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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明月山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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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逸风挟着楼南汉躲开追击的人,一路急奔。忽见先前放他们进来的厨子,在一小路旁正朝自己招手,他急忙奔过去。那厨子低声道:“这边来。”说着,带着杨逸风绕路走到一道侧门前,瞧瞧左右没人在,他忙把门打开,朝杨逸风道:“快带盟主走。”杨逸风感激的朝他点了点头,低声道:“你自己也要小心。”说完急闪身出了将军府。那厨子见没人赶来,也急忙回身跑回厨房,继续隐藏在将军府中。
杨逸风带着楼南汉一路飞奔直往落脚处而去,幸而天才刚亮,街上并没什么人,让他可以一路无碍的跑回那大屋。罗婉见他神色焦急的挟着楼南汉跃进院子,忙走上前问:“发生什么事了?”“大哥被人打伤了。”杨逸风匆匆回答。罗婉心中一惊,低头看到丈夫双目紧闭,忙道:“快扶进房去。”杨逸风扶着楼南汉跟在她身后,急步进了房间,将楼南汉放躺在床上。
罗婉急问:“他是伤在哪了?”“胸口!”杨逸风简要答道。罗婉忙一把扯开楼南汉的衣襟,只见楼南汉胸前印着一个焦黑的掌印,人已昏迷不醒了。见到这伤口,杨逸风与罗婉都不禁倒吸了口冷气,“好狠的贼子。”罗婉恨声道。杨逸风皱眉看着这伤口,“大哥这伤与绛雪的很像,我去找凌兄过来看看。”罗婉闻言点了点头,杨逸风急忙往后院的静室奔去。
正在静室前熬药的杨心岚看到兄长回来了,喜道:“哥,你回来了,找到药了吗?”杨逸风应了声,问:“绛雪怎样了?”“疯子正在里面帮她疗伤,说只要药足就不会有事了。”杨心岚看到兄长听后仍是一脸的愁容,纳闷的问:“哥,怎么了?雪姐姐的伤有药就没事的,你有找到药吧?”杨逸风点了点头,推门走进房内。
正把梅绛雪的手泡在药水里,运气助她排解雷电掌灼热之气的凌长风听到脚步声,忙回头道:“还不需换药。”他以为是杨心岚拿药水进来了。待看清是杨逸风,狐疑道:“木兄,你这是怎么了?没办法找到药吗?”问到后面已有点急了。杨逸风忙道:“找到了。”说着便把身上的药解了下来。凌长风看到那几袋子的药材,嘘了口气,“哪你干嘛还哭丧似的脸,没差点让你给吓死。”
被责怪的杨逸风苦笑道:“药是取到了,可我大哥受了伤。”“你大哥?什么时候来的?”凌长风纳闷的问,没听杨心岚说过还有个大哥呀。杨逸风解释道:“就是楼盟主。”凌长风挑眉看着他笑道:“去找个药就认了个哥,挺厉害的嘛,他伤得很重吗?”杨逸风攒眉道:“是的,而且伤口的情况与绛雪的很像。”凌长风一听,了然道:“是让个女的打的吧。”杨逸风摇头道:“不,是一个男子打的。”
“男的?”凌长风眼睛一亮,“多大年纪,知道叫什么名吗?”“二十多岁,叫石笑乾。”杨逸风回道。凌长风听了喜道,“姓石,那就没错了,定是那贼子的后人,总算是找到了。”杨逸风看着一脸兴奋的凌长风,急道:“凌兄,我大哥胸口中了那人一掌,情况很不妙,你快去看下,看该怎么救他。”凌长风皱眉道:“我这里不能走开的,你要他们把人移到这来吧,但要轻声。”
