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雪传奇》终于动笔

54、方家念雪

　　建康府栖霞山中，一阵激昂的琴声不断回荡，循着琴声便可发现在这宝山之中竟藏有一座庄院，纵横交错的分隔成好几个院落，而那动人心魄的琴声便是从较西面的院落传出。

　　一个少女捧着一个托盘走进了院子，轻轻推开一间厢房的木门，缓步走了进去。只见一个身穿红袍的青年坐在窗边的琴几前，正专心的低头抚琴，脸上看上去似平静无波，但那双摄人心魄的丹凤眼此刻却闪着不甘与愤懑，可看出抚琴之人心境并不像表面那般安详。

　　一曲罢后，少女终忍不住开口，“师兄，那梅绛雪竟然如此绝情，你又何必还对她耿耿于怀呢？”抚琴之人抬起头来，看向少女的双眼闪着激动，“我沈傲坤的东西从来不会让别人抢走的，她是我的就只能是我的，谁也不许夺去。”

　　这两人正是沈傲坤与药儿，听到沈傲坤的话，药儿不解的问：“竟然你不愿放手，那为何会放她走的呢？”沈傲坤再次低头抚琴，“因为现在还不是留她在身边的时候。”药儿皱眉想了想，“你是怕堡主会对她不利？”琴声再次响起，这次谈话似已结束。

　　得不到答案的药儿，微叹的将手中的托盘放下，正想说些什么，初晴已推门走了进来，“公子。”琴声应声而停，沈傲坤抬着看着他，“她往这边来了？”初晴摇了摇头，“没有，梅姑娘刚养好伤，昨天才启程的。”沈傲坤淡眉微蹙，声音阴沉，“谁伤了她？”“是黄鸣剑的毒，不过现在已没什么大碍了。”初晴忙躬身回应。

　　“发生什么事了？”沈傲坤脸色稍缓的追问。初晴忙把在隆兴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遍。沈傲坤听完，脸露轻笑，“葛老太婆的阵她都自己破了，不愧是能与我匹敌的人。”赞叹完，他唇角勾起一丝邪笑，“我那大哥居然让凌长风给活擒了，他没吐血吗？”初晴摇头道：“没有，不过大公子很是生气。”沈傲坤讥笑道：“仅是生气呀，他就这么点自尊心？果然与那老头是一样的货色。”说着，他又问，“葛老太婆来了？”“是的，现在应该已入庄了，小的是抢在他们前面回来报予公子知道的。”沈傲坤了解的点了点头，“小雪那边你要人密切注意，若再失了她行踪，你也不必回来了。”“是。”初晴躬身领命，转身又奔了出去。

　　一直听着主仆两人对话的药儿，这时插话道：“师兄，大公子把人请来了，只怕会在堡主面前再次诋毁你，你可要小心呀。”沈傲坤一声冷哼，“跳梁小丑而已，管他作甚。”药儿皱眉道：“就是因为他是小人才要小心防备，免遭暗算。”沈傲坤但笑不语，低头抚琴，似没把药儿的担心放在心上。

　　过了会，敲门声蓦地响起，药儿拉开木门，只见一名黑衣人站在门外，“何事？”“大公子回来了，堡主要二公子到大厅议事。”那黑衣人敬声回应。“知道了。”药儿冷声应后，转身又关起了门。

　　沈傲坤冷笑抬头，“还真来了。”一把推开身前的古琴，扬长起身。药儿担心的道：“师兄，你可要小心应对，现在并不适宜与他们硬碰。”沈傲坤睨笑道：“我只是去看看猴戏，你又何必皱眉呢？把甜汤加热，等我回来再喝。”说完，他推门便走了出去，朝仍等在门外的人道：“走吧。”

