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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无奈之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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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三声更响,昭示夜已进入三更天,热闹的临安城已是一片沉静,人们都已进入了酣睡中。几道敏捷的身影却在这时疾奔于大街上,不一会跑到了一座颇为华丽的府邸前,两道人影倏的闪开,分藏在府外两侧,另外三道人影互打了个招呼,身形微动间已飞上了高大的墙头,略一打量便齐齐转身朝东院掠去。
夜深人静之际,这东跨院中竟还响奏着琴声,一名华服青年横卧榻上,满脸惬意的听着端坐在面前的女子弹琴,一曲罢后,他微撑起身,朝那女子笑道:“美人,你这琴艺真是越来越长进了呀。”那女子浅笑道:“殿下过夸了,不,妾身应该称您皇上了。”那青年听了,哈哈笑道:“这称呼晚点叫也无妨,你放心待本皇子继承大宝后,一定把你接进宫去。这几日没听到你的琴声,真是浑身的不对劲。”这青年正是皇子赵竑。
那女子站起身慢步走到赵竑身边,撒娇道:“等殿下真当了皇上,身边美人无数,怕是记不起妾身了。”赵竑大笑的搂着她,“这怎么会呢,我像是这般薄情的人吗?你看,我一有机会不就赶紧出来找你了吗?”那女子高兴的反搂着他,“殿下您在这时候出宫,不怕落人口实吗?”“怕什么,谁敢有意见,待我登基后有他们好看的。”赵竑得意的笑道,想起了自己的对头,他脸有恨意道,“待那时我必定会先拿那史弥远来开刀,这老贼风光得也太久了。”
那女子听了,轻抚他道:“史弥远势力极大,殿下就不怕把事情弄僵吗?”“到那时我已是皇帝了,还怕他作什么?他再有势力难道还能大得过皇帝。”赵竑颇不以为然的道。“他是大不过皇帝,但也要殿下当真能当得上皇帝才行呀。”一道浑厚的戏谑声蓦的响起,正开心聊着的两人不禁大为吃惊,“是谁?”赵竑猛的起身怒喝。
在他的喝问声中,三道傲立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门口,“是来确保你有命当上皇帝的人。”方才的声音再度响起。“你们是谁?”赵竑看着这几个竟能避开护卫无声无息的来到自己寝室外的人惊疑的问道。
“在下丐帮帮主莫涵虚,这两位是在下好友,特意来向殿下示警的。”莫涵虚不卑不亢的应道。见他们似无恶意,赵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故作威严的板起了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宫有什么事需要你们来示警的?”“史弥远勾结金人欲另立新君。”杨逸风开门见山的道出了重点。“什么?这老贼竟敢如此胆大妄为?我杀了他。”赵竑心神一震的惊吼,“殿下这几个不知是什么人,他们的话可不能轻信呀。”那女子狐疑的盯着三人,劝解着赵竑。
听她说得有理,赵竑疑心的看着三人,“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事的,有证据吗?”梅绛雪冷然道:“我们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是否知道自己的登基会碍着谁。”梅绛雪这话可谓是一针见血,这当中的厉害关系赵竑自是最清楚不过,知道这几人绝不是危言耸听,他不禁惊心的道:“可恶,这老贼当真可恶,本宫绝饶不了他。”“他已从金人那借来了大批高手,现在不宜与他硬碰,殿下还是先想法子保住自己,以待他日继承大统吧。”莫涵虚缓声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账日后殿下有的是机会跟他算。”
赵竑听见史弥远竟已招兵买马,不由心生惧意,看着眼前的三人,他惊疑的问,“你们来这是想帮本宫吗?”杨逸风点了点头,“是的。”“好,只要你们真能帮本宫顺利登基,本宫保你们日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赵竑豪气的许下承诺。杨逸风失笑摇头道:“我们来帮你,不是想要什么荣华富贵,也不是想要什么高官厚禄的。”“那你们想要什么?”赵竑疑惑的看着他们,这世上还有人不喜欢财势权力的吗?
