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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佛魔一念 谁才是凶手 ...


  •   “百鬼里没有看到天枢这臭小子,他应该还没有出事。”雁孤鸿在众鬼中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师侄的身影,担心道。

      谢白衡立刻上前安慰道:“别担心,我们会救回他的。”

      随着青囊术法的失效,真实的世界尽然展现在眼中。森林里古木参天,桑树成群,柳树遮阴,蛇群盘踞。阳光照破阴霾,将树叶的影投在地上,光影斑驳,阴森阵阵。

      雁孤鸿拍了拍桑树,桑叶之影随着桑叶轻轻摇曳,好像无数只鬼手,别样阴森。“谚语说,前不栽桑,后不栽柳,院中不栽鬼拍手。你们看看周围都是这些树,阴气这么重不招点鬼都不合理。”

      谢白衡目光一沉,桑树柳树都是阴木。阴木性喜阴而极能汇聚阴气,蛇虫鼠蚁盘居于此,阴灵野鬼附身其中。可是同一地方出现规模这么大的不同阴木当真值得深思。“这个聚阴地,很可能是人为的。”

      “师弟真聪明,我也想这么说。”雁孤鸿笑道,“走我们再进去看看。”

      桃源乡焦土凄凉,断壁残垣,枯木成群,满目疮痍。刻着桃源乡三字的石柱牌坊孤零零地立在被废墟之上,无数苔藓藤蔓缠绕牌坊上遮蔽了被火烧的痕迹,显得格外孤独破败。残缺建筑在风吹雨淋中渐渐腐败,苟延残喘着,散发着淡淡的腐朽的味道,就如同亡灵的气息,令人胆战心惊。

      地上一片狼藉,散落的铁器刀具锈迹斑斑,更是蒙了一层重重的灰尘。还有随处可见烧焦的尸骨,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的惨案。
      “阿弥陀佛。”渡菩提深吸口气,不忍见此惨状,闭目诵经。

      “这真是太惨了。青囊简直没人性,害死这么多人。他有种别再让我抓住他!不然姑奶奶我,非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正义的铁拳!”鹿岑握紧拳头,义愤填膺道。

      谢白衡环顾一周,外围还有槐树桦树等阴木。村中田地则被一颗巨大的榕树占领,榕树枝繁叶茂独木成林可是周围无一活物。还有不少雪白的枯骨挂在树枝上,呈现着恐怖的姿势。空气里到处弥漫着腐朽的气味,还有难以散去的阴气。

      雁孤鸿指着这榕树信誓旦旦地说道:“师弟,这种阴损的风水要不是人为的,我雁孤鸿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你不需要把名字倒过来写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正常。五阴聚集,阴霾避日,招阴纳鬼,再有那邪相助所以鬼王青囊如此厉害。”谢白衡一板一眼淡淡说道。

      雁孤鸿抓着谢白衡的衣袖擦擦自己的眼泪,“我太难了,师弟都会调侃我了。”

      “雁哥,虽然你们打情骂俏的样子我很喜欢看,但我们还是先把地上的人埋了吧,也好让他们入土为安。”鹿岑看着满地的白骨,于心不忍。

      “小阿岑还真有菩萨心肠,我们把树上的人也放下来把。”雁孤鸿满心欢喜跑过去揉揉鹿岑的脑袋。

      渡菩提急忙提醒众人,“不可碰他们!还可能会传染的!”