　　两人来到大厅，“爹。”沈傲坤借躬身行礼之机略扫视了下坐在厅里的人，只见多了三人想来就是葛夫人一家子了。石霸天朝已起身的沈傲坤笑道：“坤儿，那便是葛夫人伉俪与他们的千金。”沈傲坤转身有礼的向三人打招呼，葛夫人看着一脸秀气的沈傲坤朝石霸天笑语道：“石堡主这就是你的二公子？还真看不出来哦。”这话正好刺中石霸天的心病，他假笑了几声，“他比较像他母亲。”“哦。”葛夫人了解的点了点头，石笑乾讥笑道：“二弟长得这般秀气，也难怪夫人会怀疑，老实说连我自己也怀疑呢，哈哈！”

　　沈傲坤当没听到，轻笑道：“不知夫人这一路上可还顺利？”葛夫人脸色微沉，“一路上没什么事，不过出门前倒差点出了事了。”“哦，有我大哥与这么多的高手在，还让夫人出事了？”石笑乾怒瞪着沈傲坤，却不好开口。葛夫人沉声道：“哼，有这么多高手又如何，连石公子自己都被人捉了，他们还能动弹吗？”

　　“乾儿，出什么事了？”石霸天冷瞪着儿子追问，石笑乾无奈的把事情大致说了下，说完，他恨声道：“这个仇孩儿一定会报的，爹爹您放心好了。”石霸天听到培养精英杀手的事被人破坏了，沉声道：“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为何这般不小心，若是让夫人出了什么事，我绝饶不了你。”石笑乾忙低头道：“这事本一直很隐密的，谁知那梅绛雪会突然杀出来，还多了个逍遥子，所以才会让孩儿措手不及，下次孩儿一定会连本带利的找他们讨回来。”“这梅绛雪并非易与之辈，何况现在还多了个逍遥子，这账日后再找他们算，你不要冲动坏了事。”

　　教训完儿子，石霸天朝葛夫人笑道：“小儿行事失当，让夫人受惊了。难得夫人还愿前来帮忙，老夫真是感激不尽。”葛夫人摇了摇手道：“拿人的手短，我竟然收下了那本天机图，自然会帮你们达成所愿。闲话少说了，不知堡主打算什么时候对付丐帮呢？”石霸天阴笑道：“竟有夫人助阵，这莫涵虚已是在劫难逃了，这事也不急。”

　　“不，不，”葛夫人连声道：“我只是来帮忙的，不想在这外面呆太久，这事还是尽快解决的好。”“这……”石霸天脸色有点为难，“过几日老夫要闭关，怕要隔段时间才能行事，夫人难得来一趟，何不趁此机会在这建康府游玩些时日呢。”“是呀，夫人，这建康府是陪都，有不少好去处的，在下愿作向导，领各位四处游玩。”石笑乾也在一旁陪笑道。葛夫人却皱起了眉，“我只想尽快完事，好回山研习阵法。你们这除了堡主就没有一个能担大任的人吗？”

　　石霸天听她急着要回去，知她是心挂那天机图，但自己却必须闭关，这事看来难办了。低眉想了想，他朝沈傲坤道：“坤儿，对付莫涵虚一事爹就交给你去办了，你不会让爹失望的是吧？”沈傲坤淡笑点头，“爹爹您放心，孩儿会全力以赴的。”“好，以你的聪明才智为父相信你一定能马到功成的。“石霸天得意笑道。

　　石笑乾在一旁忽笑语，“以坤弟的才智自应万事可成，只是据报那梅绛雪也已离开隆兴往鄂州而去，坤弟一见到她，这事可就难办了。”石霸天听了，阴笑盯着沈傲坤，“坤儿，下次为父不再希望就一个人闭关，你明白吗？”沈傲坤唇边泛着冷笑道：“孩儿会把她抓来的。”“很好！”石霸天赞赏长笑。

　　笑完后，他转头朝葛夫人道：“夫人，这事就由小儿全权处理了，相信在夫人的相助下，您很快便能回山研究天机图了。”“若是这样，自是最好不过，那么二公子，不知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呢？”“待在下稍作计划，我们便可动身了。夫人你们可以先在这游玩几日，因为接下来可能会比较忙哦。”葛夫人听了，同意点头，“那好。”

