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香斋》沐子南

6、第五章 魂归回归

　　全员集合完毕，俞长生和邢戎砚也站在了队伍的旁边。
　　李排长郑重的把鲜红的五星红旗从卫兵的双手捧了起来，把红旗绑在了自己的手臂上，举起枪，让红旗在全体人员的眼中升起。
　　“立正！全体报数！”李排长发下口令。
　　“一！”
　　“二！”
　　............
　　“四十六！”
　　“四十七！”最后一声由李排长报完。
　　“报！华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兵团九□□排集结完毕！”
　　“同志们！今天，我宣布，我排执行护送任务失败！”说完，底下的战士们都默默地低下了头。
　　“但是，我们将执行最后一个任务！”
　　“今天，我们将执行歼灭敌军任务！同志们，时候到了！我们的家人、我们的家乡、我们的同胞、我们的祖国都被这群鬼崽子糟蹋了，我们该怎么办！”李排长激昂的说。
　　“杀光他们！把他们赶出去！让他们血债血偿！”老何激动的说。
　　“杀光他们！血债血偿！”
　　“杀光他们！血债血偿！”
　　“杀光他们！血债血偿！”全部人都一起举起手中的枪，激动地喊了起来。
　　“没错！今天就是血债血偿的日子！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战场上的悍将从来只求战死沙场，我不想白头在人间！人生在世，只求为国！我们今天就大开杀戒，把鬼崽子们都留下来！”
　　“杀！”
　　“杀！”
　　“杀！”大家举着手里的枪，激动的喊着。
　　“好！李有！”
　　“到！”
　　“把箱子里的武器全部给大家伙装备上！”李排长向着李有手一挥
　　“是！”李有带着几个班长把放在旁边的武器箱都打开，把里面的武器都一一发给了战士们。
　　到了现在这样的情况，运送任务已经失败了，但是绝对不能把这些武器留给倭国军，李排长让大家带上所有武器，执行着最后的任务，歼灭敌军，即使守不住运送的武器，也不能让敌方得到它们。

　　动员结束后，李排长把小全、王大山、俞长生和邢戎砚叫到一旁。他小心翼翼的把红旗收好，仔细叠好，双手捧着，郑重的交到了小全的手里。小全双手捧着红旗，不知所措的看着李排长。
　　“排长，这？”
　　“李小全！”
　　小全立马立正站直，“到！”
　　“现在给你下达秘密任务！”
　　“是！保证完成任务！”
　　“把红旗保护好，送到司令部！”
　　“排长！我要跟大家一起去打倭国人！我..”
　　小全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排长打断。“李小全，执行任务！一定要把红旗送到司令部，这是命令！”
　　“排长！”小全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小全，听我说，一会我们交战的时候，你跟王大哥、俞医生和邢兄弟趁着乱冲出包围圈，不要回头，去于川市的司令部，把红旗交给唐司令。”
　　“小全，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要坚强！”李排长用袖子擦干了小全脸上的泪水，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坚定的对他说。
　　“排长，我一定完成任务。”小全红着眼眶说道。

　　山洞外，交战的枪声已经响起。绵延不绝的枪声，身旁不停倒下的战友，不断冲击大家紧绷的神经。
　　“快，小心！”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一颗手雷就在众人不远处爆炸。
　　“嘭！”手雷爆炸产生的冲击让石块四分五裂。
　　“王大哥！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你，你的腿！”在爆炸过后，小全看到在一旁的王大山全身是伤痕，全身止不住的抽搐，血像水一样喷涌，身下的地上很快就被血染红了。小全把王大山的身体翻过来，怀里的孩子还在安详的睡着，没有受到一丝伤害，但是抱着孩子的王大山气息逐渐微弱。
　　身边的炮火生还是不断响起，散碎的砂石还在四处飞溅。俞长生和邢戎砚在一旁帮着小全，把王大山的身体还有孩子拖到隐蔽处。
　　俞长生把王大山的衣服解开，隔着衣服还看不清楚，解开了之后只见腿已经被炸断了，只剩半截肉还连在身上。
　　见到这样的伤情，俞长生手微微颤抖，这时，邢戎砚对着俞长生说：“长生，你让开，我来。”说完就把俞长生挤到一旁，用力把皮带系在伤腿的上方，血流淌的速度变得慢了许多。
　　王大山经过这一系列的操作已经从爆炸的晕眩中清醒过来，看到了自己的模样，又看了看怀中的孩子。用抖动的手，抓着俞长生，看着他们的眼睛说，“俞大夫、邢兄弟！我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求你们把七娃儿带上，他还小，希望你们能保护他活下去。”
　　俞长生双手握住王大山的手，哽咽的回答：“王大哥，你放心！”
　　小全在旁边泪眼迷蒙的拉着俞长生的手臂说：“俞医生，你是医生，你那么厉害，救救王大哥吧。你说需要什么草药，我去采，把草药敷上了血就能止住了吧，王大哥就能好了是吧！王大哥还有七娃儿，他，他....”剩下的话小全说不下去了。
　　“小全，谢谢你！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王大山用颤抖的手拍了拍小全说着。
　　“王大哥，你放心吧，我们会保护孩子的安全的。”邢戎砚用郑重的语气向王大山承诺道。
　　“谢！谢谢！”王大山缓慢的松开手臂，把手伸到怀里，从里面掏出一块白色的玉佩，玉佩有些泛黄，看上去很有年代。他把玉佩挂到孩子的脖子上笑着说：“这时我们王家的祖传之物，虽然我们老王家世世代代都是农民，这玉也不值几个钱，但是毕竟是传家宝，得传下去，希望祖宗的在天之灵，保佑这孩子一辈子平平安安，也算是给孩子留个念想。”
　　看着邢戎砚接过孩子，把孩子抱在自己怀里。王大山转头对着身旁的小全说：“小全，你身上有手榴弹吧，给大哥一个。”
　　小全泪流满面地看着王大山，从身后的布包掏出了一个手榴弹放在王大山手里。
　　“别哭，以后告诉我儿子，他爸不孬！他爸也杀了不少鬼崽子！”说完就用微弱的力气推着他们，“快走！”
　　小全擦了擦眼泪，向着王大山行了个军礼，就带着俞长生和邢戎砚抱着孩子向身后的密林跑去。
　　王大山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笑着用冰凉颤抖的手擦去眼角的泪痕，听着背后不断逼近的枪声，在脚步声逼近到自己身后的时候，拉开了手榴弹的保险栓。
　　“嘭！”
　　听到了爆炸声，一行三人含着泪花，但是都没停下脚步，在密林中不断穿梭。

