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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江湖第一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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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婉与杨心岚守着楼南汉,眼见他伤势日渐沉重,三人仍未见回转,自是心急如焚,罗婉更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收到消息从山寨赶来的人见此情况也无法再等,这日一伙人走进了楼南汉的病房,找到罗婉,一名姓柳的头目朝罗婉抱拳道:“夫人再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由我带些兄弟去那明月山庄抓那小贼回来审问,他自己练的武功没理由自己不会解的。”其他人也点头附和。
罗婉看着他们,双眉紧拧,“风弟他们曾去问过那小贼了,现在只有冰蟾能救南哥,我们暂时还是不要去惹那金贼,免得逼狗跳墙。”那柳头目不太同意道:“他们没用刑那金狗怎肯说实话,待我们把他抓来了,他就不敢再说没法子解了。”另一人也出声道:“是呀,夫人,盟主气息已越来越弱,那几个人又一直不见回来,与其寄希望那不知能否找得到的冰蟾还不如去抓那小贼来得直截了当。”“我哥他们一定能带冰蟾回来的。”在旁的杨心岚忍不住出声反驳道。
那柳头目瞧着她诘问:“现在他们一直没有消息,到底什么时候能带冰蟾回来,你能确定吗?”杨心岚一时无语,想了想嘴硬道:“雪姐姐他们知道盟主的情况,一定会及时赶回来的。”“若真是这样,现在就应该回来了。”几个山寨头目不以为然的道。“好了,你们别吵了。”罗婉见场面将要失控忙出言镇住众人,转眼看着几个头目道:“还是再等等吧,他们若真赶不回来,我们再去抓人。”几个头目听她这么说,唯有点头同意。
第二日,仍不见三人回转,罗婉也有点坐不住了,看着气息渐趋微弱的丈夫,心焦的在房内连连打转。几个头目见她如此再次提议道:“夫人,还是让我们去抓人吧。”罗婉拧眉抬头,看了几人一眼,沉思半晌,缓缓点头道:“好吧,但你们可要小心,那小贼并非易与之辈。”几人领命便想出门,杨心岚忙出言阻止,“你们先等等呀,我哥他们一定能赶回来的。”见那几人不理会自己,她忙闪身拦住他们,“雪姐姐出门时交代过,楼盟主现在不能移动,叫我们千万不要再去惹金人,免得他们大肆搜捕更加影响盟主伤势。”“可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盟主就这么去了呀。”那姓柳的头目愤恨道,“不让去惹金人,你那雪姐姐现在又在哪?”
“谁找我家笨驴呀?”一个搞怪的声音在这时响起,“疯子!”杨心岚欢呼着奔出门去,只见凌长风三人正自高处跃下,身形刚站稳,杨心岚已高兴的奔到三人身前,一头撞进其兄怀里,“哥,你们总算回来了。”杨逸风抚了抚她后背,轻声问道:“大哥怎么样了?”杨心岚含泪抬头道:“伤势更重了。”
三人一听,忙举步往房里走,已急奔到门边的罗婉,看着三人小心的问道:“你们回来了?可有找到冰蟾?”梅绛雪淡笑道:“幸不辱命。”凌长风朝已目泛泪光的罗婉挤眉道:“没找到,我们哪敢回来呀,不怕你们这些山大王把我们砍了呀。”罗婉给他逗得噗哧失笑道:“我们不会砍你的,顶多就是把你活煮了。”凌长风故作皮挫挫的害怕怪叫,“哇,好可怕哦。”一群人让他逗得哄堂大笑,本较凝重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进到房内,梅绛雪急步走到楼南汉身旁,见他满脸黑气,气弱如丝,不由蹙眉道:“还好我们早回一步,否则怕是要无力回天了。”罗婉忙问:“那现在该怎么办?”梅绛雪望着凌长风问:“疯子,这雷电掌的掌气该如何解?”凌长风抚着下巴道:“本应边泡药边运气逼出。现在他已泡了好几天的药水,却没运气把掌气逼出。如今也只能靠你和冰蟾了。”