　　经过一番努力仍是无法彻底救回那些已服了药的孩子的梅绛雪等人，在得知石笑乾他们已离开后，便也动身赶往鄂州，准备与莫涵虚会合，商量如何对付断魂堡，以求能尽快除掉这颗为祸于世的毒瘤。

　　这日，一行人来到一个小镇，正好遇上墟市，几个小孩子见有这么多商贩，都高兴的跑了开去，在人群中穿梭玩耍。

　　梅绛雪等人想到他们这段时间跟着大人也是忙得够呛，心软下便任由他们去了，几个大人走进附近的饭馆坐下，等那几个小家伙倦鸟归巢。

　　史剑仁三人在集市中开心的东瞧瞧西看看，不时掏钱买些小玩意或零食。小虎子捧着包零食跟在两人身后，那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兴奋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时的把爆米花往嘴里塞。正走着，他突然看到一个小女孩，含着手指，望着自己手上的爆米花咽着口水。

　　好心的他不由得走了过去，蹲下身子，朝那小女孩道：“小妹妹，你想吃是吗？”“嗯。”小女孩重重的点了点头。“那哥哥请你吃。”见她可爱，小虎子大方的把手上的爆米花塞到了她手里。谁知那小女孩却不肯要，“娘娘说不可以的。”软软的童音，让小虎子听了更是心软，“这是哥哥请的呀，不怕的。”小女孩看着那爆米花，拼命的咽着口水，却因平日的家教而不敢收。

　　小虎子见了，笑着问她，“你娘娘呢？哥哥跟她说去。”谁知他这么一问，那小女孩的黑眸顿时泛起了泪水，“娘娘不见了。”“什么？”小虎子听她竟是个走失的孩子，忙将她抱起，“不哭不哭，哥哥带你找娘娘哦。”小女孩吸吸鼻子，果真听话的不哭了，小虎子见了轻笑道：“那你告诉哥哥，娘娘是在哪不见的？”小女孩抬头往四周看了看，为难的皱起了小眉头，眼眶一红似又要哭了。小虎子忙哄她，“不哭不哭哦，哥哥帮你找呀。”说着，抱着她就往史剑仁他们的方向跑去。

　　发觉小虎子没跟上来，正回头找人的史剑仁他们见到小虎子竟抱着个小女孩，都好奇的围着那孩子瞧，“好漂亮哦，小虎你是在哪捡到的？”萧琴守边用手上的泥人逗着她玩，边问小虎子。小虎子苦着脸道：“她的娘亲不见了，我正想帮她找呢。”“什么？那个当娘的也太粗心了吧，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也不看紧点。”史剑仁老气横秋的皱眉道。“仁哥，我们怎么帮她找呀？”小虎子虽然答应了人家，其实自己也没主意，只好问较多主意的史剑仁了。

　　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的史剑仁皱眉想了想，“唉，还是回去找老大他们吧。”这种事还是找大人处理比较好。三个大孩子抱着个小孩子转身便朝饭馆走去。正走着，忽然有两个身穿劲装的人挡在三人面前，其中一个瞪着小虎子道：“小子，把人放下。”小虎子听了，双目圆瞪道：“凭什么？”刚才发话的人横眉一竖，似欲发火，另一人忙拉了拉他，示意这不是惹事的场合，回过头朝小虎子道：“我们是她的叔叔，她刚才不见了，我们正急着到处找她，所以我兄弟的口气才会这般差，现在就请你把她交回给我们吧。”“什么，你们是她的亲人，那干嘛不把她看好呀。”萧琴守瞪视着两人责备道。

　　“是我们一时疏忽了，真是谢谢你们照顾着她。”那人说着，走上前来伸手就想抱人。但那小女孩却猛的转身紧抱着小虎子的脖子，说什么也不放手。那人笑道：“乖孩子，是叔叔了，别怕呀，叔叔带你回家。”说着双手用力的就想把小女孩硬抱过去。可是那小女孩死死的抱着小虎子，忽的失声哭了起来。“你弄痛她了。”萧琴守见了顿时不忍的上前将那人的手拔开。