      鹿岑缩回小手,语气带了几分探究,“不是吧。地上的尸体都烧焦了,而且我是女子没事的。”

      “非也,女子也会携带此病,但没有任何症状。而男子则不同,会立刻五脏融化而亡。”渡菩提安静解释说。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雁孤鸿提问道,他在被青囊当兵器用的时候都没知道这么多呢。

      “二十年前,吾来过这里。吾眼所见,莫如地狱。”渡菩提望着逐渐放空的晴天喃喃道,他的眼中悲伤无奈好像穿越到了那个黑暗的时光。

      鹿岑说道:“我觉得现在也像个地狱。被囚禁的魂魄永世无法超脱,只能陷在无尽的瘟疫恐惧之中。我就被控制了一会,就难受的要命,何况这些人被困了这么久。”

      雁孤鸿插过话来,气鼓鼓道:“那小子还让我做了好几天的司徒卫。司徒卫哪里有雁孤鸿好听,气死人了。”

      “哈哈。”谢白衡噗嗤一笑,虽然雁孤鸿的关注点很奇葩,其实司徒卫这个名字还不错的。
      渡菩提一本正经地说:“名字不过是个代号,就如同一身臭皮囊,不分雅俗,不分美丑,一切皆空。”

      雁孤鸿玩意笑道:“代号吗?那如果我说我叫佛呢?那我是佛吗?”

      渡菩提微微一笑,分别指了指众人,“你可以是,她可以是,人人都可以是。只要有心中有佛,就能处处是佛。”

      阿岑听得一头雾水,“听不懂啦,大师你说话的方式能不能简单点。”

      雁孤鸿揽过谢白衡的肩膀,没心没肺地笑道:“哈哈哈,我也听不懂。我就知道,师弟就是我的师弟,无论是小兔还是季少途。”

      谢白衡冷峻的脸瞬间融化,红霞在他脸上悄然晕开。他心中也似抹了蜜一般。师兄,我也一样。无论你叫什么,变成什么样,永远都是我最爱的那个人。

      “大师,你别生气。他应该不是故意逗你玩的,他头脑不正常。”鹿岑生怕这看起来严肃的大师生气,把他们揍一顿,急忙解释道。
      渡菩提不怒反笑,“似痴似狂,逍遥度日,你之境界,吾亦无法达到。”

      “诶,你别夸我,我会骄傲的。”雁孤鸿摇摇手,随后严肃的警告鹿岑二人,“师弟,我被控制的件事你们不能告诉天枢。尤其是你,小阿岑。否则我在他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鹿岑紧紧地闭上嘴巴,笑着点点头。她觉得遇到天枢以后,她一定要告密。

      “师兄,你多虑了。”谢白衡笑着说。其实那几天的时光于谢白衡而言,还有几分怀念。不由让他想起少年时光,与师兄一起相处的日子。

      “哼!你们使劲笑吧。”雁孤鸿双手叉腰,傲娇地说。

      “我们调息一会儿,恢复体力。赶紧去找青囊算账!”鹿岑元气满满道。

      暗夜时分,没有雾霾的笼罩整个天空清明无比,月明星稀。恢复原状的山林只剩荒芜,枯树怪石,坟头林立,在月色的点缀下更显荒凉。

      谢白衡抱元守一,调息内元。他的体质特殊,外加奇特的血液,所以他的伤势恢复较快。渡菩提则在打坐诵经,替桃源乡的所有亡魂超度。

      鹿岑受命从市集上买了些吃食回来,看见雁孤鸿又喝的酩酊大醉在一旁呼呼大睡,便不管他。她将粽子递给谢白衡,“主人。你最爱吃的粽子。”

      谢白衡吃了一口,眼眶不由湿润。这个味道竟与师娘包的粽子有略微相似之处。物是人非,当年的时光终究是回不去了。“你也吃。”

      “嘿嘿,我当然吃过了。我去给大师送点。”鹿岑来到渡菩提身边。心想,这和尚真帅,穿的这么寒酸都掩盖不了他的庄严气质。
      鹿岑递了个粽子过去,“大师这是个米粽,素的。你要是不喜欢,我还有甜粽。”

      渡菩提睁开双眼,“多谢,但吾一日只吃一餐。”

      “啊?那肚子不饿的咕咕叫了。”鹿岑颇为诧异,怎么可以抗拒美食呢,那生活也太无趣了。

      渡菩提解释说:“吾不可坏了修行。吾修的乃是头陀行,自当苦行一世,磨砺自身,负众生罪业,渡众生出苦海。”

