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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凤翔寨受挫 望着远方的 ...


  •   梅绛雪三人看着她们走进了庙里,方抬头观察四周的地形,凌长风低吹声口哨,啧声道:“这群山贼倒真不是盖的,老巢竟敢安在寺庙里,难怪人家找不到,他们就不怕晚上佛祖来找他们聊天吗?”梅绛雪打趣道:“听着佛经不是更好入眠吗,他们为什么要怕呀?”凌长风抚着下巴佯装醒悟,“是哦,这样看来他们倒是找了个好地方呢,聪明、聪明。”杨逸风听了两人的对答,无声轻笑道:“两位既想明白了,是不是可以办正事了?”

      凌长风叹气摇头道:“木兄,你有见过大白天进人家屋里作贼的吗?”与他相处久了,杨逸风对他的思维方式已有一定了解,听了这话,马上了解的点点头,幽默问道:“那倒是,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休息,好等夜黑风高时再来作贼呀?”凌长风高兴的拍了拍他肩膀,“木兄,上道了哦。走,我们睡觉去。”梅绛雪与杨逸风淡笑着跟在他后面找个好地方睡觉去也。

      当晚,无月无星,山风呼呼吹响,还真应了杨逸风那句“夜黑风高”。一代神偷凌长风对此自是满意万分,兴冲冲的带着梅绛雪两人由房顶潜入寺庙,暗中寻找着那个小小的却能救命的冰蟾。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三人重新坐回到房顶,梅绛雪瞅着凌长风消遣道:“看来你这神偷还真是半吊子,房子都翻了个透还找不到人家藏的宝贝。”凌长风挠着脑袋,纳闷的道:“凭我灵验的直觉,丰富的经验,没理由找不到的呀。”“会不会根本就没放在这庙里?”杨逸风再出至理名言,听到这话的两人再次直勾勾的盯着他,凌长风赞道:“木兄,我发现你是越来越像我了。”梅绛雪忍不住嗤了他一声,蹙眉道:“既然不在这,看来也只有问这寨主了。”两名男子听了,赞成的点了点头,毕竟他们没太多时间去慢慢找,问物主自是最快的方法。

      凌长风忽想起了什么,瞅着梅绛雪嘿嘿笑道:“笨驴你要不要我帮你化下妆呀?”看着他那不怀好意的贼笑,梅绛雪聪明的摇头道:“不用了。我想我跑得赢那大小姐的。”杨逸风也想到了那“鱼网”问题,皱眉道:“要不,我与凌兄去好了,你在外面等我们。”梅绛雪淡笑道:“不用了,我想她那也是气话,不可能真的会做的,走吧。”说着已率先跃下房顶,杨逸风两人忙跟在她身后,堂而皇之的走进了大殿。

      三人这一现身,马上便让守夜的山贼发现,警哨声顿时四起,不一会大殿里就站满了凤翔寨的山贼,提着缅刀虎视眈眈的围着三人。三人面带轻笑的负手而立,等着物主现身。片刻后,在一队女兵的开路下,一个身形高大,眉毛粗黑,悬天鼻,厚唇大嘴,黑皮肤的中年妇人大跨步的走进大殿,眼睛紧紧的盯着梅绛雪三人,上下打量着。

      凌长风见了这妇人,凑到梅绛雪耳边嘀咕道:“我怎么看她很面熟的?”梅绛雪轻声提醒:“那个鱼网呀。”凌长风眉毛上挑,低吹了声口哨,“我的天,原来是遗传呀,难怪她说她弟也是一个样了。”杨逸风这时也凑了过来,“我们就这样问她吗?”凌长风笑笑道:“有何不可。顶多就是让她打出门而已。”

      三人小声商量的时候,那妇人也打量完毕,走到殿中的椅子坐下,瞧着三人问:“你们半夜到我寨里来干嘛?”凌长风吃吃笑道:“没什么,想问你要样东西,用完就还你。”这妇人正是凤翔寨的寨主,听了凌长风的话她眼带惊异的瞧着他,这么大大方方问山贼要东西的人还真是第一次见,“你们想要什么东西?”

