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她失忆了》青锋提酒

9、第 9 章

　　黄老鸨用她那倒钩似的眼睛仔细打量止戈，片刻后满意地眯起眼，嘴里不住发出感叹 ：“瞧瞧你这脸蛋这身子，天生就会勾引人，有你这个宝贝在，老娘的朱楼成为骄阳城排名第一的青楼指日可待。”
　　止戈：……你是不是哪里有误会，我只是动了脸，不是换了人。
　　想到深恶痛绝的婴儿肥，再想到三大长老夸他可爱，止戈不禁怀疑，他的化妆技术真有这么神奇？
　　止戈下山前就对自己略显稚气的脸做了调整，弯弯的柳叶眉加长上挑，桃花眼勾勒出尾影，朝吸人精气的狐狸眼靠拢。
　　为了降低脸上婴儿肥的存在感，他往常束起的高马尾半散，学着惯会骗人的仙修用白发带绑住上半截头发。黑发白衣，禁欲又魅惑。
　　人的五官矛盾又统一，牵一发而动全身。止戈相信现在的他，就算从小玩到大的四九都不敢打包票肯定这是他。
　　说起伪装身份，并非只能改头换面，这种像又不像更能误导人。如果他直接换张脸，但行为处事、说话习惯不改，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怀疑。
　　止戈不想委屈自己扮作他人。
　　至于为什么选择狐狸精画风，止戈表示他是魔修，做事随心所欲惯了，让他跟仙修一样克制欲望，着实难为他。
　　如果甚嚣在这里，一定会明白黄老鸨此时的心情。
　　眼前的人拥有上天的宠爱，让他得天独厚，受万人瞩目，但一切的前提是他不开口。
　　黄老鸨捂脸：……他要是个哑巴该多好。
　　止戈还在有理有据地摆事实讲道理，力求让黄老鸨明白：朱楼是他最好的归宿，他不舍的也抗拒离开这里，如果有机会，他愿意在这里发光发热，愿意为朱楼压过钟楼出一份力。所以，你老能不能先把我身上的绳子松开。
　　前面全是废话，只有最后一句是重点。
　　黄老鸨被他念叨的脑壳嗡嗡响，沉脸呵斥：“你给我闭嘴，在吵吵把你舌头拔了。”
　　止戈一秒熄火，闭紧嘴不敢吭声。
　　黄老鸨舒出一口气：“你们三个把桌上的药给他们灌下去，一滴不准剩。”
　　三个打手不敢在黄老鸨面前放肆，但从他们的眼睛里，兴奋之色简直要夺眶而出。
　　止戈瞄了眼漆黑反光的药水，害怕地咽口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让男人一夜qi次的chun Yao。
　　止戈使劲晃头，边往后退边说：“我用不上这东西，妈妈你别看我瘦，我体力好着呢，不喝药就能chi久有力。”
　　黄老鸨皮笑肉不笑说：“别废话，直接捏下巴往里灌。”
　　原本担心太粗鲁损坏皮相的三人没了顾忌，□□着借助身体遮挡视线，在对方身上边揩油边朝嘴里灌药。
　　止戈死鱼眼，内心充满绝望：……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四九，我不干净了嘤嘤。
　　止戈再舔了舔嘴角，药好苦，但……都没有他心里苦。
　　黄老鸨看药要灌进去了，放心地挥手让三人离开，她绕着五人走了一圈，偶尔伸手捏一捏五人身上的部位。
　　止戈躲闪不及，被她拍中屁股。
　　止戈来不及震惊自己的遭遇，就感受到四肢逐渐发软，发酸。不到一刻钟，他站不住直接上半身趴伏在桌面上，仅靠意志勉强支撑身体。
　　除他之外的四个姑娘也都瘫软在地，只有眼珠子和嘴巴能动。
　　惊慌、恐惧充斥整间屋子。
　　止戈像一条砧板上的鱼，毫无反抗自己。
　　止戈内流满面：没有最糟只有更糟，他上一秒还在感叹自己时运不济失去一身魔力，沦落到被凡人磋磨，下一秒就成了手不能动脚不能跑的废人。