杨逸风凛然道:“我们会帮你,只是不想大宋子民沦为金人的奴隶,也希望殿下登基后能有番作为,为百姓造福。”赵竑听了,满眼的不解,“就这么简单?”知道与这些皇孙公子是说不清楚的,莫涵虚直切要害道,“我们怎么想的,殿下无需深究,现在殿下最要紧的是加强戒备,因为史弥远找来的人随时会发动袭击置殿下于死地的。”赵竑胆战的问,“他们当真敢如此大胆吗?你们知道有多少人吗?”“他们不敢就不会来了,至于这些人我们自会应付,殿下只需注意自己的出行,不要让人有可乘之机便可以了。”
赵竑听了疑惑的看着他们,“你们几个人就能把刺客都处理掉吗?”言语中显然是不太相信。梅绛雪冷淡道:“想要命就自己小心点。”说完她朝莫涵虚两人道,“我们走吧。”对这骄横的皇子她实是没什么好感。有着同样感觉的莫涵虚两人也毫无异议的随着她转身离去,留下那惶惶不安却又盛气凌人的赵竑呆立在原地。
守在府外的逍遥子与凌长风各占一边的留意着四周的动静。感到百无聊赖的凌长风抱臂斜靠在墙边,嘴中不时念念有词,“这个笨驴居然让我在这喝西北风,这账日后可有得算了。”让风吹得有点发寒的他,直起身在原地活动着手脚,嘴里仍在不断埋怨害他吹风的梅绛雪。
正嘀咕着,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冒出了十多条人影正急速的往自己这边奔来,他顿时眼睛发亮,“乐子来了。”“呵呵,是呀,这顿风总算没白吹。”也发觉了敌踪的逍遥子悄然到了他身边,看着正送上门的人,脸上难掩喜色,“这雪丫头算得可真准。”“我早说了她应该转行去当铁口神算,必定生意兴隆。”凌长风边活动手脚准备开打,边戏谑道。
就在两人谈话之间,那伙人已奔到了府邸外,正欲纵身跳进去,却猛的听到戏语声,“就这么点人也太不够瞧了。”“是呀,我一个人就可以料理掉了,这断魂堡出手也为免太小气了点。”那伙人惊疑的抬头张望,墙头上竟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正悠闲的坐在檐上,脸含讥笑的瞧着自己。
“是你们!”带头的颜正方认出了两人,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遇上这冤家对头。“哦,原来是无回剑带的队,难怪这般张狂了,几个人就想杀当今太子。”凌长风完全没把眼前的人当成一回事的继续嘻笑着。“梅绛雪呢?”他们既然已在这了,那么梅绛雪必定也在附近,对她有所顾忌的颜正方不由的游目向四周扫视。
凌长风与逍遥子同时把手指向身后,“在里面。”看着颜正方听后那精彩的脸色,凌长风吃吃笑着补上一脚,“还有个叫化头。”听到莫涵虚也来了颜正方即时明白今晚之事难成了,朝身旁的萨洪一使眼色,两人领着手下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为不引起两人注意,颜正方故意冷笑道:“没想到堂堂丐帮帮主竟也想攀龙附凤,还真是要让人刮目相看了。”
发觉了他们举动的凌长风两人有趣的相视一笑,回头看着还在演戏的颜正方,凌长风嘲弄道:“我们只是想,比起阁下直接做了,可要好得多。”逍遥子呵笑道:“就是,喂你不是说要刮目的吗,跑了还怎么刮呀?”凌长风冷笑道:“当然是要我们帮他刮呀,你以为个个都是关云长吗?”“原来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哈哈!”在大笑声中,逍遥子已从墙上拔身而起,倏地冲向颜正方。