      “冰蟾。”梅绛雪淡声道。那寨主一听,粗眉立时竖了起来,“又是来找冰蟾的,你们还真的不怕死呀。”凌长风眨眼打趣道:“死当然会怕了,问题是问你要冰蟾不一定会死呀,是不?”“哼!”那妇人重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敢打冰蟾主意的人就得死。”她这话一出,四周的山贼立时举起缅刀准备砍人。

      这时,大殿里又走进一群人,为首的正是那个没嫁成的大小姐,见到闯来的是梅绛雪三人,她惊讶的盯着三人,“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凌长风指着梅绛雪,谑笑道:“她太想你了,所以我们就来了。”再次被摆上桌的梅绛雪冷睨了他一眼,而那大小姐听了,开心的瞧着梅绛雪道:“你想我呀,正好我弟也在,你看是不是和我长得很像?”说着往身旁一拉,一个与她长得确是有六七分像的男子出现眼前,看到他那长相,凌长风掩嘴闷笑不已,杨逸风抖着肩膀硬是把笑意憋在肚里不想太伤人家的心,梅绛雪则是一脸的啼笑皆非。

      那大小姐仍笑着道:“你看没骗你吧,真的很像的,你嫁他就像跟我在一起一样了。”“哈哈!”凌长风再也忍不住抱着肚子狂笑,杨逸风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梅绛雪哭笑不得的解释道:“姑娘,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找你的。”“那你来这是干嘛的?”那大小姐瞪着眼纳闷的问。“他们是来找冰蟾的。”那寨主搭话道。

      那大小姐一听,气恼的瞪着三人道:“什么?是来找冰蟾的,你们不仅坏我婚事,还想来抢我家的传家宝?”“什么今天敢抢亲捣乱的就是他们三个?”那寨主听了女儿的话,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抢完亲还敢到这来,我看你们当真活腻了。”

      三人见眼前气氛霎时凝重,背靠背的站到了一块,凌长风轻撞了下梅绛雪,低声道:“笨驴,你就不能先应付下那姐弟,好让我们拿到冰蟾再来说破吗?”梅绛雪没好气的应道:“要去你去。”凌长风戏谑道:“我也想呀,问题是人家看上的不是我呀。”杨逸风无奈的道:“凌兄,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还是想办法拿到冰蟾离开的好。”凌长风翻个白眼,“你这不是废话吗?问题是冰蟾在哪呀?”“哼,在哪你们也没命拿了。”凤翔寨主听到了他的话,怒哼道。

      “那倒不见得。”凌长风瞥了她一眼,皮皮一笑,出手如电的朝她抓了过去,凤翔寨主反应倒也不慢,凌长风一出手,她即刻一踢地面往后急退,跟着她的女兵也急忙挥刀拦住凌长风。凌长风一击不中即返身退回梅绛雪两人身边,啧声道:“那么大的块头溜得倒挺快的。”梅绛雪打趣道:“要不人家怎么是寨主呢。”杨逸风苦笑道:“现在我们是战是留,两位有决定了吗?”凌长风嘻笑道:“人家这么多人,当然是先溜了。借不成就用偷的好了,先保小命要紧。”说完,身形一转即往殿外掠去,梅绛雪与杨逸风紧跟在后。

      凤翔寨主见他们想跑,重哼一声,“想跑,没那么容易,给我关门。”守着门口的山贼一听,忙拉动那两扇厚重的庙门想把三人关在庙里。三人一见加快了脚步想冲出去,谁知脚下突然踏空,一时不查的三人直直往下掉,原来这庙门前竟设了陷阱。

      危急中,杨逸风忽伸手往旁边的梅绛雪的腰间一托一送,在陷阱关上之前硬是把她送了上去。重回地面的梅绛雪心念疾转,手中玉箫亦挥点而出,放倒几个山贼后,身形一扭在庙门将要关闭前由空隙中闪了出去。那大小姐见跑了梅绛雪,气得大骂,“快把门打开,跟我捉人去。”三人中就这梅绛雪最让她生气,偏偏让她给跑了,这大小姐自是气愤难当,领着一群手下急急出门,四处搜索誓要把人捉回。