“好。”杨逸风应道,看着自己与凌长风聊了这么久但仍是闭着眼不出声的梅绛雪,他不仅奇怪的问:“绛雪怎会这样的?”凌长风回头看了梅绛雪一眼,笑道:“我不想她躺在床上还胡思乱想的,所以点了她的睡穴。”知道杨逸风他们要冒险去取药的梅绛雪一直定不下心来,凌长风为免有误治疗,干脆让她睡觉。杨逸风听了,了解的笑了笑道:“我去把大哥扶来。”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杨逸风与罗婉便将楼南汉扶抱进房里,将他在软榻上放躺好,杨逸风伸手拉开他的衣襟,好让凌长风看清楚。凌长风一手仍搭在梅绛雪受伤的手腕上,返身而坐。看着楼南汉胸口的掌印,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凌兄,怎样?”杨逸风看他神情不对,忙问。凌长风蹙眉道:“是雷电掌。但含了毒。”
“什么?那要怎么救治?”罗婉听了急问。凌长风沉声道:“这小贼好毒,雷电掌本就刚猛霸道,易伤人心脉,他居然还要泡毒。”罗婉焦急的问:“有办法解救吗?”凌长风摇头道:“我只知如何去解这雷电掌,这毒我就没办法了。”“那就先把掌伤治了,再想办法解毒好了。”杨逸风建议道。凌长风却不同意,“看这伤,这毒与雷电掌的掌气是合在一起的,我只怕解了其一解不了其二反而更糟。”
罗婉刷的一下站了起来,“那我们去把那小贼捉来,让他来解。”凌长风看着她道:“那人若真是奸贼的儿子只怕没那么容易捉,而且我们已接连大闹将军府,现在必是戒备森严,再去不一定有好果子吃。”“再难,我们也要闯的,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哥出事呀。”杨逸风沉声道。凌长风瞅了他一眼,“你确定人家还会呆在府里等你捉吗?”杨逸风顿时无言以对,罗婉也颓然坐下,“这该怎么办才好?”凌长风敛眉沉思,“你们先确定那小贼的去向,等两天后,这笨驴没事了,我们再来想办法。”
“两天?不是说要七天的吗?”杨逸风疑惑的问道。凌长风轻笑道:“这倔驴内力深厚,又有易筋经护着,而那女子的功力还浅,所以用不着七天,两天后就能痊愈了,待她没事了,让她动脑子去。”杨逸风想起梅绛雪在大漠的运筹帷幄,信心倍增的点头道:“好,只是这两天大哥怎么办?”凌长风瞄了眼那一堆药道:“你们拿些药去,熬一锅水,把他泡下去,先帮他稳住雷电掌的掌伤别让它伤了心肺。”
杨逸风与罗婉忙依言而行,边派人去探听石笑乾的下落,边熬药让楼南汉泡着。
被点了睡穴的梅绛雪幽幽醒转,一睁眼便见到一群人围在床前,盯着自己,不禁讶异,“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全在这的?”凌长风挤眉弄眼的道:“在恭候您老人家醒来呀。”梅绛雪失笑道:“我还没老到得高望重的程度吧?需要你们这样来恭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杨逸风苦轻笑道:“楼盟主受伤了,正等你帮忙救人。”梅绛雪一听,急忙坐起,“这种事怎么不早说,带我去看看。”被她嗔了一眼的凌长风撇嘴笑道:“我这不是想等你缓下神再说嘛。”梅绛雪啼笑皆非的白了他一眼,忙跟着杨逸风去看楼南汉。
正围着泡着药水的楼南汉焦急的踱来踱去的罗婉看到杨逸风带了梅绛雪进来,惊喜道:“姑娘伤全好了?”梅绛雪淡笑着朝她颔首道:“让夫人费心了。不知楼盟主的伤势怎样了?”罗婉经她一问,凄然看向丈夫道:“那小贼真够狠毒的,到现在他也没醒过。”梅绛雪忙走到楼南汉身边,低头细看他胸前的伤口,良久她蹙眉抬头道:“这伤确是难办,不过夫人先别担心,我们定能想到办法的。”杨逸风喜道:“绛雪,你想到办法了?”梅绛雪摇了摇头,“我的医术只懂些皮毛,不过解铃还需系铃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下手的人来解。”
罗婉点头道:“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但那贼子的住处守备很严,我带来的人偏又都受了伤,一时半会也难下手去捉人。”梅绛雪悠然笑道:“这事,还是等我们去办吧。”“你的伤也是刚好,怎能去冒这险。”罗婉不同意的道。梅绛雪淡淡笑道:“伤竟然已好了,自是不用再担心。而且楼盟主这伤也是因我而受,我去也是义不容辞之事。”罗婉还想劝说,杨逸风已开口道:“大嫂,就这么办吧,大哥的伤不能再拖了,你放心我们会小心行事的。”
