到这她决定不再等下去,轻射出一果子引开下面的人注意力后,飞身闪入了小姐的房内。
房里,一少女呆坐在床上,看来是被点了穴道。一个年轻男子在房里东翻西翻的象是在找什么,对坐在床上的少女却视而不见。见到这情况,梅绛雪疑云顿起,传言这惜花郎甚好美色,他这次来也是为了美艳的胡家小姐,怎会对已是任由摆布的美丽少女视若无睹的呢?既起疑心,梅绛雪决定按兵不动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那男子此时也发现房里多了个人,转身看到是梅绛雪后,他竟老神在在的笑打招呼:“是你呀。”听到他的话,梅绛雪脸带讶异的问道:“你认得我?”“当然。”那男子竟答得理所当然,梅绛雪更感奇怪,因为自己并不认得他,觉得这事过于蹊跷,梅绛雪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玉萧已疾点而出,决定先将人拿下再说。
那男子急忙往后一闪,躲了开去,嘴里嚷着:“喂,你就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听到他的话,梅绛雪攻势暂缓问道。那男子一脸埋怨的说道:“为了救你,我还让狗追了老半天,你不说谢谢也就罢了,还一照面就打,也太没良心了吧。”梅绛雪停下了手,细看了他一会,惊道:“是你!”这男子竟是白天被狗追的那个带头的乞丐,因两者打扮相差太大,梅绛雪一时没认出来。
“不是我,还会是谁呀。”那男子白了梅绛雪一眼道,这语气似乎在埋怨相识很久的老友没能认出自己一般。梅绛雪让他弄得有点莫名其妙,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的?”忽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不由的目光一凛,“你就是温明轩?”若是的话,她可不管他救没救过自己都定要将他擒下的。那男子睨了她一眼道:“我是凌长风,温明轩哪有我俊。”说完他转身继续翻找,梅绛雪站在他身后,一时间不知应作何反应。想了会,决定静观其变,看清楚再作打算。
过了一阵,见凌长风还在翻找,梅绛雪不由好奇的问:“你在找什么?”“看有没有什么宝贝呀,这胡府可是有钱人家,我总不能进了宝山空手而回,坏了自己的名声吧。”“你不是丐帮弟子?”梅绛雪从他的话中听出了问题。“谁说我是丐帮弟子了?有人规定只有丐帮弟子才能让狗追吗?”凌长风反问道。梅绛雪被他问得无言以对,看着这言行古怪的男子,一时也分不清他是友是敌,正在这时又有一人从窗户飘了进来。
那人一身月白长衫,腰佩长剑,眉宇间露着邪气,梅绛雪心知正主来了,只是不知他与那凌长风是否一路,于是她仍在原地静立不动,想先弄清两人的关系。惜花郎瞄了瞄正盯着自己的凌长风,又望了望呆坐在床上的少女,收回目光,上下打量了会站着的梅绛雪,扯唇笑道:“看来他们也知本公子想换口味了,今晚竟准备了朵脱俗寒梅在这等我。”
说着他踱到梅绛雪身前,“姑娘不会是那艳名远播的胡家大小姐吧?”