      漆黑的地洞里,凌长风摸着四周光滑的墙面,啧啧赞道:“这挖洞的技术还真不错,滑得壁虎都爬不上去。”说完他回头朝隐约可见到身形的杨逸风笑道:“木兄,你反应挺快的嘛,居然想到把笨驴弄上去,嘿嘿,有她在上面我们肯定死不了。”被称赞的杨逸风憨笑的摸着脑袋,其实方才他根本没想到这么多,只是单纯的不想梅绛雪遇险而已。想到刚才的情形,他不禁好奇的问凌长风:“凌兄,你与绛雪是不是另有办法取冰蟾?”“哦,为什么这么问?”凌长风惯性的挑眉笑问。

      杨逸风缓声道:“你们说要找寨主要冰蟾,可是刚才却好像志不在此。”方才两人不时出语相戏,对冰蟾之事仅是一触即过,根本没用心去问人家讨。若仅是凌长风如此还可说他爱玩过头,但连梅绛雪也是如此就必定是内有文章了。

      凌长风走到他身边拍拍他,戏谑道:“木兄,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就是反应还慢了点,不过不怕与我在一起久点你就会反应敏捷了。”杨逸风听他这么一说,惊问:“你们真的另有计划?”想起方才两人的言行,他突然脑中一亮:“你们想打草惊蛇?”凌长风得意的点头道:“没错,也可叫引蛇出洞。”想到现在的情况,他摸了摸鼻子,瘪笑道:“不过,,这次好像不是很成功。”

      原来,梅绛雪见暗中找不到冰蟾,自己几个又没什么时间来耗,所以干脆直接现身,引起凤翔寨的人的警觉,让他们知道有人要来夺冰蟾。这样他们必定会严加防范,但也会因此而泄露了冰蟾的所在,如此一来他们便好下手了。凌长风与她相处时间久了,从她的言行神态中猜到了她的心思,所以才会故意说出要偷冰蟾之语以引起那寨主的戒心。只是他们却把这寨子的人全当成了鲁张飞,没想到人家也会粗中带细,大意之下反中了别人的陷阱。想到这点凌长风不免有点郁闷,而在这时才完全了解两人意图的杨逸风也是黯然神伤,梅绛雪虽说与凌长风只是朋友,但凌长风与她的默契与相知却是自己远远不及的。

      山寨外,梅绛雪隐身在一洞穴里躲过那大小姐的搜索,想到身陷寨内的凌长风与杨逸风不免懊恼,若非自己大意也不会让他们身处险境,必须尽快想到办法救出两人,拿到冰蟾才行,毕竟楼南汉的时间可不多了。正当她苦思对策之际,一阵脚步声传来,“往洞里搜搜,我一定要捉到她。”那大小姐的声音适时传来,知道是寨里的人找来了,梅绛雪忙纵身跃起躲在洞穴的顶部。
      刚躲好,几个女兵举着火把走进洞里,往洞里照了照后,回身道;“小姐,这没人。“说完转身就想出去,这时却从洞顶掉下些沙子,被沙子洒到的女兵好奇抬头,梅绛雪的身影顿时映入眼帘。“小姐,人在这里。”那女兵大声惊呼,凤翔寨的大小姐一听找到了,兴奋的跑过来问:“在哪?”未等那女兵回答,一道淡雅身影倏地从她头顶飞过,,待她回身看时那人已停在数丈开外,脚微点地再次纵身飞掠而去。“快追!”那大小姐大声喊着领着手下急追在梅绛雪身后。

      旭日东升,透着寒意的山间开始转暖,终究躲过了凤翔寨的人追捕的梅绛雪正歇身在一棵大树上。望着远方的丈人峰,她柳眉微颦,轻抿双唇,静思救人之策。蓦地,一阵沉沉的脚步声从山间传来。不一会,一老一少两名男子慢慢的现身在不远的山路上。扶着老人的年轻男子轻声问:“爹,你累不,要休息下吗?”老人点了点头,,父子两人慢慢的走到梅绛雪歇身的大树下坐了下来。

      “鲜花?”待他们走近,看清了两人面容的梅绛雪不由惊呼出声,那两人猛的听到人声,都吓了一跳,慌忙抬头,正好与梅绛雪惊异的眼神对上。那老人惊诧道:“是你?”梅绛雪转头看他:“你是大树下的老伯?”这两人正是那被凌长风抢跑的新郎官与在村头大树下叹息的老人。

