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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当断难断 ...


  •   郊外四合院前的小山坡上,逍遥子正逗着三个小孩子玩。

      看到杨心岚垂头丧气的独自走了回来,不禁好奇的问,“岚丫头,你不是与我那笨徒弟去买粮的吗?怎么就你一个人空手而回的?”

      杨心岚闻声抬头,看着逍遥子的双眼忍不住泛泪,“我哥,他走了。”

      “什么?走了?去哪了?”逍遥子吃惊的问。

      杨心岚哭着摇摇头,“哎呀,岚姐姐你先别哭呀,快说逸风大哥去哪了,我们去帮你找他回来。”萧琴守三人忙围到她身边安慰着。

      这时听到外面声响的凌长风走了出来,看到杨心岚一脸的泪痕,不禁问道:“木小妹你怎么了?”杨心岚恼怒的瞪他一眼,转身不肯搭理他。

      逍遥子见了无奈的摇摇头,走到她身边追问,“丫头你先把话说清楚呀,我那笨徒弟到底做什么去了?”虽说梅绛雪的事对他打击必定不小,但自己那徒弟不像这么气度狭窄,会玩不辞而别的那种人呀。

      “他为了救楼南汉,跑到什么将军府里探消息去了。”杨心岚忿忿的道。

      逍遥子等人听了舒了口气,“原来是这样,真是差点没让你吓死。”萧琴守故作老成的摇摇头。逍遥子好奇道:“楼南汉不是北方绿林盟主吗?怎么会在将军府里的?”

      “他想伏击胡沙虎结果让人家给活擒了,现在就困在将军府里,所以我哥想去救他。”杨心岚把事情大概的说了一下。逍遥子听了了解的点点头,“你哥与楼南汉曾结拜过,去救他也是道义所在,你也不需要太担心。”

      杨心岚忧心的道:“可是那胡沙虎狠得连自己的皇上都给杀了,他的将军府现在根本是固若金汤有如龙潭虎穴,我哥这样潜进去肯定是很危险的。”

      “什么?胡沙虎把皇帝给杀了?”逍遥子吃惊的道,这种弑君谋反的大逆之事居然也有人敢做。

      杨心岚点点头,“所以我才会这么担心呀,我哥的性格您又不是不知道,他哪里适合去做探子的嘛。”逍遥子同意的点点头,“你为什么不拦着他呢?”

      杨心岚瞅了凌长风一眼,“我哥固执起来没人说得动的,他决定非要去,我也拿他没办法呀。而且他还一再的交代不能让雪姐姐知道,我正头痛要怎么跟雪姐姐说呢。”

      想到杨逸风此次冒险多少是为了避开成全自己,凌长风抿着唇,低头不语。也经历过男女情事的逍遥子自也是明白的,但事已至此了也没法子更改,唯有一声长叹,“他顾虑得倒也对,这事确实不好让那丫头知道,否则她肯定躺不住的。”

      “没错。”聂小凤伴着罗玄自院中走出,看着眼前的人,沉缓道:“这事绝对不能让绛雪知道,你们可千万不要漏了口风,知道吗?”众人忙表示明白的连连点头。

      “可是雪姐姐必定会发现我哥不在的,她问起来的时候我应该怎么答她呢?”杨心岚为难的看着聂小凤,毕竟那个可是梅绛雪,寻常人哪里骗得了她。聂小凤双眉紧皱急思对策。

      厢房内,喝过药的梅绛雪将碗递给陈玄霜,柳眉微凝的看着在一旁忙着的杨心岚,“心岚,逸风呢?”自从上回她清醒时见过他后,这几天都一直不见他的人影,让她颇感奇怪。

      听到她问题的杨心岚手微抖了下,深吸口气定定神后,她故作没事的撑着笑脸转过头来,“我哥呀,他有点事离开几天,雪姐姐你有事找他吗?”“离开了?他去做什么了?”梅绛雪不答反对。杨心岚强笑着,“是这样的,我师父有事找他,所以他赶回洛阳去了,说一办完事就马上回来。”“是这样呀,令师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梅绛雪关心的问。杨心岚故作不了解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哥一收到消息就急着赶回去了,也没跟我细说。”“走得这么急?”梅绛雪双眉紧蹙,到底洛阳那边发生什么事了,会让杨逸风走得这般匆忙的呢?