正欲闪人的颜正方没料到他会来得如此之快,不免吃惊,但他毕竟是见惯风浪的人,很快便反应过来,腰间长剑瞬间出鞘,刺向了逍遥子。“好!”逍遥子大赞一声,身子在空中猛的一转一扭,换了个方向再次攻了过来,颜正方没想到他居然有如此轻功,心中暗暗叫苦,忙转身再次挥剑迎战。
另一边,凌长风也跟在逍遥子身后挥剑攻向了萨洪,萨洪挥起铁掌悍然抢攻,两人顿时斗在了一起。
逍遥子与凌长风两人都是本着游戏的心思,仗着绝妙的轻功逗着两名绝顶高手玩,却不与其硬拼,而心知对方有强援随时会到的颜正方两人却急着脱身闪人,结果一方悍然抢攻一方却一触即走,却又紧缠不放,整个场面都显得极为怪异。想走偏又脱不了身的颜正方,不由得朝手下怒吼,“你们都是死人呀,还不动手。”
他是不清楚自己所带来的人都是冥狱的旧人,因早已收到消息知道梅绛雪要救他们脱困,而眼前这两人与梅绛雪正是一道的,他们又怎么可能愿意与其动手。听到命令,他们都拔出了武器围了上去,却不认真的与两人交手,反而是有意无意的阻止了颜正方两人的攻势,把那颜正方气得不轻,萨洪更是暴躁的连骂笨蛋。
而在这打骂声中,府里的护卫也被惊动了,本已一片寂静的府邸不一会便已灯火通明,墙头上冒出了不少宫廷护卫的身影,看着在府外缠斗的一伙人,议论纷纷。得到通报的赵竑心知真让那几人说中了,史弥远果真派人来杀自己,心中怒火冒起,即时下令捉人。但分不清敌我的护卫却不知该捉哪个,结果是拿着武器围着打斗中的一伙人,干打雷不下雨的光嚷嚷,不动手。
只是他们这么一围却给了颜正方他们机会,急于脱身的颜正方忽的伸手抓过一名护卫朝正攻来的逍遥子丢了过去,不想伤及无辜的逍遥子唯有先把人接下,而颜正方趁此良机飞身遁走,另一边萨洪也来了招如法炮制,在颜正方之后得机脱身。
见本已入网的鱼儿居然这样溜了,逍遥子两人自是气得不轻,看着围在身边的人,逍遥子恼火道:“这些家伙哪来的?”凌长风撇嘴道:“还能是哪?不就是那什么狗屁皇子的人嘛。”那些护卫听到两人出言不逊,顿时脸色铁青的朝两人围了上来。“妈的,还想动手。”逍遥子火气更大了。
这时,莫涵虚三人走了出来,看看了这场面,梅绛雪皱眉道:“疯子,前辈,先别动手。”听到她的声音,被围着的两人转头看了过来,“你们总算是出来了,这群笨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气死人了。”梅绛雪悄悄摆手阻止了想向自己行礼的黑衣人,转过头看向也跟着走了出来的赵竑,“殿下,这两位是与我们一道来的,并非刺客。”
已明白事态严重的赵竑这时气焰也弱了不少,听到她这般说挥手示意护卫退下。望着那群黑衣人,他沉声道:“这些都是刺客吧,把他们拿下。”“慢着。”杨逸风忙闪身挡着想动手的护卫,莫涵虚笑道:“殿下,这些都是江湖人,你就算抓了也问不出什么来的,还不如交给我们,你放心我们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知道自己势单力薄,极需眼前这些人相助的赵竑很识时务的点头应允,“那好,这些人就交给你们了,本宫希望你们能言出必行,诚心相助本宫。”莫涵虚稍微点了下头,领着众人转身离去。
走出了一段路后,凌长风忍不住问梅绛雪,“笨驴,你们进去这么久到底聊了些什么呀?”“没聊什么。”梅绛雪淡淡的回应。“你不是有事要与那什么皇子商量的吗?怎么会没聊什么的?”凌长风瞪着她问,为了能顺利商谈自己还被她特意弄到门外吹风呢,现在居然说没聊什么,自己这顿西北风岂不是白吃了?