罗婉看了看昏迷的丈夫,最后无奈点了点头,“那好吧,那小贼就住在城外的明月山庄里,他那守卫很多,你们此行可要小心,若是不行就先回来等我们的人来了再想办法,千万不要硬来。”
凌长风朝她眨眼笑道:“放心,我们从来不硬来的,最多就是胡来。”心情本颇沉重的罗婉给他一逗笑了出来,佯瞪他一眼笑斥道:“胡来也不行。”梅绛雪与杨逸风会心一笑,朝罗婉微一抱拳,转身便出门捉人去了。
梅绛雪三人穿着夜行衣,按照罗婉给的方位,朝郊外的明月山庄急奔而去。到了庄外,只见那庄子占地颇广,在这京都重地竟能拥有如此庄园,看来这石笑乾也非常人。
三人互相打个招呼,一齐纵身飞上屋顶,朝庄内的一座阁楼潜去。
两名青年男女正在阁楼的厢房内嬉戏,打伤楼南汉的石笑乾眼睛蒙着黑巾,正一脸邪笑的凭听觉朝咯咯笑着的女子扑去,见他扑来,那女子笑着闪了开去,嘴里还笑喊着:“呵呵,没捉着。”“等我捉到了,看我怎么惩罚你。”石笑乾邪笑的应道,再次听音朝那女子的方向扑去。女子呵呵笑着,再次闪开。
两人正玩得开心,石笑乾忽觉情况不对,来不及摘下眼罩就往后急射,出手拿人的凌长风与杨逸风见他竟能骤然躲开,也不觉一怔,这石笑乾的警觉性与轻功看来都不弱。慌忙摘下眼罩的石笑乾看着房内多出的两人,正想喝问,与他一起嬉戏的女子发出一声惊呼,转眼看去,只见她已让另一名黑衣人擒住了。
暗骂了声笨蛋,他强装无事的笑问:“几位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呢?”凌长风细细打量着他,嘻笑道:“贵干没有,就是有点小事,要你帮下忙。”“哦,什么事呀?”石笑乾抱胸笑问。“请你跟我们走一趟,解了我大哥身上的掌伤。”杨逸风沉声道。石笑乾听了,醒悟道:“原来是楼大盟主的人,只是这忙在下怕是帮不上了。”
梅绛雪捉着那女子走到两人身边,盯着石笑乾冷声道:“若阁下当真不愿帮忙,我们也不勉强,就在这姑娘身上也留下一掌,互不拖欠,你看如何。”石笑乾脸色微变,被捉的女子正是胡沙虎的女儿,若是让她在自己这出了事,可没法向胡沙虎交代,梅绛雪曾在胡府见过这女子,对她的身分也猜出了大概,笃定对方不敢置她于不顾。
果然,石笑乾假笑两声道:“这姑娘还真会算账,只是用一个女子来换楼大盟主的命,怎么算都是你们吃亏了。”“老人常说,吃亏是福,这样吃点小亏我们就当积点小福好了。”凌长风晾晾的道。
梅绛雪举起手掌假意就要拍下。“慢着。”石笑乾忙阻止,“那伤除非找到可即时温和解毒的灵药,还要有人能同时帮他解掌气方可,你们就是带了我回去,我也没法子救他的。你们若这样伤一个弱女子,只怕楼大盟主的一世英名都要毁了。”梅绛雪冷哼道:“我们只是一报还一报,以命还命这是江湖规矩,又有谁敢说我们错了。”说着就要拍向那女子,石笑乾急道:“我真的没法子解,你就是打死她也一样的。不过她若死了,你们也别想再有好日子过了。”
三人见他在此情况仍是如此说法,看来他确是无法救治,不由互看了一眼。梅绛雪朝两人道:“我们走。”说完带着那女子从窗子跃出,凌长风两人跟在她身后跃上了屋顶。石笑乾忙追了上去,“把人留下。”梅绛雪见他追来,将手中的女子往另一方向一抛,石笑乾忙飞身过去将人接下,被他喊声惊动的一群黑衣人从周围涌现,“大公子发生什么事了?”石笑乾恼怒抬头道:“还问什么,还不快把那三人给我捉回来。”“是!”众人忙领命朝三人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石笑乾看着一伙手下远去,扶起那女子,道:“一群笨蛋!”“物象主人形,有什么样的主人自然便有什么样的手下了。”一道冷嘲的声音忽然响起。“你这话什么意思?”石笑乾怒瞪向院中阴暗的一角,隐隐可见到身影的那人听到他问,嗤笑道:“这还要我解释吗?果真是笨蛋。”