“不是。”梅绛雪淡淡的回答。
“那姑娘可是专程在这等本公子的?”这惜花郎已猜到梅绛雪是来者不善,却自负武功过人,丝毫没放在心上。
“没错。”梅绛雪仍是平静无波的回应。
“姑娘是想与本公子谈情还是说爱呀?”惜花郎语带轻佻的问。
梅绛雪冷视着他道:“都不是。”
“可是本公子与漂亮姑娘在一起时,只会做这两件事的哦。”惜花郎仍是不知死活的笑着。
“还有一件事你是能做的。”梅绛雪出言提醒。
“哦,是什么事呀?”那惜花郎马上虚心请教。
梅绛雪唇角微扬,泛起一丝冷笑:“就是束手就擒。”说完手中玉萧已疾点而去。
惜花郎边闪开边笑语:“若姑娘真有这本事,本公子是不介意牡丹花下死的。”
“那就好。”梅绛雪冷声道,手中玉萧已是越打越快。
那惜花郎本想再出言戏弄,但几招过后已觉不对,急忙抽出长剑认真的与梅绛雪交起手来。而那凌长风跷着双手作壁上观,也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
在楼下埋伏着的胡天等人,正奇怪为何仍不见惜花郎的踪影,楼上忽传来了打斗声,这时他们才知道原来人家再已登堂入室,一干人急忙拿着武器匆匆的奔上楼来。
正与梅绛雪交手的惜花郎听到脚步声,知道胡府的人已发现了自己的行踪,心中暗自思量:这女子已极为扎手,旁边这男的也不知底细如何,若再让胡家的人给围住,他们虽是些小角色但有这两人帮忙我只怕脱身不易,看来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打定主意后,他借接招之机往后退了一步,右脚忽勾踢起一凳子砸向梅绛雪,左手一扫桌上的烛台袭向凌长风,他人却即时转身破窗而去。一心要拿他的梅绛雪岂容他如此轻易走脱,拔开砸过来的凳子后也紧跟在他身后越窗追去。
躲过袭击的凌长风也想追出,胡天等人已破门而入,那周日清见到凌长风想走,急喊:“惜花郎,你别逃。”已奔到窗边的凌长风闻言回身瞪着他问:“你哪只狗眼看到我是惜花郎了?”“两只都看到了。”周日清顺口应道根本没注意人家问了什么。凌长风一听,露出一了悟的表情,嘲弄道:“原来阁下两只都是狗眼,我本以为只有一只是呢。”周日清这时方知自己被人消遣了,气得脸色铁青,抡起手中的大刀就向凌长风砍了过去。胡天等人见状也急忙围了上来。
凌长风扫了他们一眼,转身从窗子跃入院中,抬头向正在窗边探头的周日清等人招手道:“下来呀。”挑衅的味道极浓。周日清等人气青了一张脸,还真是听话的跟着跳了下来,有些轻功不行的忙从楼梯跑下来,不一会把凌长风围在了中间。凌长风也不急,跷手轻笑的让他们摆好阵仗。
这时,一个护院跑到胡天身旁道:“少庄主,有两人从后窗逃走了。”“什么?”胡天一听心中大惊,忙跟陈文斌道:“陈大哥,这个会不会不是惜花郎呀?”原来之前那次,由于天色过暗,惜花郎又来去一阵风似的,他们根本没看清他的面目,只知是个身材瘦削的年轻男子,所以方才周日清才会误认了凌长风。
陈文斌看着凌长风,心中也是难以确认,但是他之前已打了保票说惜花郎此次定难逃脱,若现在说这凌长风不是惜花郎那岂不是要自打嘴巴,于是他硬辩道:“看他那身轻功肯定没错的。快我们围上去,把他逼上桥。”胡天听他这么一说觉得有理,忙朝众人下令道:“快动手,把这贼人拿下。“
凌长风看着朝自己围上来的一群人,轻蔑一笑,展开卓越的轻功在人群中飘来飞去的耍着他们玩。胡天请来的这些人实是些三流角色,而那些护院的武功更差,根本就拦凌长风不住,只能象是陪他玩闹般的跟在他身后满院子跑。耍了一阵,凌长风逗着他们开始往前院移去,一干人舞着武器一路追着他砍,人没砍到,一路上的布景摆设倒是被毁了不少。
混乱中,也不知是谁把一灯笼打了下来,燃起了一小堆火,凌长风一见,象是想到了什么新玩意,哈哈大笑的开始边走边把路上的灯笼摘下来,专往附近的易燃物丢去,凡他走过的地方必会燃起一个火堆。前来观战的胡文统见此情景心痛不已,朝儿子怒吼着:“快让人拦住他,别让他放火。”只是那些人又如何能拦得住他,胡天等人只能气急败坏的追在他身后,眼睁睁的看着他不断放火,不一会儿,灯火通明的胡府变得火光熊熊。