梅绛雪冷着脸道:“与他没什么好聊的,自然就没聊什么了。”凌长风看她脸色不对,纳闷的转头以眼神询问杨逸风。杨逸风朝他无奈的耸了耸肩,抢前两步走到梅绛雪身旁,“绛雪,你不喜欢那赵竑?”“你认为他这样的人会是个明君吗?”梅绛雪停步反问他。
走在前面的莫涵虚这时回过头来,“梅姑娘,叫化子明白你的心思,但若让史弥远得势大宋百姓便要陷于水火了,权衡之下,这也是没得选的选择。”梅绛雪听了顿时沉默不语。
杨逸风伸手轻抚着她的肩膀,“绛雪,我们现在要帮的不是一家一姓,而是所有的大宋百姓,到底谁做皇帝其实根本与我们无关,但在这唯有的选择中我们也只能是选最利于百姓的,不是吗?”深知他们说的是事实,梅绛雪轻叹一声,“我明白了,放心吧,该做的,我还是会做的。”见她终于想通了,莫涵虚与杨逸风都不由的轻松了口气。
这时大概也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凌长风与逍遥子,想到方才那群所谓大内护卫的行径,也不禁叹气,“这些人确是不争气,我们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管它呢,反正这皇帝的事我们也管不着,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吧,其它的就别操那个心了。”凌长风故作轻松的朝梅绛雪笑道,“回去吧,我都犯困了。”梅绛雪淡笑道,“说得也是,走吧。”
丐帮分舵内,被留下来看家的几个孩子,因无法参与行动,都心有不甘的不肯睡觉,在大厅里踱来走去的,生着闷气。
萧琴守走了一阵,跑到史剑仁身边,轻声道:“剑仁,干脆我们偷偷跟去好了。”小虎子听到了也一脸赞成的跑了过来,“我同意。”史剑仁看着两人,抿了抿嘴,“万一老大生气怎么办?小心以后我们像念雪一样被留下陪老婆子就惨了。”两人想起被留在鄂州由冯夫人看着的方念雪,都不由皱起了眉,他们可不想像她一样。
泄气的软坐在椅子上,“那我们就只能在这干等吗?”小虎子仍是有点不甘心。“要不还能怎样,我家老大生气了,可不是好玩的。”萧琴守嘟着嘴道。“也不是没事干的,老大不是要我们看家吗?你们可以到处巡逻下嘛,不就有事干了吗?”史剑仁看不过两人那无精打采的样子,好心建议道。
两人听了,跳了起来,“说得也是。”“最好断魂堡的人能来,这样我们就有事干了。”两人越说越兴奋的跑了出去,史剑仁老成的摇了摇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同样因担心梅绛雪而没休息的方兆南与陈玄霜看到他那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不由噗哧失笑。
就在几人静等出行者归来之际,没事找事干而去巡逻的两人忽然一脸兴奋的跑了回来,“来了,来了。”小虎子边跑边高兴的喊道。“什么来了?是姐姐她们回来了吗?”陈玄霜开心的追问。“不是老大,是断魂堡的人来了。”萧琴守双眼发光的道。
“什么?”方兆南听了忙站了起来,“你们看清楚了吗?”“当然了,我们与这伙人打交道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哪能看错。”萧琴守撇嘴道。“那我去通知林舵主他们。”方兆南急急奔进了内堂,通知丐帮众人。
钟会领着亲自训练的缚龙队,趁夜潜往丐帮分舵,想故技重施逼莫涵虚就范。
一伙人悄声来到分舵门外,钟会细心听了听,没听到有动静,想到丐帮的人定是在这深夜睡死了,脸上泛起了阴冷的笑容,朝手下挥了挥手,带头跃了进去。
领人奔进内堂却没发现人,觉得有异的钟会忙示意向外撤。正当一伙人退到前院时,四周的围墙上忽亮起了火把,几个孩子高居在屋脊上,得意的笑看着已成了瓮中之鳖的一伙人,“哈哈,我家老大算得可真准,断魂堡还真的送了些笨蛋来陪我们玩。”萧琴守高兴的谑笑道。她身旁的小虎子也是一脸的兴奋,“是呀,漂亮姐姐好厉害,看来以后要叫她神仙姐姐才行。”史剑仁故作老气的抚着下巴道:“你这称呼不错,很合适我家老大。”
钟会抬头看着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冷笑道:“怎么,你们的大人都不在家吗?让几个小屁孩来撑场面。”“我师父和姐姐他们都有事出门了,我们是特意留下来等你们的。”小虎子直言不讳的说出了实情,但向来阴险的钟会却反而不信了,转眼看着围在四周墙头的丐帮弟子,发觉连莫涵虚也不在,他心中的疑虑更大,“堂主,既然他们都不在,我们不如将这几个孩子拿下,这样一来梅绛雪他们就不敢妄动了。”一名手上趋向前来,低声建议。