梅绛雪已明其意,转头朝罗婉道:“夫人,请您找人把楼盟主扶出药桶坐到床上去。”说着转身走出了房间,罗婉忙让几位头目把楼南汉从药水里扶出来,穿好衣服后,扶他盘膝坐在床上。柳头目见已准备妥当,忙走出房间通知外面的梅绛雪等人,“姑娘,行了。”梅绛雪等人走回房内,瞧了瞧房里的人,她淡声道:“疗伤期间不宜打扰,请各位在外面等候,疯子与夫人帮忙便可以了。”其他人听了,忙转身走出房间。
见人已出去,梅绛雪问向凌长风:“这冰蟾可直接就这么吸掌气吗?”凌长风点头道:“这掌气与毒混在了一起,这冰蟾最为喜爱吸食毒物,自是可以将它与毒一并吸出,但可能吸不全,还要靠你将余下的逼出来,冰蟾吸毒时,你可要护好他的心脉,以防毒被吸出时掌气散开伤了他心脉。”梅绛雪了解的点了点头,朝罗婉道:“请夫人注意房内的情况莫让人打扰了。”罗婉颔首道:“放心。”得到保证的梅绛雪朝凌长风道:“那我们开始吧。”
凌长风从怀里拿出冰蟾,拉开楼南汉的衣襟将冰蟾凑到了他胸口伤处,梅绛雪忙坐到楼南汉背后,运气帮他护住心脉。只见那冰蟾一被放近伤口即时动了起来,头一伸咬住了那伤口猛吸起来,过了一会,楼南汉脸上的黑气越来越淡,慢慢恢复回原来的颜色。罗婉见了不由轻舒了口气。再过一会,凌长风收回冰蟾,站起身来。罗婉轻声询问:“好了?”凌长风点点头,同样轻声道:“毒全解了,现在就看这倔驴的了。”
两人禁声站在一旁,紧张的看着楼南汉与梅绛雪。慢慢楼南汉开始有了反应,眉头渐渐皱起,头顶缓缓升起一缕轻烟,过了片刻,他突然张嘴发出一声呻吟,罗婉忙奔到他身边,见梅绛雪已收功站起,急问:“怎样了?”梅绛雪抹了把汗,轻笑道:“夫人放心,盟主没事了。”凌长风朝正扶着楼南汉躺下的罗婉笑道:“这笨驴学的是易筋经,楼盟主这回不仅没事,怕还会健壮不少呢。”
梅绛雪不由失笑道:“你当易筋经是专治疑难杂症的灵丹妙药吗?”已放下心头大石的罗婉也笑道:“这小子就是没点正经,不过梅姑娘,还真的要谢谢你如此耗费真气帮南哥疗伤。”梅绛雪摇头道:“这没什么,真气耗了调息几天就复原了,又怎能与这人命相提并论呢。”罗婉感激的朝她轻笑,道:“你们赶了这么远的路又急着帮南哥疗伤,肯定累了,还是赶紧去休息会吧。”两人朝她颔首后,转身走出房去。
在外面等待的众人,听到了楼南汉的喊声,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又不敢进去探听,正自焦急。见到两人走了出来,忙围上去问:“盟主怎么样了?”凌长风嘻笑道:“有我们在会有什么事呀,放心过几天就能大碗喝酒了。”众人听了长嘘了口气,纷纷抱拳向两人致谢。杨逸风看梅绛雪脸有倦意,关心的询问:“你又耗真气帮大哥了吗?我助你调息恢复吧。”梅绛雪摇头淡笑道:“不用了,休息会就好了。”
那柳头目拍拍自己脑袋道:“还真是忘了,各位忙碌了这么多天肯定累了,我这就带各位休息去,待各位睡醒了,我们再摆酒替各位接风洗尘。”凌长风朝他挤眉弄眼的道:“可我想先洗澡耶,在那冰蟾泡了几年的寒潭里泡了个澡,现在身上好像都臭臭的。”柳头目笑道:“好,我这就让人烧水给各位梳洗梳洗。”说完呵呵笑着跑去忙开了。
明月山庄外,已养足了精神的梅绛雪与凌长风、杨逸风满脸疑惑的看着一片漆黑寂静无声的山庄。“这是怎么回事?那小贼什么时候这么安份了?”凌长风纳闷的道。“进去看看。”梅绛雪轻声道,率先飞进了庄内。三人在全庄搜了一遍,竟找不到一个人,来到阁楼仍是找不到人的三人,惊疑的互觑着,“才几天时间就人去楼空了?这贼子行事也太快了吧?”凌长风难以置信的低喊。