　　“你真是她叔叔吗？为什么她看到你们会害怕？”看到小女孩的反应史剑仁疑心顿起。那人强笑道：“她应该是被吓到了，待回去我们帮她压压惊。”说完又想抱人，小虎子突然往后退了一步，“我刚刚还与她聊得好好的，怎么她一看到你们就被吓到了？”那人一时语塞，另一人已不耐的道：“还与他们罗嗦什么，抱了人就走了。几个小屁孩怕他们什么呀。”

　　那人听了同伴的话，瞧瞧左右，蓦的伸手就想抢人，一道寒光突的在小虎身前展开，那人大惊的往后退。萧琴守大咧咧的握剑拦在小虎子身前，睨着那人呸笑道：“想抢人？问过你姑奶奶的剑了吗？”两个劲装汉子互看了一眼，身形齐动再次扑了上来。萧琴守长剑一扬便已他们斗在了一起，怕她有失的史剑仁也忙拔剑相助。

　　小虎见同伴占了上风，朝小女孩笑道：“小妹妹你看，哥哥姐姐帮你打他们了，不要怕。”那小女孩听了，回过头来，看到那两个汉子被萧琴守他们打得手忙脚乱的，高兴的拍起手来。“打，打，他们是坏人。”“他们不是你叔叔吗？”萧琴守抽空问道。小女孩摇了摇小脑袋，“不是，他们是坏人。”三人听了，都生气的瞪着那两人，“原来是人贩子，今天遇上我们算你们倒霉了。”

　　那两人没料到这几个小屁孩居然有一身不俗的武功，不由暗自后悔过于小瞧了他们，可现在脸皮已撕破，想骗他们已不可能了，唯有咬牙苦撑，看能否找机会把人抢回来，否则回去后绝对是无法交代的。

　　小虎抱着人在一旁掠阵，一大一小两个孩子不断的给正在教训坏人的两人加油。“这又是上演哪出戏了？”一道戏谑的声音突然在小虎身旁响起，小虎受惊转头，“凌大哥！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不知何时，梅绛雪一行人已到了他身边，逍遥子拍了拍他脑袋，“小子，你的警觉性也太低了，这样跑江湖很容易玩完的。”小虎子受教的点了点头。

　　原来他们是在饭馆里听到路人在说前面有孩子在与人打架，想到必是史剑仁他们，所以特意赶了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梅绛雪看了看场内的战况，“大擒拿手？你们怎么会与小林的人动手的？”这少林可是武林泰斗，他们的弟子怎会与小孩一般见识，还用上了大擒拿手？小虎子可弄不明白少林的地位，听到梅绛雪的问题，生气的道：“他们是人贩子，想抢这个小妹妹。”小女孩连连点着那小脑袋，证明小虎的话没错。

　　杨心岚见她可爱，开心的伸手逗她，“小妹妹他们欺负你吗？”小女孩重重的点头，朝一行人控诉道：“他们抱走雪儿，娘娘就不见了。”众人一听不禁好奇，这少林弟子怎会沦为人贩子的？

　　那边斗得正酣的两人见到对方又来了好几个人，细细打量后更是心惊，这些人不正是上面交代要小心注意的冤家对头吗？两人心寒的互觑一眼，手掌猛的一沉一抖竟是正宗的少林伏魔掌，萧琴守他们忙闪身避开，那两人趁隙转身往人群一钻，霎时不见了踪影。

　　被人跑掉的萧琴守不忿的仍想追去，史剑仁一把拉住她，“别追了，老大来了。”说着，拉着她走到了梅绛雪身边。“老大，你干嘛不出手捉那两个人呀？”萧琴守仍是满心的不甘。梅绛雪淡笑道：“这人多，容易伤及无辜，还是算了吧。”以她与少林的渊源，在情况不明下自是不好出手对付少林的人。