“你!”石笑乾气极的指着那人,忽又展眉笑道:“我就是再是笨点,也比你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好多了,起码我让人看起来顺眼多了。”说着,扶着那女子转身便走。
月光照耀下,站在阴暗处的人看不清形貌,隐隐约约露出一角红衣,而那异常精亮的丹凤眼在月下显得尤为邪魅。
奔出庄子的梅绛雪三人,缓下了脚步,杨逸风担心的道:“连他都没办法救,那大哥岂不是凶多吉少了?”凌长风气愤道:“看来是了,笨驴你刚刚干嘛不给那女的一掌也好出口气呀。”梅绛雪瞅他一眼道:“打她出气,有用吗?她是胡沙虎的女儿若是杀了她,把胡沙虎惹恼了,以后盟主他们更难行事了。”“问题是他现在都不知有没有以后了。”凌长风郁闷的道。“我们回去再想办法,一定要救回他。”梅绛雪蹙眉道。三人正说着,前面突然出现了一群黑衣人。
三人急忙顿住脚步,警戒的看着拦路的一伙人。凌长风打趣道:“看来半夜不睡觉到处逛的人还真多。这是这些黑家伙哪来的?”那群人中有人应道:“我们是明月山庄的人,我们大公子请各位回去。”“可是我们不想回去呢,你说怎么办?”凌长风嘻笑道。“那就只有得罪了。”那人一挥手,其他人马上朝三人围攻了过来。三人顿时与这伙人斗在一起。
接了几招后,梅绛雪心中疑云渐起,又接了几招,一掌将一名黑衣人击退后,她狐疑的看着眼前的一群人,忽伸手将面罩扯了下来。凌长风两人见她的举动正觉奇怪,尚来不及问,更奇怪的事便发生了,之前狠命拼杀的一伙人竟渐渐停下了手,目不转睛的盯着梅绛雪,然后有人身一矮竟朝梅绛雪跪了下去,其他的人也接二连三的跟着跪下,转眼间就跪了一地的黑衣人。
凌长风与杨逸风纳闷相觑,双双走到梅绛雪身边,“笨驴,这是怎么了?”梅绛雪没回应他,双眼震惊的看着眼前跪着的人,“真的是你们?”黑衣人中为首的人带头扯下面罩,语带惊喜的道:“三姑娘你竟还活着,我们都以为你已让狱主杀了呢?”这伙人竟是梅绛雪往日在冥狱的手下。
梅绛雪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迭声追问:“你们为何会在这的?你们不是在三年前就应该各自散了的吗?”心中祈祷着千万别是她所想的那般。那人低声应道:“我们本是要散了的,是现在的堡主把我们招集起来,让我们做了他的手下。”听了这话,梅绛雪轻舒了口气,望着眼前的昔日手下又难掩痛心的道:“你们好不容易才改邪归正,为何又要走回头路?”那石笑乾摆明了不是良善之辈。那人抬头悲声应道:“我们也不想的,可是那些武林正道根本容不下我们,我们也是迫于无奈呀。”“迫于无奈就要做金人的爪牙,就要为虎作伥残害宋人吗?”梅绛雪瞪着他们愤然责问。
一群人被她骂得全都羞愧的低下了头,良久为首的那人才开口道:“我们也不想做这种事的,可是现在我们已是骑虎难下,无法回头了。”“骑虎难下?”梅绛雪惊疑的看着他们,“你们被人下毒了?”若非如此又怎会无法回头。黑衣人纷纷点头道:“他们怕控制不了我们偷偷在我们身上下了毒,那毒发作起来让人痛不欲生,我们无奈下只能听命于他们。”说着都一脸渴求的看着梅绛雪,在聂小凤的弟子中就数梅绛雪最为聪颖,也最能体恤下人,他们自是希望她能施援手。“卑鄙!”梅绛雪愤慨的道,以往聂小凤虽也喜用毒,但她从不会用在自己人身上,这石笑乾一伙比聂小凤更为狠辣,更为不择手段。