      梅绛雪从树上跃下,那朵鲜花好奇的看着梅绛雪问:“姑娘怎么知道小生的名字的?”“什么名字?”梅绛雪纳闷的问,自己有喊他的名字吗?“小生冼华,姑娘刚才不是叫了小生的名字吗?”那鲜花答道。梅绛雪听他这么一说,眼睛圆睁,怔了下,回过神后差点笑出来,忙以假咳掩饰,“我是在村里听一个老伯说的,他说你昨天娶了凤翔寨的大小姐为妻,是吗?”冼华苦笑道:“本来是的,后来遇上些事,尚未拜堂。”“哦,是吗?”梅绛雪假装不知的道。

      这时,旁边的冼老伯眼带睿智的笑看着梅绛雪道:“华儿说抢亲的是两个外来的小伙子,应该就是姑娘的那两位朋友吧?”谎言被点破的梅绛雪俏脸微红,淡淡的点了点头,“老伯怎会如此肯定是我们抢的亲?”老人眨眼笑道:“因为我看到了呀。”看梅绛雪倏然睁开的眼睛,他笑呵呵的解释。

      原来,这老人看到三人飞身追着迎亲队伍而去,心知有异,于是急忙跟了上去。他人老走得慢,待赶到时戏早已开锣,只能远远的看到儿子被凌长风拖着跑,担心儿子会出事,他自是不顾一切的追着凌长风。凌长风因以为这冼华是抢亲的恶霸故意一直拖着他跑,以此来惩治他。结果老人顺着那道拖痕找到了被种在地里的儿子,把他救了起来。

      这两父子都是读书人,生在乱世不得志,躲到这小村子里当了个教书先生。但多少还有读书人的骨气,见到凤翔寨的人期压村民时,那冼华往往会仗义执言,结果反让寨主母女看上硬要招他作山寨女婿。梅绛雪等人的捣乱刚好给了他们脱身机会,两父子本欲趁势弃家远走,但一细想,自己这么一走怕会连累村子里的人,所以又折了回来,打算以婚事为条件要求凤翔寨的人改邪归正,也好造福乡里。

      梅绛雪听完老人诉说原委,暗忖:“仗义多为屠狗辈,果真没说错,没想到小小的乡野村夫也有如此舍己为人的侠义之心,比起那些一味沽名钓誉的所谓大侠,他们更配这个侠字。”敬佩之心油然而生,忙抱拳朝冼氏父子道:”两位若只是不想连累村民,小女子或能帮忙,不需如此委曲求全。”冼华听了温雅笑道:“多谢姑娘好意,只是那穆红叶虽相貌较丑,性直鲁莽,但不失率真可爱,若是娶她为妻能导他们向善,也不失为美事一桩。”

      梅绛雪听他如此说也不便再说什么。老人看她只有一个人,好奇的问:“姑娘的那两位朋友呢?”梅绛雪脸带苦笑道:“他们失陷在那山寨里了,我正想法子救人。”老人沉吟道:“他们多半是因我儿的婚事惹恼了穆寨主,要不姑娘你随我们一起进寨,由老朽出面帮你讨人,你看如何?”梅绛雪听他如此建议,暗自思量,那寺庙中是否有其它陷阱仍不得而知,与其再次冒险闯入救人,还不如与这两父子一块进去,那寨主或真能看在亲家的份上放人。打定主意,她朝老人抱拳道:“那一切就有劳老伯了。”老人笑着点了点头,梅绛雪上前一步与冼华一道扶着他往丈人峰走去。

      大殿内,追捕了梅绛雪大半夜仍是一无所获的穆红叶正在大发脾气,凡目所能及之处已是无一完好之物。凤翔寨的寨主走入殿内,看到满目疮痍的大殿,摇头问道:“红儿,你这是在干什么?”穆红叶气愤的回头道:“在生气呀,我追了那女子大半夜仍是让她跑了,娘你说我能不生气吗?”她母亲叹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为那逃走的女子,那两个小子还在我们手中,她跑得再快最后还是要跑回这来的,你急什么呀?”穆红叶一听,顿时眉开眼笑,“是哦,我怎么忘了,我们抓了她两个人的呢。”说着她看着母亲道:“娘,等捉到她,你可要把她交给我处置哦。”“好!”她母亲宠溺的点头应道。