　　止戈苦笑，他开始后悔自己的一意孤行，他想死人脸会不会发现他失踪了？发现后，又是否愿意来找他？找到后，就两人对立的立场，他是被杀死，还是获救？
　　没人能回答。
　　越想越难受，越想越绝望，止戈干脆放弃去想死人脸，如今之计先想办法保住贞操。
　　黄老鸨喜欢看别人凄惨、可怜的模样，这让她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不再是以前那个仰人鼻息的小可怜。
　　她在架子上取下六本书，四本春宫图丢在四个姑娘脸上，她拿着两本书站到止戈旁边，用书的硬壳拍打止戈的脸，温声细语道：“记得好好看，把它们一个字不落的记在心里，它们就是你以后能不能吃饱饭的宝贝。”
　　黄老鸨看完他的惨样，心情颇好地环视全场，尖声道：“今天不学完不准吃饭。五个时辰后，我过来抽查。”
　　说完，她把门一关走了。
　　止戈去拉门没拉动，气得他踢了门一脚 ，木门发出彭的一声巨响。
　　惊动外面守门的人。
　　“找死是不是！”男人的声音很粗。
　　止戈：……
　　止戈不敢在挑衅闹事，扶着墙坐到凳子上，因为黄老鸨说这些书看不完没饭吃，他又实在饿得慌，想了想拿起书打开。
　　砰！
　　书飞快合上。
　　止戈满脸通红，想到刚才看到的插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其他四个姑娘像是接受了自己的命运，闷不吭声地翻看起来，耳朵尖和脸红红的，但手上翻页的动作没停。
　　止戈骚得脑袋冒烟，他保留了近四百年的清白彻底断送在手里的春g图上。
　　他没勇气看下去，只得拿起另一本写着纯阳二字的书打开。
　　一页两页三页，止戈眉头越皱越紧，插画里两个男人从眉目传情到嬉笑打闹，再到赤cheng相待、相互交缠，最后实现生命大和谐。
　　一本书看下来，止戈的世界观被刷新，他有种身在云霄、脚不沾地的飘忽感。
　　原来……两个男人还能这样……那样吗？
　　比起一男一女的春g图，止戈对此接受良好，甚至有时间思考自己是否喜欢男人。
　　死人脸就是女人，她一剑砍下去，止戈可能要人首分离。
　　想想就阔怕。
　　止戈把死人脸从脑袋里踢出去。
　　男人……他脑袋里闪过二长老、三长老和四九的脸，他与他们赤cheng相待。
　　emmm，十分自然舒服。
　　止戈一锤定音，我喜欢男人。
　　止戈纠起眉毛 ，食指拇指捏着春g图的一角，他是看还是不看。
　　为了不饿肚子，这点困难算什么，止戈屏气凝神，让自己只看话中人的上半身。
　　一刻钟后，他放下书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道大功告成。
　　他眼睛一扫，半开的窗户走过一个人，瞧着与死人脸有三分像。
　　止戈激动地扑到窗口，伸头想要喊人，却在看清人脸的下一秒缩回头。
　　他拍着胸脯，暗道他动作那么快，那人应该没看到他。
　　不！为了以防万一，止戈把窗户的木杆子拿了下来，关紧窗户。
　　那人他认识，是死人脸最宝贝的师弟白矾。
　　止戈愤愤然想，师姐弟两人同样的假清高，同样的装模作样，同样的偏爱白衣，以及对他们魔修嫉恶如仇。
　　说什么大义、正邪不两立，还不是自己私心作祟，想拿他们魔修的命来博名声。
　　哼！伪君子。
　　止戈复又颓丧地垂下头，要是他修为在该多好，他就能跑下去教训白矾，让白矾尝尝他在死人脸手中受过的苦。反正死人脸失忆了，他不用担心死人脸来报复。
　　想当初，止戈掰弯了白矾一根手指头，死人脸第二天找上门来活生生捏碎了他全身骨头。
