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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意料中的客人 料对了，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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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走进铸神山庄的会客大厅，熟悉的布景与脑中的记忆重叠。各式各样的武器鳞次栉比地摆放着，无不彰显着武器大家的恢宏气派。
而大厅内，那道洁白的身影静静地坐着，哪怕没人在场也是保持着笔挺的身姿。远远看去，如同松柏挺拔苍劲。那人看到谢白衡和谢庭玉前来，礼貌地起身打了招呼。“久见了。”
谢庭玉微微一笑，回礼说：“无尘道长，让你久等了。”
“刚到不久，。”雪无尘摇了摇头。
“请坐。”谢庭见雪无尘坐了下来，方才坐上椅子。“既然来了，便不要急着走了。留下来在山庄住些时日，好让我们尽一翻地主之谊。”
雪无尘愣了愣，“这恐怕不妥。我只是替掌门来传递消息的。”
“师兄，无尘道长既然有话要说，我们先让他把话说了吧。”谢白衡红色的眸子幽幽地转向雪无尘，脸上是从容的表情。接下来雪无尘要说的话，他倒背如流。
“对对对，是我唐突了。”谢庭玉笑了笑说，他再大手一挥，“替无尘道长看茶！”
“谢白衡仙友，我家掌门见了你们送我的阴阳双极剑，甚是欣赏，所以想请你来昆仑做客。”雪无尘转而对谢白衡说道。
谢白衡心想，距离问机登仙不过两日，玄微就匆匆派雪无尘过来。他还真是急不可待。
他的嘴脸微微扬起，带着不屑。“我平平无奇，岂能受到昆仑掌门青睐。你确定不是请错人了？”
雪无尘坚定道:“我自不会听错。掌门还说，有和仙友商量生意。谢白衡仙友可务必要来。”
“既然有生意要谈，更应该请我师兄前去才是。他才有这个权利。”谢白衡站在谢庭玉身旁幽幽道。
谢庭玉微微一笑，“可现在铸神山庄百废待兴，无暇分身。待日后闲暇，我们定会登门拜访。”
雪无尘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也好。”
说话间，少女端着两碗热腾腾的清茶放饭茶几上。“少主，无尘道长，请喝茶。”
“多谢。”雪无尘轻轻打开盖子，顿时茶香四溢。茶杯中，翠绿的茶叶漂浮在白水之上，显得格外清淡雅致。
腾腾热气飞扑到雪无尘的手指上，雪无尘明显抖了一下，似乎十分畏惧。他立刻又将杯子盖了回去，“待凉了再饮。”
“请便。”谢庭玉品了口茶礼貌回复，“我听闻贵派问机真人得道成仙，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日后昆仑定稳居仙派第一。”
谢庭玉说着又瞥了谢白衡一眼，“我家阿衡能得你们的赏识，实乃我铸神山庄之幸。以后我们还要仰仗于你们。”
雪无尘的神色不经意间变了变，迟了片刻方才回答。“问机本就是人中龙凤，他能得到这莫大的造化，昆仑上下都替他高兴。”
谢白衡瞧着雪无尘，眉头微微皱起暗觉得不对劲。根据他的了解，雪无尘此人心思单纯，极守规矩，说话简洁干练。而眼前的雪无尘，却直呼问机大名，失了尊卑。而且，他说的话也冗长了不少。
谢白衡目光一沉，左手下意识扶着脸上的面具。深刻在记忆中的动作，哪怕在复明许久以后也难以抹除。哪怕他现在还有些不适应现在的视角，
此刻他的脑中生出了许多上辈子不曾想过的疑问。
真实发生的时空里，他和师兄还不认识问机，更没有追问鹿岑的过去。待他知道问机成仙之时，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了。
雪无尘怎会在短短时间知道的这么多，仅仅因为他是昆仑之人吗？况且，昆仑与江南坞相隔千里，御剑飞行也需三天路程，雪无尘又是如何快速赶到铸神山庄的呢？