钟会斜睨他一眼,“你以为梅绛雪与莫涵虚会这么笨,真的就留几个孩子看家吗?”那名手下疑惑的道:“堂主的意思是这里面有诈?”“废话。撤!”钟会当机立断的带着手下转身就走,飞掠的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
“噫,他们怎么走了?”以为有机会一展身手的小虎子不解的喊道。“因为他们被唬住了。”陈玄霜从另一边屋檐显身而起,看着远去的一伙人轻嘘了口气,“还好骗过去了,否则可就有得瞧了。”方兆南与丐帮的林舵主这时也走了过来,听到陈玄霜的话都笑了起来。“玄霜,你这招空城计使得真好。”方兆南憨笑赞道。“是呀,陈姑娘您还真不愧是梅姑娘的同胞手足,一样的机智过人呀。”林舵主也是满面笑容的朝她竖起了拇指。陈玄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林舵主过奖了,我与姐姐相比差远了。”
一群大人庆幸敌人不战而退,但几个小孩子却不太满意,萧琴守嗍着嘴道:“还以为有得玩呢,结果是空欢喜一场,才说了一句话就没戏了,没劲。”小虎子有点庆幸的道:“那我还好,我说了两句话。”周围的人听了他这话都不由得哄笑起来。方兆南边笑着边安慰他们道:“放心吧,这架以后有得你们打的,也不差这一两回了。”
正说笑间,史剑仁忽指着前面道:“又有一伙人来了。”“什么?”众人顿时紧张起来,转眼看去,确实有一伙人正朝这边急速奔来,“大家准备,看来有场硬仗要打了。”林舵主急忙吩咐手下弟子。
一群人正神情紧张的戒备着,突然萧琴守高兴的跳了起来,“是老大回来了。”喊叫声中,那一伙人已飘落在前院中,正是前往皇子府的莫涵虚与梅绛雪一行人。本还在小心戒备的一群人顿时开心的显出身来,“帮主!”“姐姐!”
刚站稳身形的莫涵虚与梅绛雪等人看到他们,不由讶异,“怎么,断魂堡的人来过了?”梅绛雪反应极快的便想到了原因所在。众人重重的点了点头,“老大你好厉害,那些人真像你说的又想来偷袭,不过让霜姐姐给吓跑了。哈哈。”萧琴守迫不及待的便向她作了报告。
“哦,是怎么吓跑的?”莫涵虚好奇的问道。于是萧琴守与小虎子手舞足蹈的向众人述说了方才的事,莫涵虚等人听了惊叹连连,逍遥子朝陈玄霜顶起拇指道,“你这小丫头也是个鬼灵精呀。”陈玄霜赦然的笑了笑,“我这也是碰碰运气,没想到蒙对了。”梅绛雪轻拉着她,“你这计策用得很好呀,怎么能说是蒙对了呢。”说着,她不禁松口气,“还好你们没事。”若是他们出了什么意外叫她如何安心。了解她心情的杨逸风轻笑道:“我们与那断魂堡已是多次交锋了,没那么容易再上他们的当的。”
莫涵虚这时拍了拍手道:“好了,大家也忙了大半夜了,赶紧去休息下吧,明天还有许多事要忙呢。林舵主,你负责把这些弟兄安顿后,好生招待着,知道吗?”说着他朝跟着一道回来的黑衣人指了指。梅绛雪淡笑道:“莫帮主,不必这般客气的,现在还有不少人在断魂堡手里,我们也不宜过于露骨免得让他们过早发现,害了那些人。”她身后的黑衣人也同意道:“三姑娘所言极是,莫帮主您还是先把我们关起来吧,免得害了那些弟兄。”
“这……”莫涵虚为难的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梅绛雪,得到她的颔首同意后,叹气道:“那好吧,只得先委屈各位了。林舵主把他们带下去吧。”“是。”林舵主领命把人带进了地牢里,以便继续混淆视听。
夜深人静,人来人往的丐帮分舵内,忙碌了一整天的众人都已入睡,显得格外的宁静。
后院的回廊上,一道孤傲的身影轻倚在柱子旁。望着明月,心中思绪纷扰的梅绛雪习惯性的又举起了玉箫,悠悠的箫声轻轻响起,慢慢飘散。
悄悄的,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了正独自吹奏的玉人身后,静默不语。听到脚步声的梅绛雪淡笑回头,看清来人后,明显怔愕,“兆南!”
方兆南轻笑的点点头,“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梅绛雪浅笑道:“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怎么,我吵到你们了吗?”方兆南摇摇头,“没有。”此情此景让他想起了以往的事,不禁打趣道:“我记得有人交代过一听到箫声,就要来见她的,所以我就来了。”听他提起以前的玩笑事,梅绛雪失笑道:“这些陈年旧事你还记着呀?”