　　知道实情的杨逸风轻笑的岔开话题，“你们怎么会与少林的人打起架来的？”“他们想抢这个小妹妹，还一脸的目中无人，我们便教训他们一下了。怎么，他们是少林弟子吗？”见众人点头，萧琴守咋舌道：“不是吧，少林的人怎会做这种事？”“树大有枯枝，这两个应该是某个滥收弟子的少林俗家高手所收的。”逍遥子猜测道。

　　梅绛雪同意的点了点头，转眼看着那小女孩，“这小妹妹你们是在哪找到的？”“是小虎拣来的。”史剑仁笑答。小虎子呵呵的笑道：“我也是无意中见到她的，姐姐，她的娘亲不见了，我答应帮她找的。”“好小子，功夫没学成，为师的古道热肠你倒学到了呀。”逍遥子赞赏的拍了拍他脑袋。

　　凌长风嗤笑道：“你算了吧你。小虎你打算怎么帮她找娘亲呀？”小虎苦着脸道：“我也不知道，所以才想回来找你们想法子的。”“原来是做顺水人情呀，你小子这点还真像你师父。”凌长风嘿笑道。逍遥子瞪他一眼，“小子，你想被揍是不？”

　　梅绛雪他们不管这两个又杠上了的人，轻笑的看着那小女孩，“小妹妹，你知道家在哪吗？”小女孩往左右看了看，入目的全是陌生的人与物，嘴一扁，似想哭了。杨心岚忙哄道：“不哭不哭哦，我们带你回家。”梅绛雪想了想，又笑问，“他们是从哪个方向带你来这的？”这个问题，小女孩倒会答了，很快的指着南方软声道：“从那个门进来的。”众人脸露喜色，既然有方向便好找了。

　　“那你有多久没见到娘娘了？”梅绛雪再问，想以此来推断小家伙的住处的大概距离。谁知小女孩嘴一扁，哭着道：“娘娘不见好久了。雪儿要娘娘，要娘娘。”说着就闹了起来，小虎三人忙围着哄她，几个大人面面相觑，“好久了？这么说她不是住这附近的。”凌长风挑眉道，“这可就有得找了。”杨逸风皱眉道：“这也不一定，小孩子的认知能力与大人不同，她说的好久有可能也就是几个时辰而已的。”梅绛雪想了想，“算了，我们还是先找个客栈安顿下来，再打听下附近有哪些村落，这样应该能找到她家人的。”

　　一行人带着那个小女孩来到附近的客栈住下，到外面转了一圈回来的凌长风与杨逸风走进厢房，凌长风苦着脸道：“看来她说的好久，真的是好久，南面只有一个村子但并没有人家丢了孩子。”“那不就找不到她娘亲了吗？”答应了要帮忙的小虎焦急的道。一听到找不到娘亲，正吃着稀饭的小女孩又要扁嘴了，正喂着她的杨心岚心忙哄道：“能找到的，雪儿不哭哦，吃饱了姐姐带你去找呀。”

　　过了会，知道事情怕没这么简单的梅绛雪见小家伙吃饱了，走到她身边淡笑的问，“雪儿，吃饱了吗？”“嗯。”小家伙高兴的点了点头。“那雪儿，告诉姨姨你叫什么名字好吗？”“念雪。”小女孩认真的回答，“念雪？这名字好像有点意思哦。”凌长风好奇的笑道。“嗯，娘娘说雪儿本来有个姨姨可是后来不在了，娘娘和爹爹都很想念她，所以雪儿就叫念雪了。”“哦，那么说你姨姨也有个雪字了？”凌长风听小家伙说得正经八百的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不禁逗她。

　　“是呀，姨姨叫绛雪。”小家伙的答案却有点惊人。屋里的人全都一怔，萧琴守忙蹲到她身边，“那姨姨姓什么？”“什么是姓呀？”显然小家伙弄不明白这词的意思，萧琴守解释道：“像小虎，虽然我们都叫他小虎，但他其实是叫胡小虎，明白了吗？”小家伙听了高兴的点了点头，“哦，就像娘娘叫我雪儿，爹爹叫我念雪，我还有个名字叫方念雪，是不是这样呀。”