　　要不是大长老及时赶来，止戈早就承受不住魔力暴动一命呜呼了。
　　止戈在生骨池里泡了半年，骨头拼接的痛楚令他生不如死，是魔教教主的责任让他咬牙坚持。
　　半年后他从生骨池里出来，却被三大长老严加看管，不敢在放他下山。
　　止戈在山中待了十年，十年未曾下山。
　　之后仙魔渐起纷争，大战没有，小战不断。止戈听大长老的建议，下山收拢分散于各地的魔教弟子，准备集合后将明面上的势力转入底下，以求自保。
　　然后他不幸遇到了被其他仙门围攻夺宝的白矾，止戈看了会热闹，在死人脸赶来前跑了。
　　之后发生了什么……止戈靠在墙上闭紧双眼，记忆回到七十三年之前。
　　止戈坐在树上一边啃灵果，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下方以多欺少的战斗。
　　啧啧，跟我们魔修打架，打输了骂我们以多胜少，无耻！自己打起架来就恨不得拉上整个宗门。
　　这群人真不要脸，止戈默默想。
　　止戈认识里面被群殴的人白矾，死人脸放在心上的宝贝师弟，这些人敢动他，就不怕死人脸知道后找他们秋后算账？
　　止戈挑挑眉，嘛～反正与他无关。
　　止戈刚开始心痒想掺一脚，但想到死人脸的手段，他放弃了。
　　白矾被打的很惨，他是药修又体质羸弱，怎么可能干的过把战斗当吃饭的其他几人。
　　不到片刻，他身上多了很多伤口，丹田灵力几乎耗尽，全身经脉也断了个七七八八。
　　若是没人来救，这个苦命的娃就要死了。
　　止戈嘴上说着可惜，心里却十分期待他能死在这里，想象死人脸得知自己师弟死讯的脸色，他能高兴半个月。
　　止戈啃灵果的动作一僵，如临大敌般运起功法往有人烟的地方去。
　　众所周知，有凡人在，修士禁止施法，这是天道对普通人的庇护。
　　止戈额头冒出冷汗，心道他就看个热闹，怎么着也怪不到他头上。
　　止戈是这么想的。
　　但死人脸却不这么想。
　　止戈被死人脸堵在土坡前，她的眼睛似要吃人，把他吃的渣都不剩。
　　死人脸很强大，他十年前就领教过。
　　而当初的情景再次重现，止戈也不知道死人脸是什么毛病，白矾身上哪里有伤，她就要在自己身上复制出一样的伤口。
　　最后，止戈拼着一股蛮劲逃走了，没让死人脸废掉丹田。
　　止戈揉搓脸，看白矾神采奕奕的样子，当初被废的丹田应该恢复了。
　　止戈撇嘴，上天真不公平，他什么都没做却要遭罪，难道就因为他是魔修？
　　不，我不能这么想，止戈摇摇头。
　　如果连他都看不起魔修，那么全天下的魔修又该何去何从。
　　止戈自小就知道，他肩负着复兴魔教的重任，父亲告诉他，他日后要带领魔教开辟一条新道路，带领他们登顶仙道。
　　对的，仙道。无论是魔是仙，大家的目的都是为了成仙。
　　所以……只有他，只有他不能输！
　　止戈感应到了一丝道意，又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在顿悟时确定了未来要走的路——一条披荆斩棘的王者之路。
　　他闭眼感悟时，他干枯的识海重新焕发生机，大概在等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如初。
　　止戈睁开眼，暗暗松了口气，旋即眼神渐渐坚定起来，他嘴角扯出一个恶狠狠的笑容。
　　想到白矾，想到死人脸，他差点崩坏一口银牙。
　　他想就算失忆后的死人脸再怎么听话，也不能抵消她以前对他的伤害。而他今后他要把伤害过他的人，一个个报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