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望风

8、抓贼

　　之所以带着阿涵，原因有三：其一，阿涵是这件事的一个重要线索;其二，阿涵见过那个贼，或者暂时可以叫他阿豪；其三，阿涵是德国牧羊犬，是可以作为警犬的一大犬种。

　　有阿涵在对他们的行动有很大的帮助。

　　之所以韩谦这么确信这个贼是阿豪，当时吴泽村这个地方几乎没人知道，所以当时找人也就没找到这里来。当时寻找的人员都怀疑他死了

　　而且时间也完全对的上。

　　两年前他来这里是当小偷的，这里物产丰厚，地处偏僻，还有许多奇珍异宝。

　　拿出去变卖是可以换取一大笔钱的，这些钱可以拿来还高利贷。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但这并不是很重要了。

　　出发

　　阿涵解脱了铁链的束缚，带着他们一路来到村口附近的枯井。

　　虽然疑惑，但栾衡还是拿开盖在上面的枯草。

　　紧接着的是一股积蓄已久的恶臭味，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闻着这个味道，三人止不住想要呕吐。

　　打了个从姥姥家柜子里拿来的老旧式的油灯，探到井上，三人挤在井口齐向下望。

　　是两具腐烂到面目全非的尸体，从服饰和体型不难看出，这是两个男人。

　　忽然挤进来一个狗头，阿涵朝下望去，喉咙中不住的发出伤心的呜呜声

　　“现在连狗都知道缅怀死人了？”

　　“不，这应该就是那个姥姥的儿子。”

　　“那另外一个呢？”

　　“不清楚，可能是不小心看到事发现场的人，被阿豪杀人灭口了。”

　　“什么人！”一旁一直没有发话的向宋再次看到了上次屋顶上的人影。

　　“追。”

　　三人一狗跟着那个黑影跑的方向一路狂奔。

　　那个方向，是姥姥家。

　　虽然喝了点酒，但是迟希很快就醒酒了。

　　她睡不着，走出房门，坐在青色的台阶上看星星。

　　满目的星辰，映在漆黑的天空上，星星也在陪伴着天空。

　　她想到了她的父亲，那个嗜酒如命的男人。

　　小的时候，她的印象中，父亲很不负责任，每天身上都是酒气，满脸通红，嘴里还说着醉话。

　　如果不高兴的话还会骂母亲，打母亲。

　　但不会打自己。

　　很奇怪。

　　忽然一把雪亮的刀子抵在迟希的脖子上，只消轻轻一用力，刀子就会染上殷红。

　　“别动，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不介意多一条人命。有这么好看的美人陪葬，我也死的心满意足呢。”

　　阿豪嘴角形成了很诡异的弧度。

　　在夜晚，尤为瘆人。

　　韩谦没有向前也没有退后，“薛豪，收手吧。”

　　她在赌，赌薛豪下不去这个手。

　　“你不该···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你好好想想以前的自己。好好想想”

　　他怔住了，以前的自己。

　　他开始大笑，笑得很心酸，笑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以前的薛豪不早就被这个残酷的社会逼死了吗？

　　忽然，他手上的刀掉到了地上，人向后倾去。

　　韩谦冲上前去，抱住了迟希。

　　有些默契，已经形成很多年了。

　　早在到达之前，向宋就已经翻墙绕路了。

　　刚刚韩谦不过在利用薛豪的心理拖延时间罢了。

　　“你怎么在这里？”

　　“睡不着。”迟希实诚的回答道。

　　“回去吧，剩下的交给我们处理。”

　　这时的栾衡已经把薛豪拖到草地上，从房子里拿来一捆绳子绑上。

　　“不想回去吗？”韩谦问的很温柔。

　　一天就经受两次的惊吓，还是在自己身边放心些。

　　迟希看了看三人，点了点头。

　　“那就留下吧。待会一起回去。”

　　“拿水泼醒他。”

　　“嗯，警察来还要一段时间。”

　　一大盆水从薛豪的头上浇下。

　　他醒了。

　　“说说吧，这几年。”

　　这次，他没有选择挣扎。
　　他全身湿透，垂着头，开始叙述起自己的过往。
　　“我女儿被□□了。她得了艾滋病。因为那是个有钱的公子哥，家里头有关系，随便找了个替罪羊，法院也没有严查。后来他家里人找到我，给了我五万的治疗费用。那可是艾滋病啊，五万，怎么可能够啊。我只能去借高利贷。吴善，他tm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他骗走了我给女儿治病的钱。他到底还是不是个人啊？因为这件事，我的老婆也跟着别人跑了。为了活下去，我只好逃到这里，是一个姑娘救了我，可我就出个门的功夫。又是吴善，他□□了那个姑娘，那个姑娘不受其辱，自尽了。我恨啊，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要这样对我，我明明干什么都很努力了，我明明没有干过丧尽天良的事，凭什么，凭什么他骗了我的钱，害了我女儿的命，干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他还能逍遥法外，我女儿才十五岁啊，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怎么就结束了呢。你说为什么啊。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啊。我杀了他，他该杀。但我发现他还有个身体不好的母亲，他母亲明明那么善良，怎么会有他这样的儿子呢？”说到后面，薛豪的眼里满是失落，愤怒，很多很多情绪混杂。

　　“所以你就一直照顾他的母亲，你为你一时冲动的行为后悔了。”

　　说着韩谦又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诊断书。

　　这是她在拿油灯的时候发现的。

　　上面表明老人患有阿尔茨海默病症。

　　所以她才会经常念叨自己的儿子，想不起来一些事。

　　“不，我不后悔杀了王善，但我杀了另外一个无辜的人，那个人不该死的。我原本打算一直照顾王善的母亲直至其去世。但是看现在，我也该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了。”

　　他又笑了，不过这次是释然的。

　　韩谦被黑夜笼罩着，孤傲而又冷漠。

　　他们其中没有人能去评判这件事孰是孰非。

　　他们不是当局者，他们没有这个资格。

　　警鸣声渐渐在耳边清晰起来。

　　“上天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努力的人，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不要担心，法律会严惩罪人的。正义终将到来。”

　　在喧嚣的世界中，二人仅惊鸿一瞥，便如这世间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