梅绛雪眉头深锁,低语着:“他们是另有安排撤退的,还是发觉出了问题而弃庄而去的呢?”若是发觉出了问题,那些冥狱的昔日所属怕就凶多吉少了。三人本是想用冰蟾来解救那些冥狱教众,顺便抓那石笑乾逼问石中坚的下落,没料到这明月山庄竟在眨眼间成了空城。梅绛雪不免是替那些曾向自己通风报信的人担心,而且看这些人的行事,去找罗玄与聂小凤麻烦的怕也是这伙人,若真是如此,一直下落不明的两人怕是出事了。
杨逸风见她忧心忡忡的,忙上前安慰道:“绛雪,别太担心,我想定是那姓石的见这地方已暴露了,怕被楼盟主他们报复,所以才会将人全撤走的。”凌长风也点头道:“有这可能,那奸贼行事向来小心,那小贼是他儿子想来也定得了他真传。”梅绛雪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庄子,轻声道:“我们回去吧。”说着纵身飞掠而去,两人见她心情不好也不敢再烦她,唯有跟在她身旁闷头朝城里掠去。
正在屋里等着他们的杨心岚见三人回来了,忙向前问:“怎么样?事情办妥了吗?”凌长风摇了摇头,“那些人全跑了,就只有一个空庄子在。”“什么,这么快就全跑了?”杨心岚瞪大眼睛惊问。凌长风恨声道:“这亏心事做多了的人,行事自是比旁人小心,跑路当然也比别人快了。”杨逸风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梅绛雪,担心的建议道:“绛雪,要不我们去一趟将军府,或许那人藏在那里也不一定。”梅绛雪沉吟摇头,“他既然存心要躲又怎会跑到将军府去呢。这线索怕又要断了。”
凌长风上前拍拍她道:“不会的,我们明天去找丐帮,看他们有没有消息。他们这么大一群人,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留下的。”梅绛雪颔首道:“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丐帮了。”这时那姓柳的头目敲门而入,看着凌长风道:“凌少侠,外面来了个丐帮的人说有急事要找你与梅姑娘。”“丐帮的人怎么会知道来这找我们的?”凌长风好奇的道。柳头目笑道:“我们盟主与丐帮帮主是好友,双方一直有来往的,他们自是知道我们的落脚点。至于为什么知道你们在这,怕就要你亲自去问他们了。”
凌长风等人跟着柳头目出到大厅,只见重伤初愈的楼南汉正与那丐帮的人交谈,见到四人出来了,楼南汉笑道:“他们来了。”那丐帮的人起身回过头来,见来了四人,忙抱拳问道:“在下丐帮中都分舵舵主徐培云,不知哪位是凌公子与梅姑娘呢?”凌长风狐疑答道:“我是凌长风,你是怎么找到这来的?”自己之前去探消息时可没留下这的地址呀。徐培云笑了笑道:“是洛阳带来的一只鸟儿把我带到这来的。”凌长风与梅绛雪惊疑互觑,青鸟追踪很少告诉外人,现在竟还由一个外人来使用,看来必有大事发生了。
凌长风忙问徐培云:“发生什么事了?”徐培云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凌长风道:“我仅是信差,到底何事,这信中应有解释。”凌长风赶紧接过那信,展开一看,仅有四字:“速来洛阳”。梅绛雪蹙眉问道:“疯子你可认出这是婶婶的字吗?”凌长风点头道:“没错。看来我们必须赶紧过去,婶婶定有重要的事情需我们帮忙。”
说完,他想起一事,转头问那徐培云道:“贵帮帮主曾要你们留心一伙人的下落,不知现在有消息了吗?”徐培云疑惑的看着凌长风,“公子怎会关心这事的?前些天到舵里打探的也是公子吗?”凌长风颔首道:“是我。至于我为什么会问,因为托你们的事主就在这。”说完他用嘴努了努梅绛雪,“她可是用了一块绿竹令来托这事的,你们到底有消息了吗?”