      杨心岚见她信了轻嘘了口气,笑容也自然了许多,“不过我想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否则哥一定会把我也带上的,雪姐姐你伤还没好,就不要操心我哥了。”“是呀,姐姐你还是休息会吧,杨大哥的事他自己会处理的。”知道实情的陈玄霜忙也在一旁帮腔的劝着。

      想不透的梅绛雪依言躺回床上,慢慢闭上了眼睛。见终于瞒过了她,杨心岚与陈玄霜都松了口气的相视而笑,聂小凤这迷糊仗还真打对了,对付聪明人有时还真的是不能说得太清楚。

      但是没见到杨逸风,梅绛雪心里总似有东西放不下般,让她一直无法忘怀。等了几天仍是不见他回转,她心里不免着急,“心岚,你哥还没有消息吗?”杨心岚忙不迭的摇头,“还没有,不过我想他应该快回来了,雪姐姐你就安心的养伤吧。”真是要命,这杨逸风自进了将军府后一直没消息,眼见这边已是要纸包不住火了,杨心岚心里不住祈祷,“哥呀哥,你若真不想雪姐姐忧心就赶紧回来吧,否则怕是要瞒她不住了。”

      见杨心岚词语间有点闪烁,梅绛雪心中疑云顿起,“心岚,逸风真的去洛阳了吗?”“当然是真的,我有什么理由骗你呢?”杨心岚急忙解释,却给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梅绛雪狐疑的看着她,正想再问,聂小凤已走了进来,“绛雪你今天觉得怎么样?”“我好很多了,娘您放心。”梅绛雪浅笑的应道。杨心岚一见有机会,忙收拾好东西趁机退了出去。

      她这一跑让梅绛雪疑心更大,聂小凤暗叹口气,出言岔开她的注意力道:“绛雪,看来过几天你就能下地了,到时陪娘去逛逛中都,说起来我们还没像寻常母女那样一起逛过集市呢。”梅绛雪收回目光,看着母亲笑道:“好呀。”但心中的疑团却仍没能放下。

      隔天,方兆南夫妇到房里陪梅绛雪聊天解闷,三人聊了一会,梅绛雪突对陈玄霜道:“玄霜有东西吃吗?我肚子有点饿了。”不疑有他的陈玄霜笑道:“有呀,姐姐你等等,我去帮你拿。”

      看她已走了出去,梅绛雪瞧着憨厚的方兆南,“这么久不见念雪,你们有没有想她呀?”方兆南点点头,“有的,不过现在我们已一家团圆了,相信不久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去接她了,到时候她多了姨姨和外公外婆一定很开心的。”说起女儿,方兆南笑得更为开心。

      梅绛雪也陪着他淡笑着,就在方兆南沉浸在那一家团圆的想象中时,突然冒出了一句,“兆南,逸风哪去了?”“他去将军府救楼盟主了。”毫不设防的方兆南顺口说出了事实。“方大哥!”捧着碗粥走进来的陈玄霜跺脚喊道。这时也已发觉自己失言的方兆南一脸懊恼的看着脸色大变的梅绛雪,“绛雪,杨兄不会有事的,你先别担心。”

      梅绛雪看着两人,“楼盟主出什么事了?他一个人去的吗?去了多久了?”难怪这几天那几个小孩子都不敢在这房里停留,原来是怕漏了口风让自己知道。陈玄霜见她情绪激动,忙将她按住,“姐姐你先别急,他只是进去探消息,那府里有楼盟主的人照看着他,杨大哥不会出事的。”“这么大的事你们为什么瞒着我?”梅绛雪瞪着妹妹问,以杨逸风的性格如何能斗得过那狡诈的胡沙虎。

      “出什么事了?”这时走进来探病的众人都讶异的问,聂小凤一看陈玄霜两人的懊恼表情,顿时知道谎言被梅绛雪揭穿了,白了方兆南一眼,不用问也知道定是这笨蛋说的。走到焦急的梅绛雪身旁,将她按回床上,安慰道:“你先别急,我们不会任他一个人冒险的,你爹已通知了莫涵虚,等他来了,我们再想想如何救人。”罗玄也走上前来,轻声道:“绛雪以你现在的身体根本帮不上忙,急也没有用的,你还是安心先把伤养好吧。”