      母女两人刚商议妥当,一个女兵便走进殿内躬身禀报:“寨主、大小姐,那跑掉的女子又回来了…”她话未说完,穆红叶已兴奋的嚷着:“什么?她回来了,快,叫齐人跟我捉人去。”那女兵忙道:“可是大小姐,她是与姑爷一起来的,怕是不好动手。”已跑到殿门口的穆红叶听到这话,刷的一下转回身来:“你说什么?华哥也来了?”那女兵点头补充道:“还有那冼老爷子也一块来了。”寨主皱眉道:“亲家也来了,你们为何不马上请他们进来?”说着急步走出去迎接冼家父子。

      冼老爹带着儿子与梅绛雪站在庙外,见那寨主亲自出来迎接,作揖道:“劳驾穆寨主亲自来接,小老儿那里敢当。”那穆寨主急忙将他扶起,笑道:“要亲家公大老远的到我们这来,我才真的是过意不去呢?快请进,快请进。”说着便将两父子引进了大殿,梅绛雪见机跟在后面也走了进去,众山贼因弄不清她与冼氏父子的关系也不敢动手拦她。

      殿内早有机灵的山贼把被打烂的桌椅推到一边,又重新摆上了几张完好的椅子。穆寨主请冼老爹坐下后,朝正瞪着梅绛雪的女儿招手道:“红儿你还站在那作什么,快来见过你公公呀。”冼老爹伸手拦着欲行礼的穆红叶道:“不忙,不忙,等把事情谈完了再说吧。”“哦,老爷子是有什么事要谈吗?”那穆寨主边问着冼老爹,眼睛却瞟着梅绛雪,心中暗想莫不是这几人真是冼家父子找来破坏婚礼的,现在见事露被擒想撕破脸直接毁婚?

      穆老爹看她的神色猜到她的心思,拂须笑道:“寨主无需猜了,小老儿也不转弯抹角的了,就开门见山的跟寨主说了吧。这桩婚事,我们本不愿意,想来寨主自己也清楚。本来我父子已离开,但想到不管怎么说我儿与令爱也已下了文定过了大礼,若我们就此毁婚远走,对令爱为免过于不公,所以又折了回来,如今我父子也不多求,若是寨主能依了我们三个条件,那这婚事我们也就认了。不知寨主意下如何?”

      穆寨主似没料到两个穷酸书生敢来跟自己谈条件,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想了好一会,看了看一脸凛然之气的冼家父子,又看了看自己女儿,最后咬牙点头道:“你们把条件说来听听,我若能办到便依了你们。”

      冼老爹淡定笑道:“第一,我们希望寨主能约束手下不要再欺压山下的百姓,他们仅是些靠劳力艰难度日的小老百姓,其实大家都是苦难人又何必再互相为难呢?“穆寨主听了,点头同意道:“好,这点我能依你。”冼老爹接着道:“第二,希望寨主能解了封山的命令,让村民能上山打柴采药。”穆寨主听了这条,眉头拧起,想了一会道:“若他们不进入我寨的范围,那也可随他们行动。”穆老爹笑着点了点头,指了指梅绛雪朝穆寨主道:“第三,小老儿想向寨主讨个人情把这位姑娘的两位朋友给放了。”

      “不行!”穆寨主尚未答话,穆红叶已大声反对,“除非她让我划上几刀,解了我心头怒火,否则我们绝不放人。”这穆红叶一再被他们戏弄怒火难消,定要拿梅绛雪来消气。冼华听她这般说,怒声道:“人家好好的一个姑娘家,你竟然要划她几刀,如此悍妇如何能做我冼家媳妇。”“你竟敢为了一个陌生女子来骂我?就凭这个我就要再划她几刀。”穆红叶妒火攻心的怒吼。“要划她,你就先划我好了。”冼华丝豪不惧的傲然应道。

      “红儿,不得无理。”看到气氛不对,穆寨主赶紧喝止正欲反驳的女儿。冼老爹也笑着阻止儿子,“华儿,这事有寨主做主,你急什么呢?”而梅绛雪虽是当事人在此情况却不好出声,唯有保持缄默。