　　“对。”萧琴守开心的点头，“那姨姨的另一个名字叫什么？”“姐姐。”小家伙想起了母亲不时对姨姨的另一个称呼，高兴的回答了萧琴守。萧琴守听了忍着想捶胸的冲动，耐着性子再问，“还有其它名字吗？”“没有了。”小家伙嗍着嘴应道，一个人哪来这么多的名字，这姐姐以为人人都像自己一样这么多名字吗？

　　凌长风换了个方向再问，“那雪儿知道娘娘与爹爹叫什么名字吗？”“知道呀。”小家伙得意的应道：“娘娘叫玄霜，爹爹叫方大哥。”看来小家伙是把大人间的称呼当作名字了。“呀，方大哥？有这名字的吗？”小虎一时没反应过来。“有呀。”方念雪睁大眼睛道，似乎不高兴小虎不信自己的话。

　　而屋里的几个大人听了小家伙的话后则全都怔然，梅绛雪更是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小家伙久久难以回神。杨逸风忙走到她身边，伸手搭着她肩膀，“绛雪，你怎样？”梅绛雪回来神来，笑容有点落寞，“我没事。”说着，她低声问还在生小虎子气的念雪，“雪儿，你几岁了？”可能是因血缘的关系，小家伙对她极有好感，听到她问，笑应道：“三岁。”说着，还伸出了三根小手指。三岁！是呀，自己诈死三年再入江湖也有一年多了，这时间过得还真快。

　　见小家伙已有点犯困的揉着眼睛，梅绛雪收起感慨，伸手将她抱起，“姨姨带雪儿去睡觉好吗？”小家伙顺从的点了点头，梅绛雪走到门口又回头朝凌长风道：“疯子，帮个忙，找到方才那两个人，还有注意看看玄霜他们是否也在这附近。”孩子不见了，玄霜必定会追来的，而且这事透着古怪，自是要找到那两个人问个清楚。

　　凌长风了解的点了点头，“放心，他们跑不掉的。”梅绛雪点头示谢，转身走了出去。萧琴守几个孩子见房内气氛有点怪怪的，不禁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这雪儿与我家老大真的有关系吗？”杨心岚笑得有点无奈，“凭良心说，还真的希望没什么关系。”梅绛雪心中的情结尚未全放下，现在又冒出这么个外甥来，可以预测不久后，伤她至深的那个人又要出现了。

　　杨逸风沉声道：“绛雪不会有事的。”他说过不会再让她孤独伤心的，任谁来了也是一样。凌长风也撇嘴道：“就是，有我们在难道还会怕那么一个呆木头不成。木兄，我们找人去。”

　　“好！”杨逸风同意点头，“师父，您带着他们在这守着，小心那些人会回头找到这来。”逍遥子甩了甩手，“你少担心了，我还怕他们不来呢，来了正好，不用到处找了不是吗？”杨逸风笑了笑，转身与凌长风一起出门，去帮梅绛雪找人。

　　“这到底怎么回事呀？”萧琴守仍是有点不明白。逍遥子拍了拍她，“大人的事小孩子不会懂的了，反正待那个什么念雪的父母出现后，你们陪紧点自家老大就是了。”逍遥子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是过来人，从杨逸风他们的对话和梅绛雪的反应中他也能猜出了大概，心思缜密的史剑仁也明白过来了，拉了拉还想再问的萧琴守，“兽类，别问了，照前辈说的去做就行了。”

　　另一间房内，已将小家伙哄睡的梅绛雪，静静的坐在床边，端详着眼前的小脸蛋，寻找着记忆中的那张脸的痕迹。良久，一声轻叹后，她黯然起身，走到窗边，不自觉的把玉箫抵在唇边，悠扬凄然的箫声慢慢在客栈中漫开，越飘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