      聂小凤趁势道,“你爹说得没错,你若真想帮忙就赶紧把伤养好了,将你体内那随时会要命的明心诀给导正了,否则我是绝不会让你再与人动手的。”明白母亲所指为何的梅绛雪为难的看了看凌长风,又把头转了开去,“其实我体内的明心诀已平息了,不会有事的。”

      “平息只是暂时的,它随时都有可能再次暴发,我绝对不会让你冒这个险的。”聂小凤毫不退让的道,眼睛却带着忧虑的看向了罗玄,看梅绛雪的反应他们担心的事怕是成真了。

      一旁的凌长风见到梅绛雪的反应,难受的咬了咬下唇,转身走了出去。童语等人见了忙跟了出去,看着他发泄般的捶打着院前的大树,童语两兄妹相视轻叹,缓缓走上前去。

      伸手拦下他那不知痛楚的手,童语轻声道:“风儿,你不要难过,绛雪这反应其实也是正常的。”“她不喜欢我,自是最正常的反应了。”凌长风郁郁寡欢的道。“风弟,她这反应怎么就叫不喜欢你呢?”范晓慧浅笑着问他。“她若是喜欢我就会答应与我双修了,怎么会想搪塞过去了事。”凌长风难过的道。

      范晓慧失笑道:“当时屋子里有多少人你没算过吗?绛雪怎么可能在那么多人面前答应这种事呢?再怎么说,她也是女孩子呀。”凌长风疑惑转头,“嫂子你的意思是,那笨驴是不好意思?”童语笑道:“那是自然,这双修是怎么回事,在场的人全都知道了,绛雪有什么可能会在大庭广众下点头答应呢?你以为她是你呀,脸皮比城墙还厚。”

      觉得她们说得有理的凌长风破涕为笑,“对哦,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那笨驴其实是很要面子的。”转念想到她对杨逸风的关心,眉头又不由皱了起来,“可是她那么关心木兄,不是说明她喜欢他多点吗?”

      童言摇摇头,“那位小兄弟只身犯险深入虎穴,我们这里的人谁不关心他呀?你就不担心他吗?”“我当然担心他了,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共过患难,同过生死的。”凌长风大声应道。“那不就是了,难道就只准你担心而不让绛雪关心下朋友吗?”童语顺势开导他道。

      凌长风释怀的笑了起来,童语轻拍了拍他,“风儿,你就不要太多心了,现在绛雪体内的明心诀就如聂小凤所说的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复发,当务之急是你必须要绛雪同意与你双修,以便及时救回她性命,其他的就不要再多想了。”

      凌长风点头道:“婶婶您说得对,我要抓紧时间救她才行,绝不能再让明心诀伤了她。”想到她随时会有生命危险,他就不由心中一紧,其他的事还是先抛到一边吧。

      将军府内,化装成金国武士的杨逸风独自站在院中,抬头看着高挂天上的明月,想起之前与梅绛雪一起看月聊天的情境,心中甜丝丝的笑了起来,但想到如今两人势必无缘,他又不禁皱眉长叹。

      “你这人还真奇怪,在这站岗不专心,一会笑得傻呼呼的一会又在这长吁短叹,你该不会是脑袋有问题吧?”一道轻忽的女声,突在他旁边响起。

      杨逸风受惊转头,来人竟是胡沙虎的女儿胡玉凤,“小姐!”忙抱拳行礼,免得引起她的疑心。胡玉凤笑盯着他,“我问你呢,你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呀?”杨逸风摇头道:“没有。”“那你干嘛一个人在这又笑又哭的?”胡玉凤好奇的问。“我没哭。”杨逸风正经的答道,态度不卑不亢,让受惯别人奉承的胡玉凤顿感新鲜,“你是新来的?”“是的。”杨逸风沉声答道。“叫什么名字?”“谢风。”杨逸风报出假名。

      胡玉凤眼带好奇的上下打量着这个不同于其他士兵的新兵,“谢风吗?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是将军的千金,属下自是认得。”杨逸风不卑的答道。“既然认得,你为何还敢直着身子跟我说话?”胡玉凤冷睨着他,这小子看来胆子不小哦。