      穆寨主听到冼老爹的话,哈哈笑了几声,“亲家,你是有所不知,这几人来这可是另有居心的,贸然放人只怕会给本寨带来祸事。”梅绛雪听她这般说,淡笑道:“我等来此并无恶意,只是单纯的想向寨主借冰蟾一用,待把朋友救了自当奉还。”“想拿我们的传家宝,你还说没恶意。”穆红叶瞪着她忿然道。“人家姑娘不是说了用完就归吗?”冼华见她语气不善忍不住出语顶撞。“华儿!”冼老爹赶在穆红叶发飙前喝止儿子,端起一张笑脸看向穆寨主道:“寨主,既然他们几位是急于救人才会冒犯贵寨的,小老儿还是厚颜向您讨个情,望寨主能大人有大量的放了那两位小哥。”

      冼老爹已是一再出语讨人情,不想与他撕破脸影响女儿婚事的穆寨主只好颔首道:“好吧,看在亲家的脸上,我就把人放了,只是放人后你三人即刻离开,不许再在我这捣乱,否则下次再落在我手上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说完,她看向女儿道:“把那两个小子带上来。”“娘!”穆红叶仍想抗议,“别说了,去把人带来。”穆寨主横了她一眼道。穆红叶没办法,瞪了梅绛雪一眼后,转身去带人。

      梅绛雪见她肯放人,抱拳道:“多谢寨主。”穆寨主看着她,瞅眉道:“谢就免了,我只希望你们能马上离开,不要再在我这闹事。”梅绛雪挺直身,悠悠一笑道:“但我等是受命而来,现在药未找到便径自离去,回去了怕难以交待。”穆寨主听她仍想要冰蟾,粗眉顿竖,厉声道:“你们若再不离开,到时可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不怪、不怪,其实我还挺喜欢吃辣的呢。”一道戏谑的声音由远而近,待话声落下,被五花大绑着的凌长风与杨逸风两人已现身在殿内。

      凌长风嘻笑的看着那穆寨主,“寨主想请我们吃哪种辣菜呀?本人倒较喜欢川菜,不知寨主喜欢不?”穆寨主冷哼一声,“你们已是阶下之囚了,能有命在就算好的了,还想我请你们吃饭?你们若执意要找冰蟾,这辈子怕都没机会再吃了。”“这倒不见得。”

      杨逸风清悠笑道。笑声刚落,只见他猛一吸气,胸膛一挺,肩膀一振,“叭”的一声他身上那粗如手指的绳子应声而断。凌长风挑眉拍了拍他,“木兄,你这身莽力还挺大的嘛,看来不用麻烦我了。”边说着边甩着本应捆在他身上的绳子,不知何时他竟把身上的绳子给解开了。杨逸风笑看着他道:“凌兄的身手也不差呀。”“那当然,我可是偷儿的祖宗,这种绳子捆那笨驴都捆不紧,更别说是我了。”凌长风皮笑应道,末了还不忘消遣梅绛雪。

      梅绛雪冷瞅着走到身边的凌长风,“据某人所说,上次捆我的可是天蚕丝哦?”凌长风谑笑道:“我一代神偷用的东西肯定比一般山贼要值钱点的了,要不岂不降低了自己的身份。”梅绛雪摇头笑问:“你们既能脱身为何不先行脱困,还让人捆粽子似的捆着?”杨逸风憨笑不语,凌长风挤眉逗趣道:“我们本是想走的,但怕你来找我们找不到会哭鼻子,只好委屈下自己了。”其实两人是一直被困在地洞下无法脱身,一直到方才穆红叶姐弟俩去提人才出了那地洞。

      梅绛雪听了,瞥了他一眼,悠悠道:“若是找不到你,我想我是没时间哭鼻子的,得赶紧回去向童婶婶报丧呀,你说是吧?”冼家父子听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梅绛雪,这话可真够毒的。凌长风一手抚着胸口,一手指着梅绛雪不停的抖着,故作颤声道:“你、你竟然这样诅咒我,真是太伤我的心了。”杨逸风在旁见两人一味的斗嘴,哑然失笑道:“两位,我们好像还有事没办好呢?”

