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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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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笔录回到吴泽村后,启明星已经缓缓升起。
栾衡问道:“你刚刚进去和他说了什么?”
“你想知道?”
“还能说什么,当然是劝他改过自新,好好做人,抓紧还钱。”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你。”
“回去睡觉啦。”
向宋拍了拍栾衡乱蓬蓬的头发,插着兜走在前面。
“走吧,我们也该去睡觉了。”
韩谦抓着她的手腕回到房间。
“真巧。”韩谦边整理着被子说道。
“嗯?巧什么?”
“缘分让我们相聚在此,明天陪你一起去写生啦。”
迟希调笑一般的眯着眼睛,打量着韩谦。
“看你这性子,不像会画画啊。”
“嘿,怎么说话呢,我韩谦画出来的画,简简单单拿出去少说卖个百来万。诶那天王老子看了我的画,也要说一句不得了。”
韩谦边说边激动的比划,以此想要表明自己真的不是在吹牛。
但边上的人似乎并不是很相信。
不过,没关系。这并不重要。
只要明天她们不被自己的才华迷倒就好。
两人并排躺下,这张床有点小。
虽然这样,她俩中间还是隔着半个枕头的距离。
毕竟,韩谦不想借此占迟希的便宜,她绝不是那种经不起美色诱惑的人。
好吧,没一会脸就会很疼。
“你睡那么过去干什么,待会掉下去了。”
“没事,我睡觉很安分的。”
“那也过来点。”说着便把韩谦往自己这边揽。
现在的局面就是两人的肩膀碰着肩膀。
黑暗中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韩谦睡不着。
美人在侧,何得安眠?
而另一旁的迟希却早已入眠。
不知道为什么,韩谦睡在她边上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那种感觉很温馨,还有莫名的熟悉。具体哪里熟悉,她属实是想不起来了。
所以空气中残留着一丝丝的酒气,但对迟希来说成了绝佳的助眠剂。
她以前很讨厌酒的,因为她出生在一个酒鬼的家庭。
那个地方根本就不叫家,生动一点可以叫“酒罐子”。
谁不希望自己出生在一个父母恩爱,和和睦睦的家庭 ,迟希当然也不会例外。
她比谁都渴望有一个家,真正意义上的家。
哪怕那个家只是普普通通,平平凡凡,那也便够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不久的将来,韩谦会给她的。
很奇怪的是,那个酒气在韩谦身上就会不太一样,哪里不一样,她现在暂时还说不出来。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要去细细捕捉。
当然,迟希也不是很希望韩谦喝酒,喝酒伤身体,醒来后还会头疼。
她甚至在睡梦中还在迷迷糊糊的想着明天要早点起来煮点醒酒汤。
睡到一半,她感觉到边上的人离开了。
她想去抓住,但是好累好累,没有抓住。
过了一会,迟希支起身子起身,因为韩谦是真的不见了。
她看了看时间,才凌晨三点,人呢?
出门去看,听到房顶有细细碎碎的声音。具体去听,好像是什么瓷类的器物和瓦片的碰撞声。
她抬头像屋顶上看。
月色朦胧,撒在韩谦的侧脸上,精致的容颜,冷白的皮肤,凌乱的狼尾。
她一手放在头后枕着,一手握着酒壶往嘴中送,还有些许酒顺着下巴流下。
她抬头仰望着天空,此时此刻,又不知能俘虏多少少女的心。
当然也包括迟希。
心动这种东西很奇怪,没有任何理由,忽然就来了。就是那么一瞬间。甜甜咸咸的。
这一次迟希抓住了这种感觉,很美好。
她不再打扰这一幅美的令她痴迷的画。
韩谦在迟希睡着后,便离开了房间,翻身上了屋顶。
对于韩谦来说,屋顶无疑是看星星最好的地方。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席席的秋风。她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今天这件事,让她想到了很多。
高级点说,家里是高利贷集团;简单点说,就是□□。
虽然说这个吧,说起来挺酷挺厉害的。但是你往细了想,有多少人愿意和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有深的来往,不多。
大多是依附他们的权力。有用的时候,你是大哥。没用的时候,你啥都不是,就是路边的一条野狗。
而且也会很危险,可能无声无息之间就被卷入危险之中,消亡于无形之时。
她不想让迟希卷入危险。
可是一眼就喜欢上的人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她又想了很久,直到风越来越大,越来越凉,她渐渐周身冰冷。
小的时候,她和韩昭经常会问父亲,母亲去哪了。可父亲每次都会敷衍了事。
直到很久以后一次中秋节,父亲望着月亮很开心,他说,他看到了故人。我和韩昭都知道,父亲喝醉了,但是我们没有打扰他,只是听他缓缓叙述着那段凄惨的往事。
父亲说,我们的母亲有着极其动人的容貌,笑时动人心魄,落泪时引人怜惜。二人互生情愫,扬言要共白头。
可惜父亲树敌太多,母亲被仇人所害,受尽羞辱,最后被吊在桥上示众。父亲悲痛至极,一夜白了无数青丝,痛哭数日,而后重新振作,召集人手,端掉了仇人的老巢,轰动一时。
“那时你二十,我二十二,后来我都白了头发,你还是当年容颜不变。”
我和韩昭打算离开,不打扰父亲。却被父亲拉住。
父亲语重心长地说道:“干我们这行的暗敌无数,虽这些年来,我们安分守己,不招惹他人,但也要处处谨慎,处处小心。”
他望着月亮,眼中满是留恋。
“如若你们有了心仪之人,便早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别的事不用你们操心,我自有安排。”
韩昭也乖乖按着父亲说的做了,带着哥嫂早早离开。
“妹,要按着心走。”这是韩昭走之前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