方兆南笑容渐淡,“当然,尤其是你出事后,这些事总是不其然的出现在我脑海里。”说到这他眼带歉疚的看着梅绛雪,“绛雪,我欠你的实在是太多了。”梅绛雪眼中泛起一丝苦涩,却撑起笑脸掩饰道:“那些事都是我自愿做的,与你何干?再说了,现在你可是我妹夫了,大家一家人还有什么谁欠谁的问题呢?”望着尚未释怀的方兆南她故作潇洒的逗趣道:“除非你不肯认我这个比年龄你小的姐姐。”
方兆南憨笑道:“我哪敢呀,我要真不认你,玄霜首先就饶不了我。”“那就不要再提那些事了,要不我也饶不了你,到时你可惨了。”梅绛雪笑道。方兆南听话的点了点头,不过心中却很清楚不管怎么说自己对她仍是有所亏欠的。
见他点头了,梅绛雪淡笑的转开话题,“你与玄霜这几年过得可好?念雪那么可爱,你一定很开心吧?”提起妻女,方兆南甜蜜的笑了起来,“那小家伙是很会逗人开心,这几年我们都在经营镖局,虽然忙忙碌碌的但也踏实,日子不像以往那般精彩可是平平淡淡的让人觉得很舒服。”“平淡是福。”梅绛雪感慨的道,自己又何尝不想平平淡淡的,偏偏事与愿违,总是摆脱不了这些事事非非。
抬头看着一脸幸福笑容的方兆南,她正色道:“兆南听我的话,这次事了后,你就带着玄霜回鄂州接念雪一起回镖局继续你们的生活,不要再卷进这江湖事非中了。”向来听她话的方兆南这次却摇头了,“不,只要你的事没解决,我们是不会走的。”
“兆南,这断魂堡行事不比冥狱,你们既早已脱身江湖外又何必再踏进来呢?若是你们出了什么事,叫我如何向念雪交代?”此番若非自己惹上了沈傲坤,他们一家人应该还开开心心的过着平淡舒适的日子,又怎么会再次卷进这凶险万状的江湖。
“可是姐姐,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出了事,我们又如何向自己交代?”不待方兆南回应,陈玄霜已慢步从回廊中转出,眼含痛楚的看着梅绛雪,“你每次都为我们着想,替我们操心,难道我们就不会为你担心为你着急的吗?”
“玄霜我不是这个意思……”梅绛雪拉着她急忙解释,尚未说完,陈玄霜已反握着她,“姐姐,那沈傲坤虽然出手破坏了我们的生活,可是说真的我很感激他的出手,若非如此我们根本见不到你。”这次若非沈傲坤出手他们根本就还不知道她尚在人间,而以梅绛雪的性格知道自己身处险境必定不会与他们联络的。
陈玄霜抽泣着继续道:“你知不知道上次以为你出事了,我有多后悔。后悔为什么要让你们独自去面对那残酷的一切,为什么我不跟去与你一起承受,为你受那一掌。现在天可见怜让我们姐妹重逢了,若我为了自己的幸福明知你有事仍置身事外,日后我又如何面对自己,念雪问起姨姨的时候我又如何答她?”
陈玄霜这一连串的痛心责问,让梅绛雪哑口无言。看着眼已泛泪的妹妹,心中百感交集的梅绛雪许久方叹气道:“可是就这样让念雪一个人在鄂州,你们就不担心吗?”陈玄霜摇头道:“我相信冯夫人会把她照顾得很好的,有那么多人照看保护她,我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现在最让我们放心不下的是你。”
梅绛雪听了苦笑道:“姐姐在你心里竟连三岁的孩童都不如?”陈玄霜被问得噗哧一笑,“我不是这个意思了。而是你现在的处境、面对的事情太危险了,让人放心不下。”梅绛雪感动的拍了拍她的手,“姐姐身边的人比保护念雪的人多多了,也有本事得多,出不了什么事的,你们放心好了。”陈玄霜浅笑的点了点头,“不过没见到你平安解决一切,我们是不会离开的。”
望着神情坚定的两人,梅绛雪唯有无奈一笑,希望事情能尽快解决好还他们一个平淡的正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