凌长风见闹得差不多了,狂笑一阵后,扬长而去。那胡天扶着几欲气晕的老爹,忙着指挥众人救火,哪里还顾得及去追他。
另一边,惜花郎与梅绛雪一前一后的出了胡府,急奔了一程后,那惜花郎忽然站定,舞起长剑返身攻向梅绛雪。原来,他不忿自己竟会让个女子追着逃命,想凭自傲的剑术扳回一城。梅绛雪正担心会让这轻功一流的采花贼给逃了,见他返身攻来自是暗自欢喜,舞起玉萧与他对攻起来。
那惜花郎在之前的交手中认为梅绛雪虽然扎手,但在无外援的情况下自己仍能应付,所以他才会停步与梅绛雪交手。但交手不久后,他却发现自己这想法大错特错,眼前女子的武功比起方才不知高了多少,自己已让绿绿的萧影给罩着,根本就难以还手更别说取胜了。其实他是不知方才梅绛雪因仍顾虑着那个不知是友是敌的凌长风根本就没用全力,现在她没了这个顾虑全力施展开来了,他自是没还手的余地。
败象已渐露的惜花郎急思脱身良策,打斗间,他忽然左手一扬,喊了声:“看暗器!”出于本能的,梅绛雪忙往旁一闪,惜花郎趁机飞纵起身,急逃而去。梅绛雪看着地上的两枚普通铜钱,知道上当了,气得微一跺脚,再次飞身追了上去。
一前一后的两道浅色身影在郊外的野地上急驰而过,不一会已奔到了一片树林前。看着前方的密林,惜花郎心中暗喜,而梅绛雪却是柳眉轻颦,若是让这采花贼遁入林中,想擒他恐是不易。想到这,梅绛雪微一咬牙,强提真气正欲凌空出手,忽然从林中传来了一阵抑扬的琴声,正追逐着的两人被这唐突的琴声所惊,都不由的停住了脚步。
抬眼看去,只见一轻束长发,身穿大红长袍的俊美男子正盘膝坐在林口的一棵大树下,刚才的琴声正是由他膝上的古琴所发。
此时,他正轻按琴弦停止弹奏,抬首看向二人。月光透过枝隙照在他脸上,他那俊美的面容,含笑微扬的双唇,加上一双正隐隐透出诡异光芒的丹凤眼,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邪魅之感。
惜花郎正自奇怪这奇异的男子到底是何来路,那男子已望着梅绛雪轻笑道:“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这个正是白天跟踪过梅绛雪的沈傲坤。听到他的话,梅绛雪立在原地沉默不语,而惜花郎听到两人竟是认识的已心感不妙,身形一侧飞身跃向另一边,想从那逃入林中。梅绛雪正欲追赶,沈傲坤斜睨了那方向一眼,手指往琴弦上轻拔,只听“铮”的一声琴响,那惜花郎以更快的速度退回了原地,他方才所立足的树枝已掉落在地,切口极为整齐。
惜花郎惊疑的看着沈傲坤,微一沉吟后,身形一挫,连人带剑的向沈傲坤疾射而去,但在离沈傲坤身前两三步时,却见他整个人一扭,方向顿变的朝另一边逃去,原来他心知自己绝对斗不过眼前这两人,想用声东击西之计脱身。沈傲坤面泛冷笑,修长的手指再次拔动琴弦,几声琴响后,惜花郎又再次退回了原地。他尚想再逃,沈傲坤却已不再给他机会,两声琴音响起,惜花郎已单膝着地的僵硬跪着,显然是被封了穴道。
“琴音锁脉!”一直在旁静观一切的梅绛雪低呼出声。
听到她的低语声,沈傲坤笑望着她道:“家师已归隐四十载,姑娘居然还能认出他的成名绝技,在下对姑娘的好奇可是越来越大了。”
这琴音锁脉是天山怪杰的成名技,但他早已灭迹江湖,是生是死皆无人得知,梅绛雪也是从古清风留下的书中见过相关记载才会认出来的。
“原来你是天山怪杰的弟子。”梅绛雪恍悟道,沈傲坤的话无疑已自报了师门。
“既然姑娘已清楚在下的来历,那我们应能交个朋友了吧。”沈傲坤旧事重提道。
梅绛雪仍是淡然回应:“我说过不想招惹麻烦,不管你是谁结果都一样。”
沈傲坤听了好奇的问道:“姑娘为何如此肯定与在下结交会招惹麻烦呢?”
“直觉。”梅绛雪给了个让人很好反驳却又无从反驳的答案。
不等沈傲坤回应,她已转身走到惜花郎身旁问道:“三天前,你从胡府带走的姑娘呢?”