　　“砰砰砰！”周围的枪声不断，老何放完几枪就缩回战壕更换弹夹。
　　“老何，你这准头一般啊，才放倒三个鬼崽子。”老许又把枪伸出战壕放了几枪。
　　换好弹夹的老何也伸出枪着不断进攻的倭国军放枪。
　　“那是老子故意的，你看！这次老子放倒四个！”老何瞄准前方不断进攻的倭国军就是连续射击。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哼，枪法倒是可以，你看着数数，我老许的也不差”说完也朝着前方射击。
　　“哒哒哒！哒哒哒！”枪击声不断响起，身旁战友不断的倒下。老何跟老许不断的射出枪里的子弹，手里的枪没子弹了，就拿起牺牲战友的枪，继续向前方射击。
　　“哒哒哒！咔哒！”老许手中的枪射完最后一发子弹，丢下手中的枪，从身旁的装着武器的木箱子拿出了剩下的手雷。
　　老许把手雷塞满身上所有的口袋，又把剩下的塞进自己的怀里，走向了还在射击的老何，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何，我们来世再比比谁的枪法好！兄弟，我先走一步了！”说完就跳出战壕，全力向前方的敌军方向奔跑着。
　　老许像感受不到疼一样，敌人的枪子射在他的腿上、身上、手臂上，他还是不断的朝着敌军最多的地方跑去，终于支撑不住了，老许笑着拉开了身上手雷的安全栓。
　　“嘭！”顿时炸出一片血花，周围的倭军死伤无数。
　　老何背靠着战壕，听着耳边传来的爆炸声和敌人的哀嚎声，从战友们的尸体下拉出一个箱子。
　　敌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老何把箱子打开，坐在旁边，又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只舍不得抽的最后半支烟，叼在嘴里，双手拿出火柴，点燃烟，深吸了一口，“兄弟，我们来世再见”洒脱的笑着，看着举着枪不断涌向自己的倭国军，用快要烧完的烟点燃了炸弹的引线。
　　“鬼崽子们，就陪何爷爷一起走吧！”
　　“嘭！”

　　“报告排长！三班已完成任务，三班，全员牺牲。”李有哽咽的向李排长报告。
　　李排长按了按红了的眼角，说道：“敌军现已全部被引入到了我们的包围圈之中是吗？”
　　“是的！”
　　“那东西是不是准备好了？”
　　“是，已经全部完成任务！等待您的指示！”
　　李排长看着剩下的几位战友，拿出酒瓶，里面还剩最后的一点酒，自己灌了一口，把瓶子递给旁边的战士，战士结果酒瓶也灌了一口，递给了旁边的人，大家轮流把酒喝完。
　　“兄弟们，怕不怕？”李排长看着身边的战友问道。
　　“不怕！排长，有这么多鬼崽子陪俺们，高兴还来不及，老子赚了，怕个屁！”一脸络腮胡的老黄说着。
　　“对啊！有这么多人陪老子上路，老子不怕！”胡大庆摸着身旁的大刀说道。
　　“哥，杀了那么多的鬼崽子，到了下面，老爹说不定还会夸俺厉害嘞！”李有对着李排长说道。
　　李排长看着剩下的大家，听着离着越来越近，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正当梨花开变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
　　“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姑娘唱着美妙的歌曲，她在歌唱草原的雄鹰。”
　　“她在歌唱心爱的人儿，他还藏着爱人的书信。”
　　“她在歌唱心爱的人儿，.....”伴随着歌和敌人的脚步声，李排长点燃了身旁的引线。
　　“嘭！嘭！嘭！轰隆隆！”随着炸药的引爆，山体的石块因为爆炸纷纷落下，响声响彻整个山谷，所有的树木和山洞都被摧毁，扬起的砂石把一切都覆盖住，当石块不在落下的时候，九星山，寂静了下来，所有的生命就此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