      知道自己的态度出了问题,杨逸风不免心中一紧,这时在府里作内应的厨子恰好走了过来,见到情况不对,忙奔上前来打圆场,“小姐,他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您就不要与他计较了,过后我会教他学些规矩的。”“他是你介绍来的?”胡玉凤盯着厨子问。“是的,他是我远房亲戚,来投靠我,我便央罗副将为他谋了这么件差事。”那厨子躬着身应道。

      胡玉凤还想再问,这时一个丫环走了过来,“小姐,石公子正到处找您呢。”“我知道了。”胡玉凤点头道,回过头看着杨逸风笑道:“既然好不容易有了份差事,就认真点,别发愣,若是让刺客跑进来了,小心连小命都丢了。”

      看她已走远,那厨子嘘了口气,“杨少侠,你怎么会惹上这刁蛮女的?”杨逸风摇头道:“不是我惹她的,是她自己走过来的。”“你以后要小心点,她人挺机灵的,可别让她看出破绽来。”厨子忧心的交代道。杨逸风点头表示明白,“对了,有大哥的消息了吗?”厨子叹气道:“还没有,他们把盟主看得很严,我没办法混进去。”“那让我试试看,我现在是士兵,或许能走近。”杨逸风沉吟着,必须先探清楚楼南汉的情况让罗婉安心才行。

      厨子忙劝道:“你是刚来的,他们不可能让你接触重犯的,这事急不得,万一打草惊蛇了,我们更救不了盟主。”杨逸风了解的点头道:“我明白,我会小心的。”厨子看看四周低声道:“我不能在这太久,你自己小心点。”杨逸风淡笑道:“你放心我会注意的,你还是先走吧,别引起他们的怀疑。”厨子点点头,举步便离开了。

      又成了独自一人的杨逸风不由再次陷下回忆里,心中暗叹,“不知绛雪现在怎么样了?她是不是已经与凌兄双修,导正了明心诀解了性命之忧了呢?”

      另一边,已能下地行走的梅绛雪独自站在小山坡上,望着同一轮明月,想着身处险境的杨逸风,脸色颇为凝重。

      “在想什么?”一道轻雅的声音蓦的在她身后响起,梅绛雪闻声转身,“爹。”罗玄慢步走到她身边,“你尚未痊愈怎么就站在这吹夜风呢,让小凤看到了准又要说你了。”提起那有点紧张过度的母亲,梅绛雪不由得笑了起来,“是娘太紧张了,其实我已经没什么事了。”“每个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她又怎能不担心你们呢?更何况你现在的情况也确是让人放心不下。”罗玄轻缓的说着,脸上不禁露着关心。

      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梅绛雪浅浅的笑了笑,“世事难料,就像那温明轩当初我恼他是个采花贼立意要除了他,又怎想到现在反而是他帮忙救了我。看他现在的表现又有谁会想到他曾是臭名昭著的采花贼呢?若不是当初沈傲坤对他狠下杀手,现在的他也不可能会痛改前非。其实生死有命,一切都是强求不来的,爹您说是吗?”

      罗玄听了,知道她不愿与凌长风双修,看来担心的事还是成真了,不由轻叹一声,“可是为人父母的,对自己孩子的生死又如何能不去强求呢?”她若真出了意外,聂小凤又怎肯放过凌长风他们。明白他话中暗示的梅绛雪无奈苦笑,“我知道,我会把它处理好的,您放心吧爹。”

      罗玄缓缓点了点头,但愿她真的能处理好。不想再在这件恼人的事上打转,梅绛雪故作开心的笑了笑,“是了,爹,你们怎么会在颜正方他们去找麻烦时先躲开了的?是故意避开他们,还是无意出门的?”罗玄淡笑道:“那次,其实是小凤在那时完全恢复了记忆,想到很久没去拜祭聂媚娘了,所以我们便前往拜祭,没想到误打误撞的避了开去。”

      原来如此,梅绛雪摇头笑道:“难怪那颜正方他们一直等不到你们,原来你们是出远门了,那后来你们又怎么会混进了断魂堡的呢?”罗玄抿唇浅笑,“为了找你呀。”