徐培云讶异的看着梅绛雪,惊诧道:“原来在岳王庙救助本帮的人就是姑娘,在下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失敬了。”说着就想躬身行礼,梅绛雪忙把他扶起,“舵主不必客气。请问那事贵帮有消息了吗?”徐培云摇头道:“说来惭愧,我帮弟子在山东便失了那伙人的踪迹,以后就一直找不到他们了,像是躲了起来。不过我们仍在追查,请姑娘放心。”
楼南汉这时插过话来,“到底是什么人竟连丐帮也查不到?”梅绛雪颦眉道:“是困龙君钟会、铁臂神拳萨洪和剑出无回颜正方,没想到竟连丐帮也失了他们的踪影。”这伙人背后到底是何势力,竟如此神秘行事周全。
楼南汉夫妻听了这几个人的名字,诧异道:“这些全是早已遁迹江湖的独行人物,姑娘怎会要查他们的?”梅绛雪沉吟应道:“他们现已被同一个组织网罗,欲对家父家母不利,现在二老已下落不明,所以我才会急于查清这伙人的来历。”
“什么你爹娘不见了?”凌长风惊声问,难怪之前她老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罗婉安慰道:“姑娘别急,想来二老必能吉人天相的,这几个人我们也会传令手下注意,一有消息就会通知丐帮。请问二老是何人,我们也好帮忙寻找?”梅绛雪被她这一问,弄得怔在当场,罗玄身份还好说,但聂小凤仇家众多,若让江湖上的人知道她下了哀劳山只怕会纷争再起。
不敢冒险的梅绛雪唯有摇头轻笑道:“家父母名不经传,说了贵盟的人也认不得,他们还是我自己找好了,其他那些人就有劳贵盟与丐帮了。”能被如此神秘组织盯上的人又怎会名不经传,但见梅绛雪不肯说,心知她必有难处的楼南汉夫妇也不好再问,罗婉笑道:“无妨,我们要手下多留个心眼,找到人了马上通知你们。”
凌长风提醒道:“那石笑乾极有可能与他们是同一伙人,现在也失踪了,还望各位也能一并留意他。”罗婉听他这么说,恨声道:“这小贼我们正想找他算账,既是同一伙人那就更省功夫了,你们放心我们定当追查到底的。”凌长风轻笑抱拳道:“那我们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我们尚有要事赶着去洛阳,就此告辞了。”
楼南汉等人忙向他们抱拳送行。四人转身回到客房收拾好行李,取道赶往洛阳。
洛阳城外,披星戴月匆匆赶来的凌长风四人在城外停下了脚步。凌长风回身朝杨逸风兄妹道:“木兄,我们必须在这分手了。”杨心岚瞪着他问:“为什么?”杨逸风亦是不解的道:“凌兄如今你们有事,我们正好帮忙,为何要在此分手呢?”凌长风苦笑道:“我那婶婶在信中亦不愿明说发生何事,显然是不想让外人知晓,我若把你们带去,她定当不高兴的。所以我们唯有在此告别了。”
杨逸风听他说得有理,伸手阻止了仍想辩驳的妹妹,抱拳道:“既然如此,我们也不便跟去了,我们与家师就住在这不远处的北芒山上,你们若是遇到什么难处或是需要帮忙可到这来找我们。”凌长风与梅绛雪双双朝兄妹两人抱拳相谢,再次道别后,两人纵身朝另一方向飞掠而去。