他冷冷盯着雪无尘试探地说:“问机真人得道成仙不过匆匆两日，你们便收到消息了，敢问你们如何得知？”
“问机在成仙当日就托梦于掌门。”雪无尘想了想才说。“只是不知，二位仙友如何得知？”
谢白衡到不避讳什么，开门见山。“我们就在现场。”
“你们可是在说笑话？”雪无尘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一如平常模样。
“你是不相信我们在现场？可你们当知道升仙之处就在江南坞的凌云峰上。”谢白衡直勾勾地盯着雪无尘。雪无尘的表情很是微妙，尽管一如往常，却有些不同寻常的僵硬。
雪无尘一本正经地说:“我只是有些难以置信。”
谢白衡拍了拍谢庭玉的肩膀，谢庭玉好奇地望了过去。谢白衡红色的眸子晶莹透亮，如同会说话一般。
二人心有灵犀，只要一个眼神谢庭玉就明白了谢白衡的意图。雪无尘怪异之处他也发现了，寡言少语，心思单纯之人，说话启会拐弯抹角。
那么这个雪无尘，不是雪无尘。
他和善地笑着，敬了雪无尘一杯茶，“阿衡与你说笑，请不要见怪。喝茶喝茶。”
雪无尘依旧象征性地碰了碰茶杯就缩了回来。“太凉了。”
“再替道长换杯热的来！”谢庭玉立刻吩咐下人去换茶。
“不必麻烦，话我已经带到，我该回去了。”雪无尘起身作揖。
谢庭玉赶紧拦住他，热情地说:“这不行，无尘道长对我们有恩，我们岂能怠慢了你。”
“不过举手之劳。”雪无尘淡淡道。
“上次道长送我们的九转回元丹当真有奇效，竟能治愈重伤之人。我现下替我们师弟再次谢过无尘道长。”谢庭玉突然开口问道。“不知还有吗？我可否再讨要一颗？”
雪无尘明显愣了愣，“此等回生妙药，一颗已是难求。”
谢白衡和谢庭玉相视一看，已经了然于心。九转回元丹的功效只不过是延续性命罢了，这个雪无尘对此一知半解，必定是假货。他们同时出手，将雪无尘擒拿住。
雪无尘一脸懵逼，“你们何意？”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冒充雪无尘！”谢庭玉的目光变得冷酷，逼问道。
谢白衡笃定此人是玄微所变，因为只有玄微身处江南坞，只有他知道问机登仙的时机。所以上面所有的问题就解释地通了。“你是玄微！”
雪无尘哈哈一笑，“我们掌门远在千里之外，怎会在这？”
“问机登仙，你就在现场！也只有你能最快赶到铸神山庄。你看到了当时的情况，你找我的目的我也一清二楚。”谢白衡冷漠道。
雪无尘的脸色变了变，反手挣脱二人的钳制。他傲然独立，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你们很聪明，可也只猜对了一半。我的确不是雪无尘，可也不是玄微。我自认为，雪无尘扮演的不错。”
谢庭玉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第一，你的话太多了。第二，雪无尘不是个多疑的人。第三，九转回元丹的功效不是治愈，而你居然没有察觉。”
“确实是疏忽了。”雪无尘回想了片刻认真地点点头。
“你直呼问机道号，而非师叔。你还说你不是玄微！”谢白衡腰间软剑一出，直指神秘人。
“多费口舌！今日我就直接将你带走！”雪无尘恼羞成怒暗提内元，一掌打在茶几上。茶几上的杯子像弓箭一般飞射而出。
谢白衡灵巧侧身躲过，亮剑直取雪无尘项上人头。茶杯继续朝着谢庭玉而去，谢庭玉眼疾手快凤羽上手，他用巧劲接下茶杯，茶杯稳稳地停留在剑身上。动作一气呵成潇洒无比。“这茶杯最是名贵，打坏了很可惜。”
语闭，谢庭玉疾剑上手，剑势如虹，气吞山河。谢白衡顺势而上，与谢庭玉双剑合璧。
面对双星连翻攻击，雪无尘面不改色，见招拆招，仍是游刃有余。
“用的昆仑剑法，他就算不是玄微也定是昆仑之人！”谢白衡无雪无尘交手后，认出这是昆仑剑法。
谢庭玉点了点头，又替谢白衡挡下一招。“师弟，此人不好对付，你自己多注意！”
谢白衡眉头一皱，耐下心来寻找对方破绽。他注意到茶几上被无辜牵连晃动的茶杯，联想起雪无尘对茶水避之而不及的表现。
他灵机一动，暗催掌力，只见茶杯朝着雪无尘飞去。雪无尘见状一如见了猛兽，眉头紧紧锁起，飞快躲开。
