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来自夏油杰的记忆 我在死后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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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乙骨悠太的战斗中脱身后，我扶着墙在一条巷子里一步一步趔趄地往前走，走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因为疼的要死的身体坐倒在地上。
再过会，我可能就要死了。
我心里想道。
正当我失神时，一个身影靠近我，我抬头看过去，是悟。
“杰。”他喊了我一声。
我回过神，勾起嘴角朝他微笑“是悟啊。”
他站在我旁边抿着嘴看着我，似乎有什么想说的话。我问了我的同伴们的情况，得到我想要的答案后我松了一口气。
“既然你来了……那我也跑不了了，在这里杀了我吧。”
我知道他是不会救我的，无论是站在咒术师还是普通人的立场上，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我已经回不了头了，回头也会死的，所以倒不如就在这里结束我的一切，这样让我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他没反应，定定地站在那里，就那样低着头盯着我，虽然眼睛被绷带遮住，但那个视线我还是可以感受到的。
等了一会儿，他一点动作也没有。
我叹了一口气：“悟……”
“你除了这些话没别的要说了吗？”他快速打断我的叹息，有些恼火地道“你真的什么都不愿意说，什么都不想问，什么都不想知道？”
“我知道你是个胆小鬼，但没想到这个时候你还打算孬种下去，你是不是欠揍，非得我替你开口聊律的事？””
五条悟生气了。一边生气一边骂，听着还有点无奈的样子。我看着还觉得挺搞笑。
“哈哈哈。”
“你还笑？！”我笑出声来，他气不打一出，咬牙切齿地举起拳头要打人，不过只是装腔作势，拳头并没有落下，像高专时开玩笑一样。
“我才不揍你呢。”他“切”了一声，表情恶劣道“我要你撑到律来到这里，我已经通知他了，他很快就会来。”
闻言，我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五条悟，然后回过头，缓缓道“何必呢……”
何必呢？在我带走那两个孩子的那一刻，在我杀光那些猴子的那一刻，在杀掉我父母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只能这样活下去了，我就知道未来的我下场最坏会怎样的了。
我扯出一抹苦笑“明明我也想和三花想的一样，死在一个他不知道的角落，就算尸体臭得烂得不行，只要不让律看见……就足够了。”
“哈——？你说的这种屁话我根本不想听，我管你什么感受意见。”悟毫不留情面地回我“弟弟要见没良心的拉跨哥哥，这件事我可是直接和律约定好了的！这也算一种诅咒，你懂吗？”
我转过脸盯着他的脸，心想这家伙怎么这个时候还是一副欠揍的样子，以前他真的能好好照顾律长大吗？该不会还是律把悟拉扯大的吧？
“我怀疑……当初我是不是不该把律托付给你比较好……你真的有照顾好他吗？现在想想，当时的我居然把律托付给你……我脑子一定坏掉了。”
闻言，他暴怒起来，一副“你居然质疑我五条悟”的样子。
我又笑了笑，然后想起乙骨悠太的学生证还在我这里，于是我从袈裟的袋子里掏出那张学生证放到地上。
“这是那个孩子的。”
“果然那几个学生是你塞进柜子里的。”
他语气不冷不热，我笑道“几只猴子罢了，只是让他们骨折算不错的了。”
“哦对了……”我想起了还有一些事“你的那几个学生，我没出重手。”
我也没想出重手，这不仅是因为他们是悟的学生，更是因为他们是律的同学、前辈。
“这是我最后一次拜托你，看在往日的情面上，继续庇护律吧，我不知道以后他会怎么样……我已经没有能力再保护他了。”
“就算你不怎么说，我也会帮他的。”
“谢谢你，悟。”
我想了想，我似乎没有要说的了，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我就觉得很累很累，视线有点发白，我的身体情况很糟糕，我感觉我要死了，我可能撑不到律来的那个时候了。
时间在点点流逝，我感觉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很久，我最后的生命在被无限地拉长，特别痛，特别累，我心里嘲笑自己，如果等到的只是对方的怒火该怎么办？这样狼狈不堪的自己，这样悲催不堪入目的自己，这样怀过那种爱意的自己，到底……到底能不能得到他的原谅呢？
我真是疯了，真的疯了。
可是……我爱他，我深深地爱着他，像凛冬里那一株被寒风破碎的桔梗，悲哀不已，像麦田里独自等待着的狐狸，永无止境。
爱意把我撕碎，又将我拼装。我就这样站在他的旁边，伸出手，碰到就是一面玻璃，可望不可即。
最后一次吧。
我打起精神，我想见他最后一面，见我最重要的弟弟，我最爱的人，我最亲爱的「小王子」最后一面。
远处传来好似忽轻忽重的声音，我仔细辩听，费劲地抬起恍惚的脑袋，眼睛望过去，看到一抹艳丽的红色，紧接着，一个身影便笼罩了下来。
我的肩膀上开始变得湿漉漉的，抱着我的人不断颤抖，似乎还在磕磕巴巴地说着什么，我已经累得看不清他的脸了，也不太能听清他在说什么，但我清楚地感觉到现在正抱着我的人是律。
我轻轻地笑了。
温暖的气息把我覆盖，此时此刻我感受到无比宁静祥和，就好像灵魂被放在层层绸绒的花瓣上，我在上面缓缓下沉，没有任何窒息的感觉，我躺入一边花海。
花瓣都是暖的，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连已经焦了一半的身体都不痛了。
我抱住他，伸手摸着他的脑袋，眼睛模糊不清地看着他的那双克莱因蓝色的眼睛。
我由衷地说出祝福。
“律，你要幸福快乐地走下去。”
视线从重影变成雪白，随后陷入一漆黑，我埋进律的颈窝里，意识慢慢消散。
律啊，我亲爱的律。谢谢你没有恨我。
“哥…”
我最后听清了他的声音。
记忆就这样慢慢流走，我站在飘过的片段中，去观看我的走马灯，我在死后回忆我那唯一的弟弟。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来自夏油杰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