杨逸风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远走的方向,怔怔出神。杨心岚推了推他道:“哥,人都走远了,你还看什么呀?”杨逸风回过神来,浅笑道:“没什么。”杨心岚瞅着他道:“看你一脸郁郁寡欢的还说没什么?摆明了就是舍不得雪姐姐嘛。”杨逸风苦笑道:“小妹,你还没弄明白吗?”“弄明白什么?”杨心岚不解的问。杨逸风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神情忧郁,“凌兄说他婶婶不愿外人知晓发生何事,但那婶婶却点名要找绛雪,她与凌兄到底是何关系,你还不明白吗?”杨心岚恍悟道:“你是说他们并不仅是一般朋友而是情侣?”杨逸风沉沉的点了点头,“而且还是连长辈都见过了,论及婚嫁的那一种。”
杨心岚懊恼道:“不会吧,怎会这样的,我们岂不是白忙一场。”说着,她想起了梅绛雪的话,希望再起,“不对呀,哥,你不是说雪姐姐曾说过她与那疯子仅是朋友吗?雪姐姐不可能拿这种事来骗我们的呀。”杨逸风想了想,苦笑道:“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女孩子对这种事自是不好启齿的,她不愿说明也是正常。”杨心岚不太同意道:“雪姐姐才不是那种什么事都遮遮掩掩的人呢。她说不是那就肯定不是像你想的那般。”
杨逸风听了眼带希望的看着妹妹,“有这可能吗?”杨心岚谑笑着拍了拍他道:“哥,别想这么多了,你们若真是有缘,用不了多久就能再见面的,到时我再帮你问清楚她。现在我们还是赶紧回山吧,想来师父他们等我们也等急了。”杨逸风想起恩师,忙道:“我们快走吧。”兄妹两人朝着北芒山的方向急奔而去。
洛阳远郊,梅绛雪跟着凌长风匆匆来到一座位于一片竹林中的竹楼前,凌长风站在楼前的院子外,朝梅绛雪促狭笑道:“笨驴,你来猜猜看,我婶婶是什么来历,猜中有奖哦。”梅绛雪扬眉轻笑,“你兴致挺好的嘛,那好,我就来试试。”说着,她以箫轻低下颚,颦眉沉思,“这是洛阳,姓童…。”略带惊讶的转头看着凌长风,“江湖第一偷!?”凌长风听了,鼓掌谑笑道:“哇噻厉害哦,没错我婶婶叫童语出身于江湖第一神偷世家——洛阳童家,我的技术就是传自于她的。既然猜中了,你想要什么奖品啊?里面可是有不少好东西的哦。”
梅绛雪轻叹道:“难怪上回我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让婶婶给制住了,原来遇上了神偷世家的传人。”凌长风得意笑道:“快与准可是偷儿的第一要诀,你当然反应不及了。”梅绛雪摇头轻笑,回头打量着眼前的竹楼,语带疑惑,“这童家不是二十多年前被人寻仇,一夜灭门了吗?怎会没事,而且还住在洛阳?”凌长风听了,脸色顿时暗沉,恨声道:“他们不是被人寻仇,而是为了帮婶婶保护我才让那奸贼找上门的,还好他们平时为防不时来找麻烦的人在屋子下设了暗道,才能逃了出来。童大伯趁那机会就此隐遁避世,在这郊外隐居了下来。”
梅绛雪佩服道:“这招虽险却极为有效,追杀的人怎么也想不到逃过一劫的人没赶紧逃命而是就近住了下来。如此一来反而更为安全了。”凌长风得意点头道:“是呀。童大伯很聪明的,可惜早几年竟神秘失踪了。”说到这他不禁神色黯然。
伤感过后,他抬头笑道:“不过,婶婶这次追查青鸟一事,可能是发现什么线索了,所以才急着要我们来帮忙的,我们进去吧。”
说着,他伸手推开竹门,走进了院子。梅绛雪跟着进入,抬头看到门楣上的字,轻念道:“常乐居!这名字倒起得有意思。”凌长风回头笑道:“童大伯说他们虽是偷儿但不能太贪心,不要强求富贵,只要快快乐乐的活着就好了。”梅绛雪失笑道:“这么说,这神偷世家还挺有偷品的。”凌长风昂头道:“那是当然。大伯的儿子就取名知足,与这竹楼的名字合起来就是知足常乐。”
