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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治病,开始! 你就是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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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梅含香见了这英俊秀气的医者,心花怒放。她理了理衣服,搔首弄姿道:“杏林君不光医术高超,人长得也很俊俏不凡。”
杏林君冷漠瞥了她一眼,高傲道:“气虚肾亏,不要纵欲。还有,我的诊断一字千金,你给我八千两。另外,别在我给其他人看病的时候插话。”
“不如抢劫算了。”鹿岑忍不住吐槽说。
“……”谢白衡翻了个白眼,目中无人,财迷心窍二词足已经可以形容此人。单就这几句话就要人八千两,真是狮子大开口。
在谢白衡看来无礼的要求,隐梅含香却并不在意。她大气地从怀中又掏出了两张五千两的银票放到桌上。“这里一万两,只要你想要,我这里还有。”
见钱眼开大抵不过如此,谢白衡看见杏林君的嘴角立刻带了笑容。他夺过银票揣进衣袖里,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保持自己的端庄,“你让让,让这位美女先看。”
“不对呀,应该是雁哥看病才对,怎么成她了?”鹿岑忍不住说道。
杏林君拿出银票晃了晃,“没有问题的,只要你可以像这位美女一样大方的话。”
“……”谢白衡无语凝噎,这个家伙真是唯利是图。他不由担心起这个人的真本事了。
隐梅含香捂嘴一笑,“杏林君还真是有趣。不过这位公子是我的好友,你就先给他好好看看。今晚你抽个空,给我单独瞧瞧。”
“自然。你们既然是朋友,那就好说了。”杏林君面带笑容恭维着,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你哪里不舒服?”
“我吃嘛嘛香,没有哪里不舒服。”雁孤鸿说着肚子不合时宜唱起了空城计。他傻兮兮地笑了笑,“非要说不好的话,就是现在有点饿。”
谢白衡打住雁孤鸿的话,向杏林君投来期待的目光“疯癫失忆之症可有法医治?”
杏林君抓了抓围巾,胸有成竹道:“这世上就没有我杏林君治不了的疑难杂症。说说看,他现在什么个情况。”
“我能不能吃完饭再看啊,实在是太饿了。”雁孤鸿揉揉肚子说道。
“你坐好!”谢白衡将雁孤鸿按在椅子上不让他离开。雁孤鸿吐了吐舌头,冲着谢白衡傻笑一番。
“你们舟车劳顿,确也累了。”杏林君体谅众人,他冲着门口大喊,“徒弟!送四杯茶和一些糕点来,我们的贵客饿了。”
“多多益善阿,我都快饿死了。”雁孤鸿毫不客气地说。
杏林君双手手指交叉,手肘拄在桌子上。“付多少钱,得多少待遇,杏林君最讲诚信。我定会让你们宾至如归。”
“这就再好不过了,可一定要看好我朋友,钱不是问题。”隐梅含香侧坐着,对着杏林君道。
杏林君微笑着,敲敲桌子,“当然,我们继续。把手放上来。”
雁孤鸿悄悄瞥了眼谢白衡,见他面色凝重眉头紧锁,心中莫名胆怯。他只能不情不愿地伸出右手。
谢白衡叹了口气对杏林君道:“他不光失忆还性情大变。四日前曾短暂恢复过记忆,可受伤醒来之后再次失忆,就连我都认不得了。”
杏林君把了把脉,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身体不错,虽有内伤但问题不大。以前可有伤过脑子?”
雁孤鸿挺了挺胸膛无比得意道:“我脑子那是灵活地不得了,你们可以考考我。”
谢白衡摇摇头如实回答,“应该是没有伤过的。”
杏林君再仔细瞧了瞧雁孤鸿的面色,对他说道:“那我来考考你。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家里有何人?”
“你一下子问那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都要把我脑子绕晕了。”雁孤鸿抓抓脑袋吐槽说。
杏林君喝了口水,耐心地说:“那先来第一个问题,你叫什么?”
雁孤鸿想都别想,脱口而出。“雁孤鸿,这算什么问题嘛?”
杏林君伸出两根手指,“第二个问题。你家住何方?”
雁孤鸿眉头皱了皱,迟疑了片刻回答道:“江南坞。你难不倒我的!”
“你家里有何人?”
雁孤鸿一顿,脑中有一面画卷缓缓铺开。寒江孤影,一叶扁舟,顺流而下。“只有我师弟一人。我们原来正泛舟江上准备回家来着,也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你赶紧问完啊,我还要找他去呢。”
“那你师弟叫什么名字,长得什么模样。”杏林君又开口询问。
雁孤鸿多迟疑了片刻,盯着谢白衡打量了半天。“他叫小兔。别说,你和我师弟长得挺像的。你叫什么名字?”