      凌长风看着冼华点头道:“对哦,都忘记问这鲜花怎么会在这的?”“小生是冼华,这位兄台把音念错了。”冼华不知凌长风的话另有涵义,还以为他是念错了音。凌长风与杨逸风听了,眼睛顿时瞪大,“冼华?”不可置信的转看向梅绛雪,梅绛雪含笑暗示,“是呀,之前在村子时那位老伯不是说了吗?”

      “是哦。”两人顿时会意点头,却忍不住憋笑连连。凌长风伸手拍了拍冼华,闷笑不已的问道:“冼兄,你的名字是哪位高人起的呀?”冼老爹笑道:“高人不敢当,我儿这名字有何特别的吗?”凌长风谑笑的看着他,猛点头道:“你老肯定是高人,要不怎会为儿子取个这么有先见之明的名字呢。”“过奖!”冼老爹礼貌的笑应,心中却纳闷的寻思着儿子的名字到底有何先见之明之处,让人如此佩服。

      “你们聊够了吗?”那穆寨主见几人若无旁人的嬉笑打闹,差点气得头顶冒烟,厉目瞪着凌长风两人,冷笑道:“两位好本事呀!难怪敢明目张胆的来夺冰蟾。”不想把场面弄得过于难看的梅绛雪拉了拉想出口调侃的凌长风,抱拳道:“寨主请不要误会,我等并无恃强夺宝之意,只是楼盟主现已危在旦夕,还望寨主能看到同为武林一脉的份上借我等冰蟾一用。”

      “楼盟主?你们说的是哪个楼盟主?”穆寨主惊疑的急问。凌长风讪笑道:“除了那个绿林盟主外这北方还有另一个姓楼的盟主吗?”那穆寨主刷的一下站了起来,“你们来找冰蟾是要救楼南汉的?”杨逸风沉声应道:“正是,我大哥早些时候在金国将军府内被奸贼所伤,急需这冰蟾救命,还望寨主能施与援手。”

      梅绛雪看那寨主的神色似极为懊恼,不由疑声问:“寨主认得楼盟主吗?”那穆寨主摇头道:“我这种小寨主怎会见过盟主,只是听了不少他的英雄事迹,一直对他都敬佩得很。你们也真是的,怎么不早说呢。”冼老爹抚须笑道:“看来大家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哈哈。”杨逸风听那寨主如此说,喜道:“既然寨主知道我大哥,就请寨主借我们冰蟾一用,用完后我等马上归还。”众人皆以为那寨主必会应允,没料到穆寨主听了这话后,又坐了下来,禁声不语。

      三人狐疑的互看了一眼,梅绛雪淡然道:“寨主是否有什么顾忌大可说出来。”穆寨主看着几人,摇头道:“你们是盟主的人,我还有什么顾忌,只是这冰蟾现在不在我这。”“什么?不在你这,那你之前还紧张个什么劲呀?”凌长风怪叫道。杨逸风忙阻止他继续发难,向那寨主抱拳头问道:“不知寨主能否示下,冰蟾现在何处?”“对呀,你说是被偷了抢了还是借了?”凌长风也急问。

      那寨主摇头道:“都不是,是跑了。”“跑了?”三人同时惊呼。梅绛雪蹙眉道:“寨主可否说清楚些?”那穆寨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缓声道:“这冰蟾实是先父从北地极寒之地带回来的,一直都是我们的传家之宝小心收藏着。早些年,我这两个宝贝蛋把它拿了去当玩具玩,结果不小心让它给跑了,自此一直捉不回来。”

      三人一听,顿时无语。凌长风瞅着两姐弟,“传家宝也能当玩具玩,真是佩服,佩服。”穆红叶两姐弟丑脸微红,呵呵讪笑着。梅绛雪犹抱希望的问道:“寨主可知它大概是跑到什么地方了吗?”穆寨主点头道:“知道,但那地方甚险,不好捉它。前些日子来了一批人也是无功而返。”梅绛雪听了喜道:“那可否请寨主领路,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尽力一试,或能捉回它也不一定。”

      “可以。但你们可要小心。”那穆寨主点头道,说完她转头看向冼家父子道:“两位先在这歇息,我去去就来。”冼老爹笑道:“无妨,救人要紧,寨主尽管忙去。”穆寨主朝两人颔首后,带着梅绛雪三人朝峰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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