本已知道梅绛雪身世的凌长风已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走向前来拍了拍梅绛雪轻声道:“笨驴,别生气了,还是先弄清楚那伙人的底细再想办法解救他们吧。”梅绛雪稳慑心神,看着众人问:“他们的底细来历你们可清楚?”黑衣人全都摇头,为首的人答道:“他们收编我们后,就安排我们守在这庄子里,听大公子的调遣,至于他们来自哪里,是些什么人我们都不清楚。”凌长风听了拍了拍额头,“什么都不清楚就投了人家,看来这还真是同出一脉的呀?”说着他意有所指的瞄了梅绛雪一眼。
梅绛雪略显窘迫的回视他一眼,继续问那些人:“除了那大公子,你们还见过什么人?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为首的黑衣人想了想回答道:“这庄子平日都只有大公子在,有时那胡沙虎的女儿会来玩几天,另外还有个二公子偶尔会出现,至于堡主就只来过一回,住了一晚就走了,行事极为神秘。”凌长风听到这,忙问:“那堡主有多大年纪?”那黑衣人看了看梅绛雪,在她示意下才答道:“他大概六十多岁的模样,面相森严。”凌长风点头道:“那就没错了。你们叫他堡主,他是什么堡的主人呀?”黑衣人摇头道:“他只交代这样叫他,至于是什么堡的主人我们就不知道了。”凌长风冷哼道:“这奸贼倒真够小心的,没想到他竟然有两个儿子,两个小贼加一个老贼有得对付了。”
杨逸风这时忍不住问那些人,“你们既然一直跟着石笑乾,可知他的雷电掌有没有解救的办法?”为首的人摇头道:“他的掌泡了毒来练的,没办法解。”想了下他又接着道:“不过前些日子他曾要我们去大同附近的七峰山说是要捉冰蟾,我无意间从他的心腹那听说这冰蟾是他所练的雷电掌的克星。”三人一听,顿时大喜,梅绛雪忙道:“把你知道的说清楚。”
那人忙点头道:“早段时间我们都被调到了七峰山与那里的凤翔寨的人纠缠了好一段时间,可是我们一直都不知为什么要与人家对上。后来在一次喝酒中,大公子的心腹发牢骚时说漏了嘴,原来大公子得知这七峰山上有个冰蟾正好是雷电掌的克星,一心想把它除了,以绝后患。但那里的地形颇为复杂,山连山,洞连洞的,我们不熟地形被那里的山贼引得团团转,仍是一无所获,最后大公子没办法只好先把我们召回再谋对策。”
梅绛雪听完后,转头看着凌长风:“疯子,这冰蟾真的能克雷电掌吗?”凌长风点了点头,“没错,雷电掌伤人后以一股灼热之气继续伤人,最后夺人性命,而冰蟾性属阴寒刚好能解这股灼热之气。加上它爱吸百毒正好就是那泡了毒的雷电掌的克星。”“这么说大哥有救了。”杨逸风欢喜的道。凌长风瞅他一眼道:“别高兴得太早,你没听他们说冰蟾有人守着不好对付吗?”梅绛雪沉吟道:“不管怎样,这总算是一个希望。”
说完她回头看着那些人道:“你们先回庄去,等我想到解救办法再来救你们离开。在这段时间你们小心应付着别让人家起疑了。”“是!”一伙黑衣人得到她的允诺欢喜的应道,起身就朝庄子跑了回去。待他们离开后,三人也急忙朝中都飞掠而去,赶着回去找罗婉商量如何找冰蟾救楼南汉。
罗婉与杨心岚正在屋里焦急的等着三人回转,好不容易看到三人翻墙而入,急忙迎了上去。罗婉看到他们空手而回,脸上闪过一丝失望,杨心岚忙问:“怎么没捉到人?”凌长风沮丧的摇了摇头。罗婉忙安慰道:“没关系,等山寨里的弟兄到了,我们再想办法。”“只怕我们等不到他们到了。”凌长风故弄玄虚的道。“为什么?”杨心岚疑惑的问,罗婉想了下惊声道:“南哥的伤不行了吗?”凌长风还想戏弄她们,杨逸风推了他一下道:“凌兄别玩了,先说正事吧。”凌长风白了他一眼,“你还真会坏人兴致。”
罗婉与杨心岚见了,不解的相觑一眼,最后齐齐把目光转向梅绛雪,“雪姐姐这事到底怎样的?”杨心岚性急的问道。梅绛雪朝两人浅笑道:“这伤石笑乾自己也没法子解,但我们探听到在大同七峰山上的冰蟾可解他的掌伤。”罗婉听了,长嘘了口气,瞪了凌长风一眼:“你这坏小子就知道寻人开心。”凌长风耸肩笑道:“我这不是见你们紧张想调节下气氛嘛。”杨心岚白他一眼,“有你这样调节气氛的吗?人都差点让你给吓死。”凌长风摸摸鼻子,嘿嘿笑着。