谢白衡被这么一问,整颗心都颤了颤。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离死别,而是你在我面前却认不得我。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云中客。”
“这名字挺好听的,谁给你取的真有水平。”雁孤鸿忍不住夸赞。
一直默默不语的鹿岑突然插了嘴,“你取的你都忘了。”
“我也就前两天才认识你们,这名字怎么就是我取的。你可不要乱说。”雁孤鸿摆摆手。
“安静!”杏林君冷眉一簇,怒吼一声。
一时之间鸦雀无声,只能大眼瞪小眼。同一刻开门声响起,打破无声的世界。推门而入的孩子,宛如瓷娃娃一样可爱,也如瓷娃娃一样苍白。他老练地放好糕点茶水,摆出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你们被骂了吧。虽然我师父趋炎附势,贪财势力,也不是毫无原则的。比如,他看病时千万别吵他,现在领略到他的臭脾气了吧。”
杏林君立刻瞪了男孩一眼,“什么话这么多。赶紧滚出去。”
男孩子若无其事地端着盘子离去。“脾气这么大,谁受得了你。”
“去抄《皇帝内经》十遍。”杏林君拿起手中的毛笔,朝着男孩一扔。男孩盘子轻轻一举,将毛笔稳稳接入盘中。“切,都没点新意。”
在男孩走后,杏林君陪笑道:“劣徒顽劣,莫要理他。我们言归正传,公子这情况我已经大致了解了。没有脑病,当是心病。告诉我一些你们的过往之事,让我判断判断是因何事成疾。”
谢白衡点点头,将从江上遇险,到铸神大会后的种种变故尽娓娓道来。管过去十几年,可这些事情就如同昨日发生一般,历历在目。
午后的日光透过窗户投进房间,将所有人都染上了厚重的橙晕,给这个安静的气氛增添了些凝重的悲色。
所有人都耐心地听着谢白衡诉说着以前的故事。只有雁孤鸿总是插科打诨。他嘴里啃着糕点,“我有个问题,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和我师弟以前的事情。你不会是变态,跟踪我们吧。”
谢白衡顿了顿,目光紧锁在雁孤鸿身上。雁孤鸿见此又哈哈一笑,“我逗你的。我们还是有大不同的。我觉得你的师兄应该向我学习,我从来不让我师弟受伤。不管是面对鲤鱼精变态还是被所有人误解时,和他一起扛就是了。他做的太失败了。”
“……”谢白衡叹了口气,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哪里有人这么骂自己的。
雁孤鸿上手摸了摸谢白衡的眼睛,“不过,你这假眼睛不错,不说我都以为是真的。”
“……”又一阵无语。
“那眼睛是真的。”杏林君龙飞凤舞地在纸上写着什么。他重新抬起头来,“云公子,听你一言,再加上雁孤鸿的表现,我大致知道症结所在了。”
谢白衡和鹿岑皆是一喜,异口同声道:“他什么毛病?”
杏林君拿着毛笔指向谢白衡,神秘莫测地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就是他的解药。”
谢白衡微微一愣,不解地指了指自己。“我?”
“没错。他的心病因你而起,所记之事是你。所忘之事是你。”杏林君站起身来,“现在我可以施展入魂之法,让你进入雁孤鸿的心海之涯,找到他的心结。”
“何为心海之涯?”
“解释起来比较复杂,我就不解释了。你只要知道,人心很复杂。心海之涯里面藏着所有的秘密。我相信你可以在里面找到答案。”杏林君指了指自己的心。
雁孤鸿照猫画虎也摸着自己的心,“这心里还能藏。你们心里都藏了什么东西?”
谢白衡垂下眼来,罪恶感莫名而至。他盯着自己的手腕,忏悔着自己的罪恶。如果当年知道自己鲜血的奇效,那么师娘是不是可以复活。师父是不是不会变得如此极端,师兄更不用替自己出头惨死忘天峰。
果然,这一切都因自己而起。他罪无可恕。
“你们都发什么呆呢。还治不治病了。”杏林君见所有人不言不语,遂喝道。“我的时间很值钱的。”
“你真是的,我们又不是不给钱!”鹿岑忍不住吐槽说。“我看你掉钱眼里都出不来了!也不知道青囊为什么这么信任你,我都不敢想象你会怎么用他的秘方赚钱。”
“话不能这么说。用钱换命,很公道的。”我杏林君拉了拉围巾,“不过,你们居然还认识青囊?那家伙真倔强,有这医术却分文不取。这下好了,最后惨死在那破地方。”
杏林君放在笔,“我告诉你们一条真理,爹亲娘亲不如金银财宝亲。”
“钱断然不会少你,可这方法对雁孤鸿造成其他伤害,我不会放过你。”谢白衡红色的眸子一转,寒光冷耀。
杏林君毫不畏惧,“杏林君言出必行,他要是少一根汗毛,随你怎么算账。”
“好,那便开始吧。”谢白衡冷冷点头。
“其他人都出去,这里只留下病人和云中客。”杏林君转身在抽屉里拿出三支香烟,他内力一催点着香烟,清香伴随着烟气扑鼻而来。“这时间有点久,记得不要打扰我们。”
谢白衡摆摆手示意他们都出去。鹿岑很自觉地开门出去。隐梅含香莞尔一笑,“大夫,你们一定要快点,不能让我等太久了。”
杏林君回应道:“当然,美女可是我的金主爸爸。”
雁孤鸿擦了擦嘴角,完全不知道现在的情况,还以为自己也要出去。谢白衡自然不给他这个机会,立刻将他抓了回来。
杏林君麻利地伸手拍晕了雁孤鸿,“和他说不清,不如这样方便点。”
“你!”谢白衡抱着雁孤鸿怒道,“他要是有闪失,我唯你是问。”
杏林君若无其事地说:“你要觉得不信任我也可以离去。但是钱要照付。”
谢白衡深吸一口气,冷冷说:“放哪?”
杏林君拉出了一张躺椅,指了指。“这里。”
安置好雁孤鸿后,杏林君转动躺椅,头朝东,腿朝西。三支高低不平的烟同样放置东边。“以这三支香烧尽的时间为限,时间一到一定要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我在里面如何知道时间?”
杏林君递给谢白衡一枚玉坠,“当第一支烟烧尽的时候,玉坠会散发绿光。第二支黄光,最后一支红光。红光亮起时,必须出来。”
“好。我会遵守。”谢白衡收好玉坠。
“盘腿做好,静气凝神。”杏林君严肃道。
谢白衡立即照做,屏息凝神,抱元守一。杏林君手捻指决,吟唱起古老神秘的咒文。烟气伴随着咒文升腾而起将谢白衡笼罩其中。
谢白衡与烟雾融为一体,最终化作一道白光飞入雁孤鸿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