      原来,他带着聂小凤去拜祭聂媚娘时,竟发现了觉生的墓,两人自是大吃一惊,本以为觉生一直在少林主持大局,没想到竟是已亡故了。看着墓碑上的字,聂小凤认出了是梅绛雪的笔迹,推断出梅绛雪应该没死,一直以为自己错手杀了亲女的聂小凤自是欣喜若狂,想到若梅绛雪真的没死必定会上哀劳山探望他们,于是两人便折身赶回了哀劳山。

      当他们回到精舍时,发觉里面竟然一片狼籍,知道并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两人便下山到了镇上,想打探下到底是什么人来过。无意中发现了身上带有罗玄惯用的药瓶的彭虎,在聂小凤的一番旁敲侧击的套问下,直肠子的彭虎便把事情全说了出来。

      对那群不速之客,两人也拿不准是什么人,但那个突然出现的白衣女子,他们却已能肯定必是死里逃生的梅绛雪,因聂小凤担心她在查那伙来路不明的人时会出意外,因而两人便再次重返江湖找寻女儿。

      罗玄因不想聂小凤让人认出后再添风波,所以两人便改装而行,因此那断魂堡才会一直找不到两人。他们一路北上追着梅绛雪,但因梅绛雪一直在隐匿着行踪,他们自是拿不准方向。直到梅绛雪在安丘出手教训了那些金兵,又大闹了胡家庄,两人才算是知道了她确切的行踪,一路追着她到了蓬莱。谁知晚到一步,梅绛雪因要救沈傲坤又急匆匆的折往了宿州,待两人追到时,她又已让凌长风带往了琅琊山,其后更是远赴大漠,两人又再次失了她的消息。

      遍寻不到女儿后,聂小凤想到女儿与丐帮的那段渊源,丐帮应该会有她的消息,于是两人便隐藏在丐帮周围暗探消息。隔了段时间后,梅绛雪重新回到中原,因童语的关系又与丐帮联络上了,两人终于又有了她的消息,才算真正见到了她的人。

      得知梅绛雪要参加武林大会帮忙护盟,聂小凤放心不下,两人便一直暗跟着她到了君山。在君山,看到断魂堡手段极为狠辣,两人忍不住出手暗助女儿而破坏了他们的阴谋。

      其后沈傲坤设计陷害梅绛雪,两人担心梅绛雪会应付不来,因此转跟着沈傲坤。因缘巧合的救下了因追查沈傲坤而遭到追杀的童语与范晓慧,又听到石霸天要石笑乾去请葛夫人出山相助。聂小凤便灵机一动,抢在石笑乾前面到了三清山,制住了葛夫人一家交由了与罗玄素有交情的葛仙观的观主看守着,而他们自己易容成葛夫人一家的模样准备混进断魂堡,刚布置好,石笑乾一行人便到了。

      正应付着他时,梅绛雪与杨逸风误打误撞下竟也到了葛家庄,还一头撞进了罗玄都尚未弄清楚的树阵里。聂小凤只好以怕弄坏东西为名,跟石笑乾定下了三天之约,其间让范晓慧寻机去找那葛夫人问清楚。哪知,范晓慧刚问完回来,凌长风他们竟也趁机混进了庄内,还捉了聂小凤要救人,他们便也顺势想去放人。但因凌长风后来又抓了懂得破阵之法的范晓慧而造成了僵持之势,正不知如何下台之际,梅绛雪却自己破阵而出,从而解决了他们的难题,使他们得以照计划混进了断魂堡。

      其后梅绛雪被沈傲坤利用方兆南与陈玄霜所擒,为救三人,罗玄暗中教莫涵虚等人破阵之法,及时接应了用计抓了沈傲坤的梅绛雪,使三人安然脱困。

      在临安,知道了石霸天与史弥远的阴谋时,他们本想让范晓慧以出游为名,暗中通知丐帮,后来童语发现冥狱昔日的教众已悄悄与莫涵虚联络了,于是他们便又按兵不动,想继续隐匿,伺机助梅绛雪他们除掉石霸天,没料到在最后时刻,梅绛雪突发意外以致功亏一篑。