“这回看你如何躲。”谢白衡证实雪无尘真得怕水，心中一喜。他端起茶杯再催一掌，杯中茶水似下雨一般纷纷落下。
雪无尘再无可避，下意识地用衣袖遮挡。衣袖沾湿一瞬，雪无尘就像泄了气的气球整个人瘫软在地。一转眼间，雪无尘竟变作一张手掌般大小的纸人。
“竟然是纸人？难怪怕水。”谢庭玉蹲下身子捡起湿哒哒的纸人仔细端详一番。
纸人的右手臂上的水渍更深，轻轻一闻还有一股淡淡的茶香味。纸人身上写着的朱砂符文，已经被茶水破坏，只能隐约看出一个无字。
谢白衡盯着纸人，大为震惊。他猜测的是玄微化身雪无尘，谁承想是纸人所变。“纸人化身。难怪他信誓旦旦说自己不是玄微。但我敢肯定必是他所为。”
“你何故猜测玄微，我们之间当没有交集才对。”谢庭玉晃了晃纸人不解道。
谢白衡垂下眸子，暗红色的眼眸燃着浓浓恨意。“玄微见到了那天我帮问机挡下天劫。他也想如法炮制，利用我顺利登上天梯。他的行径卑鄙阴险，竟也想和问机比肩，当真痴人说梦。”
“……”谢庭玉没有言语，漆黑的眸子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泉水。过了半晌，方说:“把纸人带给那小鹿看看，她来自昆仑，说不定能看出来什么。”
谢白衡说道:“我认为不必多此一举。”
谢庭玉戳了一下谢白衡的脑门，用宠溺的口吻说道:“傻阿衡，鹿岑在昆仑多年想必知道些追踪法门。我们有了纸人，说不定能直接找出操控纸人之人。届时管他是不是昆仑掌门，我都要他好看。”
谢白衡呆呆愣着，脸渐渐红了，也不知是不是红发折射出来的光芒。“是我急躁了。”
二人带着纸人回到房间，小鹿儿安静地趴在窗户旁睡觉。淡淡的阳光和树影撒在她的光洁的皮毛，散发出微微光芒。微光，疏影，小鹿，编织出了一副美丽安详的春日画卷。
“阿岑，醒醒。”谢庭玉摇了摇鹿岑的脑袋。可这家伙睡得死死地根本没有要醒的迹象。
谢白衡无奈叹了口气，拿了一盘糕点放在鹿岑的鼻子旁边。“再不醒过来，就没了。”
果不其然，鹿岑睁开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迫不及待地一口咬了过来。谢白衡坏笑着移开盘子，“干完活再给你吃。”
鹿岑委屈巴巴地低着头，“可恶！果然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说吧，什么事。”
谢庭玉拿出那张湿了的纸人，递到鹿岑眼前。“这东西是谁写的，你能看出来吗？”
鹿岑晃了晃耳朵，只见一道白芒闪过，眼前又现可爱少女。她接过纸人仔细瞧了瞧，又闻了闻。“纸人通灵之术，最简单的昆仑法术。我们都用来化形逃课，搞恶作剧的。你们哪里找到的？”
“你可以闻出来是谁画的吗？”谢庭玉追问道。
鹿岑满脸嫌弃地说:“我又不是狗，我闻不出来。”
“那你刚才在嗅些什么？”谢白衡敲了鹿岑的小脑瓜一下。
“这不显得专业一点嘛。”鹿岑哈哈笑道。
“……”谢白衡二人相视一看，开怀一笑。这鬼丫头，还真是会糊弄人。
谢庭玉咳嗽一声，“那你能顺着这个纸人找到施法之人吗？”
鹿岑扔掉纸人摇摇头，“没法了，上面的字都掉光了。这纸人谁弄的呀，也太低级了，撒点水就破了。”
谢庭玉翻了个白眼。“我要是知道还需要问你？”
鹿岑一本正经地说:“对哦。你要是知道了，你就知道了，也不会问我。”
“臭丫头，你说什么废话呢！”谢白衡忍不住狠狠敲了敲鹿岑的脑袋。
鹿岑委屈巴巴地撇着嘴，“好嘛。我不逗你们了。我总可以吃东西了吧。”
“你觉得玄微是个什么样的人？”谢庭玉将盘子递给鹿岑。
鹿岑抓起糕点大快朵颐，“自不量力的小气鬼。”
“还有吗？”
“他还是个讨厌鬼。诶这个糕点还有吗？好好吃。”鹿岑指着手里最后一个糕点渴望道。
谢白衡无奈地看向谢庭玉，“看吧，问了白问。”
谢庭玉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罢了罢了，再过一个月，他必然会附身单云寒卷土重来。”谢白衡望着窗外的树影，幽幽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