“放了。”惜花郎见事已至此,也懒得再作挣扎,直截了当就给了梅绛雪答案。见梅绛雪不太相信,他傲然道:“本公子对任何女子的兴趣向来只有三天,这事江湖皆知。”
梅绛雪细想确是有此传言,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撒谎,于是转身便想离去。
见她想走,沈傲坤扬声道:“姑娘这就走了么?”
“事情已完,不走作什么?”梅绛雪反问道。
沈傲坤朝惜花郎指了指,道:“这人可还没处置,怎能说事情已完了呢?”
“人是你捉的,与我何干?”梅绛雪淡然道,说完她即纵身离去也不管沈傲坤作何反应。
“真够傲的。”一直立于树后的初晴忍不住道。
看着梅绛雪远去的身影,沈傲坤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唇边勾起一兴味的笑容道:“就是够傲,才更有趣。”
说完他眼带深意的看向惜花郎,缓声道:“名为惜花郎实则摧花手,你说,本公子应如何处置你呢?”
看着浑身散发出邪魅气息的红袍男子,一向胆大妄为的惜花郎不由的从心底冒出一丝丝寒意,冷汗从发鬓涔涔而下。
高墙深院的胡府此际已是火光冲天,气急败坏的胡家父子正指挥着一干人救火。混乱中,一群人偷偷的从侧门出了胡府,走了一段后方回头看着犹如白昼的胡家大院。一个小孩啐声道:“活该!”“虎子算了。”他身旁一个搀扶着一名年轻女子的男子出声道。这正是虎子父子。
跟在两父子身后的村民看着陷入大火中的胡府,纷纷摇头道:“这胡文统一家也真得了报应了,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做这阴毒事。”说着,其中一人脸带感激的看着虎子的爹,“要不是二哥告诉我们真相,只怕我们的孩子现在还在府里困着,真的要好好谢谢你们一家子。”虎子的爹忙道:“大家都是自家兄弟,那需这么客气。”
原来自小武醒后,虎子他们就把有女儿在胡府的村民召集起来,告诉了他们真相,之前因小武没醒,他们对事情不清不楚的,没敢向大伙披露,唯有自家人和老与虎子玩在一起的小宝知道。小武醒了有个活生生的证人在,他们也就大胆向村民揭穿胡家的阴谋,好让大家日后有所防范。
众人知道真相后,本想马上去胡府要人,但虎子的爹和大伯怕村民这样闯去反而会误了梅绛雪救人,又把大伙给劝住了,一伙人焦急的在家等消息。谁知等到半夜竟发现胡府大火冲天,村民因担心自家的女儿,急忙跑到胡府看是怎么回事。
而正急于救火的胡家父子不知伤重的小武已醒,自己的事已败露了,还以为村民是赶来帮忙救火的,急忙开门放了他们进去。村民入府后偶遇因时间已过穴道自解,摸索逃出绣楼的兰儿,在她带路下找到了被关着的其他少女。找到人后,因怕被胡家的人知道了走不了,一伙人便在胡府内的同庄子弟掩护下偷偷的从侧门出了胡府。
看了一会,虎子想起了要去救人的梅绛雪,忙问他姐姐:“姐,你有没有看到一个漂亮姐姐呀?”他姐正是今晚在小姐房里作饵的少女,听到弟弟的问题,她反问道:“是不是一个穿着浅黄衣裙,拿着绿玉萧的年轻姑娘?”“没错,你见到她了?是她救你的吗?她去哪了?”虎子兴奋的迭声追问。
兰儿回道:“她与那贼人打起来了,后来又追着他从窗户飞走了。”“但愿那姑娘能捉到那贼子。”虎子的爹有点担忧的说着。“肯定能捉到。”虎子倒是对梅绛雪极具信心。“就是。”小宝也在一旁附和,“那姐姐飞得很快的。”虎子连连点头,两个小孩开始向大人说起自己的经历,一干村民边往村里走,边笑听着他们的故事,在脑海里想象着那个美丽而本领高强的神奇女子。
梅绛雪站在一小山坡上,看着已一家团聚,开心往家里走的村民,不由的想起远在他方的玄霜,想着那下落不明的爹娘,心中充满惆怅。轻嘘口气后,她稍振精神,飘然往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