      整个经过罗玄说得轻描淡写,但梅绛雪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知道两人为了寻自己必定极为辛苦,想到自己多番遇险都是得他们暗助方能脱险,不由深受感动,“爹其实你跟丐帮表明身份,他们自会帮你找我的,又何必来回奔波这般操劳呢?”罗玄难得谑笑道:“因为有个当娘的非要教训坏小孩,不肯轻易让坏小孩找到呀。”“坏小孩”听了不由失笑,“可是后来你们反让坏小孩吓到了,看来是得不偿失哦。”

      罗玄摇头叹笑,话中有话,“那么现在这坏小孩是不是仍想继续吓两位辛苦的老人家呢?”没想到最终又绕了回来的梅绛雪怔了怔,讨饶的喊道:“爹!”罗玄儒笑的看着她,“绛雪,在陪着你娘逐渐复原的过程中爹发现,原来小凤也能那般的天真烂漫,那时方才完全明白了师父要我雕木人的本意,整个人也豁然开朗了。”望着这个令他骄傲也令他担心的女儿,他缓声说道:“满目山河空望远,不如怜取眼前人。”伸手轻抚着她,“爹已经做出了决定,你的呢?”说着眼睛朝梅绛雪身后望了望,梅绛雪忙回头,凌长风正站在不远处,望着这边。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你向来是个有主见的孩子,爹相信这次你也能处理好的。”罗玄看着女儿的笑眼中有着期望带着鼓励。梅绛雪缓缓点头,“我知道了爹。”说着举步朝凌长风走了过去。

      见她走了过来,不知如何适从的凌长风转身欲走,“疯子。”梅绛雪忙出声叫住他。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凌长风吸吸鼻子,转过身来,“你还知道我是疯子。”语气中有着埋怨,更有着欣慰。

      梅绛雪轻轻浅笑,“我只是受伤又不是得了忘忧症,怎么会不知道你是疯子呢?”凌长风嗔瞪着她,“那你这几天干嘛老是回避我?”梅绛雪窘然的笑了笑,毕竟事发突然她一时间也是无所适从,不知该如何面对。“你恨我吗?”沉默了一阵,憋不住的凌长风终是问了。梅绛雪定眼看着他,肯定的摇了摇头,“我怎么会恨你呢,这事根本与你无关呀。”“那你愿意与我双修吗?”凌长风小心翼翼的说出了一直想问却不敢开口的问题。

      梅绛雪抬头看着他,稍整思绪后,她缓缓开口,“之前我一直以为我们仅是朋友,虽然我们曾拜过堂,但在琅琊山上你说过那只是为了应付你师叔的,我也就没把它当真。后来,心岚出现,你与她一直吵吵闹闹的活像对欢喜冤家,我便很自然的把你们看成了一对……”

      “什么?我和木小妹?”凌长风听到这忍不住瞠目怪叫,“这怎么可能。”想起梅绛雪确实是拿这事打趣过自己,他有股想抱着旁边的大树把头撞上去的冲动,“我不是说过我与她不可能的吗?我不只一次说过要一直缠着你的,难道你就没听明白?”梅绛雪听了不禁哑然,他是说过,但是这疯子说话向来七分玩笑,两分胡扯,就剩下那一分的可信度,她又如何分得清他哪句是真哪句是玩笑呢?

      看着仍在瞪着自己等答案的凌长风,她轻叹道:“疯子,我现在真的还理不清楚,不想贸然的做出决定,害人害己。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已能全放下,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若仅是为了保命而轻易做出决定,这对你、对我、对逸风都不公平,所以,一切等逸风平安回来后,再作决定好吗?”毕竟方兆南在她心中的痕迹太深了,在她无法确认自己已痊愈的时候,并不想累及旁人。

      听到她这番肺腑之言,凌长风默默的点了点头,“可以,但我有个条件,就是在做出决定之前若是你感到有什么不妥,一定要告诉我,虽然明心诀要双修才能导正,但是我还是能帮你将它暂时散开,延迟它发作的时间的。”梅绛雪颔首浅笑,“好,我答应你。”

      达成共识的两人再次相视轻笑,一如以往。但两人心中都清楚,他们已不可能再回到从前那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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