众人走回屋内,梅绛雪坐下后,朝罗婉道:“这冰蟾是能救楼盟主,但据说它有人守着,要捉它也不是易事。”罗婉听了,皱眉道:“可惜那些弟兄还没到,而我们这次同来的人又都受伤了,看来也只有我去一趟了。”“大嫂,还有我们呢。”杨逸风截过她的话道。
罗婉看了看他们,忙道:“你们已为这事奔波多时了,我又怎能再让你们去冒险。”梅绛雪淡然道:“夫人这话就见外了,楼盟主是因我受的伤,我尽力救他自是本份之事。”凌长风也点头道:“没错,他救笨驴,我救他,天经地义,夫人你就别客气了。”
罗婉还想再说,杨逸风抢先开口道:“再说大哥这也要大嫂您看着,您走了大哥怎么办。这事就这么定了,由我们去找冰蟾,大嫂与小妹在这照顾大哥。”“好!”凌长风马上赞成。梅绛雪拍了拍罗婉的手道:“夫人放心,虽然我们相识不深但一定会把冰蟾带回来的。”她这么一说,罗婉不好再开口反对,只好点头道:“那好吧,你们先休息会,等天亮后再起程吧。”
后院,杨心岚捧着茶水推开房门,却见本应在休息的兄长正站在窗前,“哥,天亮就要起程了,你怎么不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呀?”杨逸风似没听到,毫无反应,杨心岚奇怪的走了过去,只见他独自开心的笑着,不知在想什么想得入了神。杨心岚推了推他,“哥,你在想什么呀?”忽被惊醒回神的杨逸风转头看是妹妹,笑问:“小妹有什么事吗?”“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杨心岚好奇的问。杨逸风听了,一脸兴奋的看着她道:“你知道吗?原来她就是她。”
杨心岚一头雾水的看着他道:“哥,你说什么?你没事吧?是不是太累了?”说着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没发烧呀。”杨逸风失笑的拔开她的手,“我没事,我今晚发现了一件事,原来绛雪就是那个梅绛雪。”杨心岚脸色古怪的看着他,“绛雪姐姐本来就是梅绛雪呀,你为什么今晚才发现?你该不会是撞邪了吧?”说着担心的看着兄长。
杨逸风摇头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看妹妹仍是没听懂,他想了想问她道:“小妹你可记得我们下山去大漠的路上听到那些说书的说的故事?”杨心岚点点头,“这与你今晚的失常有关吗?”杨逸风难掩兴奋的道:“在他们的故事里不时有提到一个奇女子的,你记得不?”杨心岚纳闷的点点头,“记得呀。就是那个反出冥狱,后来还与母亲决战的梅绛雪嘛,可惜她死了,要不我还真想见见她呢。”说着,她忽然眼睛一亮,凝视着兄长,惊诧的道:“哥,你的意思,我们认识的与故事里的是同一个人?”
杨逸风开心的点点头。杨心岚难以置信的道:“不会吧?不是说她死了吗?”“她没死,今晚我们去捉人的时候遇上冥狱以前的人把她认出来了。”杨逸风笑着道。杨心岚怔了好一会,突双眼发亮的猛拍了自己额头一掌,叫道:“天啊,我怎么没想到她们是同一个人呢?以绛雪姐姐的本领我早应该想到的呀。”
杨逸风看着妹妹的反应,但笑不语心中亦是感慨万分,的确以梅绛雪所表现出来的那异于常人的聪颖,那与年龄不符的沉稳,那极度的敏锐,那渊博的江湖知识,以及无意中不时闪现的忧愁,都在召示着她不是普通人,自己却粗心的没作此联想。若非今晚从她与那群黑衣人的对话中听出了问题,从那些人对她的称呼上猜出了她的身份,只怕自己仍会懵然不知她的真实来历。自听了那些江湖故事后,那个芳华绝代、聪明绝顶,却又勇敢担下一切伤痛的奇女子令他心神向往,本以为她已香消玉殒,万没想到她竟能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这又怎不令他兴奋得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