      头陀行即是苦行僧,修行者精勤振奋,去除烦恼污垢,意即弃除对衣、食、住等贪著,以修炼身心。行此法者,有十二事:一者在阿兰若处、二者常行乞食、三者次第乞食、四者受一食法、五者节量食、六者中后不得饮浆、七者著弊纳衣、八者但三衣、九者冢间住、十者树下止、十一者露地坐、十二者但坐不卧。

      鹿岑咬了口粽子说:“虽然不太懂,但是听起来你们日子还真苦。”

      谢白衡在一旁调息,他耳清目明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清。头陀行修难做更难,不知是什么坚定的信念才能令他无惧诸般险阻,砥砺前行。但至少他不会像自己一般狭隘,终其一生只为一人。

      渡菩提虔诚无比,宛若一朵静静绽放的睡莲,“信心为种子,苦行为时雨,智慧为时轭,惭愧心为辕,正念自守护,是则善御者……”

      虽然,渡菩提长的很好看,声音很好听,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但鹿岑听他念经听得头疼赶紧打住,“你们和尚说话是不是都喜欢装高深。话讲了和没讲没什么区别。反正我觉得你们规矩这么多反而束缚了自己,不如放开点,开心点?”

      渡菩提沉默了片刻,陷入了沉思,“束缚吗?”

      就在此时一股寒气袭来,冻得人浑身一颤。谢白衡的神经立刻绷紧,眼中闪烁着寒光。“不知死活的妖鬼,青囊都败了,你们还敢前来?”

      “你这杀人妖僧不要惺惺作态。你还我们桃源乡所有人命来。”戚戚切切的声音在林中回荡着,如泣如诉。

      谢白衡翻掌一拍,击中鬼魂。只听得“哎呦”一声,一名女鬼出现在众人眼前。此人谢白衡很是熟悉,在桃源乡幻境中,她是自己的“姐姐”。

      谢白衡作为季少途的时候对季少樱有几分姐弟之情。但现在已经清醒,与师兄无关之人,皆是无足轻重。他冷漠道:“师兄曾放过你一命,不想再死一遍就赶紧走。”

      “你们都是一丘之貉。”季少樱不惧强权,继续说。

      渡菩提泰然不动,严肃道:“吾之罪业,吾会承受。姑娘若要报仇,吾随时恭候。”

      “不是吧,渡大师。桃源乡的人真是你杀的?”雁孤鸿不知何时醒来,问道。

      “是。”渡菩提毫不避讳,大方承认。

      谢白衡也难以置信,之前看他逼杀青囊,对普通鬼伥出手,只以为他嫉恶如仇刚正不阿。想不到,他杀起普通人来也毫不手软,实在是颠覆佛家形象。

      雁孤鸿见这剑拔弩张的架势,赶紧过来劝架。“来来来,大家都喝杯酒。坐下来,慢慢谈。哦对了,你是和尚不喝酒,那我自己喝了。”

      “他杀了我们是毋庸置疑的,能有什么误会。他和青囊一样,都是恶魔,难怪是一对好朋友。”季少樱怒道。

      鹿岑迅速提取关键信息,渡菩提与青囊是好朋友。他们为什么会走到如今相杀的局面呢。她的小脑袋瓜飞速运转,脑补出了所有可能性。但是她还是想知道真实的情况。“小樱,我们应该,大概,也算是朋友。要不你听他解释一下,反正你也打不过他。”

      谢白衡觉得郁闷,有这丫头这样的劝架方式么。不过就这鬼魂的实力而言,在渡菩提面前如同蝼蚁,不堪一击。

      “哼。那我就听听你这和尚有什么可说的。”季少樱冷哼一声,怒瞪着渡菩提。

      渡菩提盘腿而坐娓娓道来,“那一日吾从清河古道出发一路苦行而来……”

      谢白衡靠在树干上,静静地听着渡菩提讲起曾经的故事。故事的开头一如桃源乡幻境所见,瘟疫肆虐,民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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