梅绛雪听了语带感慨,“知足常乐!的确如此,可惜世人多半无法参透这四个字。”说着,她眼睛往四周巡视,话有玄机的接着道:“这常乐居今天看来是不太快乐哦。”“什么?”凌长风没反应过来纳闷的看着她,在她提示下,心中顿时警觉,这童家的人甚为灵敏,自己与梅绛雪在外面说笑已有一段时间为何仍是全无反应?想到这,他忽的纵身跃上竹楼,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他人未站定,几根青竹杖突然从竹屋内挥出,直打向他的上三路。凌长风急忙边挥掌格开,边以迎风步闪躲,嘴中喝问:“是什么,敢暗算小爷。”而回答他的是迎面刮来的狠烈掌风。随后而来的梅绛雪忙将他一把拉开,右手伸出隔着竹门与门内的人硬对了一掌。那道竹门在两人的掌劲中骤然而裂,门里的人“蹬蹬”的连退了几步方才站稳。
那人一声低赞:“好功夫。”说着双掌一抡再次攻了上来。凌长风听到他的声音,狐疑的问:“郭老哥,是你吗?”那人听到他的问话,已攻向梅绛雪的双掌猛的一顿,借着月光看清了两人的相貌,惊喜喊道:“原来是小老弟你呀。别打了,别打了,是自己人。”那几个正拿着青竹杖进攻着凌长风的人听了忙停下了手。
凌长风甩了甩被打痛的手,瞅着那人道:“老哥,你怎么这么有空,跑到我伯伯家来伏击我呀?”那人不好意思的讪笑道:“不好意思小老弟,因被人连翻偷袭,我这些弟子都变得草木皆兵了,没看清楚是你就动手了。”凌长风翻了个白眼,“我们在外面聊了大半天的,没看清也听清楚了呀。”“他们这不是以为是敌人的蒙混之计嘛,小老弟别生气了呀。”那人搓手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梅绛雪听到那人的话,拉了拉还想消遣人的凌长风道:“别说这个了,还是问正事吧。”
凌长风听话的转了话题,“老哥你们怎么会在这的?我婶婶他们呢?”那人讶异的看了看梅绛雪,对这一句话就能让向来得理不饶人的小老弟不再计较,转移话题的女子深感好奇。“老哥,你看什么呀?我在问你呢?”得不到回答的凌长风摇了摇他道。那人回过神来,笑道:“这位就是童姨说的梅姑娘吧?”“废话,要不我还能带谁到这来?”凌长风睨了他一眼,向梅绛雪介绍道:“这是我结义大哥,丐帮洛阳分舵的舵主郭守义。”梅绛雪与那郭守义淡笑颔首为礼。
“好了,介绍完了,现在你能告诉我婶婶哪去了吗?”凌长风瞪着郭守义问道。郭守义笑应:“他们在密室里,我们初时以为来了敌人所以没让他们出来。”梅绛雪听他一再的提起敌人,忍不住问:“这里发生什么事了?是有人来寻仇吗?”郭守义点头道:“童姨不知发现了人家什么秘密,受伤逃到这后,一直有人想来杀她灭口。我收到消息后便领着舵里的兄弟来这守着,以护他们周全,这几天已击退他们好几波的偷袭了。”
“什么婶婶受伤了?伤得重吗?”凌长风焦急的追问。郭守义重重的点了点头,“就是伤得不轻,才会急着要你们快来的。”凌长风一听,急忙带着梅绛雪往密室奔去,郭守义向手下交代守好门户后也紧跟着进了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