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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云生结海楼 有钱真的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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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哪边还不明显嘛,我主人这么帅气,比对面的木头脑袋好看多了。”鹿岑之前对隐梅含香的态度极差,现在还挺会见风使舵的。
雪无尘上前一步,身后黑白双剑熠熠生辉。“这位姑娘,昆仑执法捉人,请让开。”
隐梅含香拿起烟斗悠闲地抽了一口,“哎呦,这么凶。你们昆仑的道士都不会怜香惜玉么?”
天枢知道隐梅含香的脾性,扯了扯雪无尘的衣角害怕道:“师父,这个女人太可怕了。你要当心啊。”
“姑娘请让开!”雪无尘仍是面无表情,只见身后阴阳双剑出鞘,剑锋尖锐寒芒闪耀。
隐梅含香抖了都烟斗,烟灰四散飘落。落地一瞬,草木皆兵,无数藤蔓从四面八方而来,化作一个巨大的迷魂阵。
昆仑弟子们四散而来,在迷阵中恍如无头苍蝇苍茫打转。
谢白衡回头看了看隐梅含香,却见这女子正在对他微笑,红色色的衣裳猎猎而舞,美得不可方物。
女子张了张嘴,“你盯着我看,是爱上我了?到也是,这天下,没有几个男人会不爱我。”
“……”谢白衡翻了个白眼,他纯属好奇罢了,这人的内心戏也太足了吧。
“你想的真多。”鹿岑吐槽说。
“你为何会来此?”谢白衡提出疑惑。
隐梅含香捂嘴一笑,“还不是为了替你们找大夫嘛。阿莫这个铁石心肠,说什么都不肯治。最后她被我缠地没办法了就说了一个人的名字,说是让我带你们去。”
“是谁?”谢白衡和鹿岑异口同声道。
“杏林君。”隐梅含香抽了口烟,“听说他英俊帅气,我也很想一见呢。所以,这不就来找你们咯。”
谢白衡若有所思,又是杏林君,看来此人真的有把刷子不然这么多名医都这般推崇他。
鹿岑嘟嘟嘴,“听君一席话,胜读听君一席话。说了不白说嘛。我们本身也要去找杏林君的。”
“这不就巧了嘛。”隐梅含香妩媚一笑,“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启程。”
就在这时,雁孤鸿又闹了别扭。“去哪里都没有找师弟重要,我不去。”
“我知道他在哪里,跟我来你就知道了。”谢白衡深吸口气,先把他骗过来再说。雁孤鸿听此,方才停止胡闹。
昆仑地处神州之北,云生结海楼位于神州之南。相隔千里,他们御剑而行,也要两日之久。
现在虽是夜晚,但海上依旧烟波浩渺。一轮孤月映在水中,静静的散发着光辉,照亮了漆黑的夜。
天渐渐破晓,淡青的空中只剩透明的残月,朦朦胧胧的似笼罩了一层青烟。低头望去,云海翻腾,海鸟在其中穿行。如临腾云驾雾,羽化登仙之境。
茫茫烟雾之中,青色渐渐清晰起来,屋舍从小到大,鳞次栉比,排列眼前。岸边海浪拍击,涛声隆隆,沙滩成片。
隐梅含香带着谢白衡三人从天而降,落至岸边的沙滩上。细碎的白沙缠缠绵绵,向左右两边延伸,从左向右,一眼竟望不到尽头。清风拂来,带着蔚蓝的海水轻轻拍打沙滩。
就在这样一片蓝海白沙之中却见一男子负手而立,无形之中散发着一种凌厉,却又在眼底隐藏着沧桑迷茫。他张口道:“到了?”
隐梅含香微微一笑,指了指前方的群屋,“就在那里。我们走吧。”
“诶!我们去就好了,你就不用跟着来了吧。”鹿岑急急忙忙挡住来人去路。
隐梅含香轻轻敲了下鹿岑的脑袋,“哪里有帅哥,我就去哪里,你可赶不走我。”
“请带路吧。”谢白衡迫不及待地说。
“懂事。”隐梅含香嘴角一弯,带着他们前往云生结海楼。
一路行来这座岛上景色幽美绮丽,飞岩怪石林立,白沙围绕。物产丰富,异草奇花四时常有,珍鸟异兽随处可见。
云生结海楼便坐落在这白山蓝水之间。与心中所想的形象不同,云生结海楼只是一座普通的医庐。门头挂着两行大字,人命至重,贵如千金。门口自觉排队的人皆捧着礼盒毕恭毕敬地等待着。
谢白衡暗自赞叹,难怪青囊这般推崇他,原是他们有一样的理念。他偷偷瞥了眼痴痴傻笑的雁孤鸿,心底燃起了希望。
“走吧。”他拖着雁孤鸿略过长长的队伍朝着医庐走去。
小厮挡住众人去路的同时路人的怒骂声响起。“诶!你们排队去!懂不懂规矩!”
谢白衡冷眉一竖,冷漠的目光横扫众人。吓得那人倒吸一口凉气。那人又挺了挺胸膛,理直气壮道:“你这么横也没用,杏林君一天只看十人,今天只有最后两个名额了。我看你们这寒酸模样,恐怕也付不出钱吧。还是早点回去,免得被打了出去。”
雁孤鸿朝屋里张望了一番,“那你们还排什么队,反正他只看十人,你不会要排到明天吧。”
“我们这队伍是来买票预约的,有这张票就有优先进入权。”排队之人指了指前方桌子上的票据。“你们恐怕是第一次来吧。连杏林君的规矩都不知道。”
谢白衡好奇道:“他有什么规矩?”
“杏林君脾气怪异,规定一天只看十人。当然,有钱能使鬼推磨。给的够多,他也可以破例。你们也别想靠暴力逼他,这没用的,那些和你们有相同想法的人早就被处理了。”
“喂。到你了,你买不买。后面的人还等着呢。”不耐烦的声音从柜台后面响起。
谢白衡这才注意到这里有个人,看着身高似有八九岁的样子。那是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娃娃,容颜精致,一双眼眸似黑曜石一般。但他脸上懒怠的表情,却明显与他小小的年纪极不相称。
“买!买!买!”轮到的人毕恭毕敬地递上了自己的包裹。“这里是一百两,请您过目。”
男孩清点了下数目,面无表情地递了一张纸条给他。“第五百三十九号,今天看到两百三十号了。自己算好时间过来,逾期不候,订金不退。”
下一个买票之人过来放下一只包裹,“银票一千两。”
“贵宾票第五十九号。明天早上就来。”男孩清了清嗓子说道。
雁孤鸿抓抓脑袋平静问道:“为什么那个人是五百多号,这个人是五十几号。”
“普通号,贵宾号,至尊贵宾号,价格都写了,你自己好好看看。别打扰我干活。”男孩指了指柜台示意他们看柜台正面的字。
谢白衡好奇地扫了几眼大字。普通号,一百两。贵宾号一千两,享受提前进入特权。至尊贵宾号五千两。可立刻就诊错过时间也可预约下次。”
谢白衡心中暗道,好霸道的规矩。这哪里是医庐,分明是吃人血馒头的恶霸。真是有辱人命至重,贵如千金都牌匾。
“你们这也太黑了,一张票还分等级。而且这还不算看病的钱。”鹿岑怒气冲冲地指着牌匾上的字说,“人命至重,贵如千金的标语简直被你们吃了。”
男子慵懒地抬了抬眼睛,无所谓道:“没错呀,一条命,一千两,难道你的命不值这个钱?”
“……”谢白衡暗自好笑,原来千金是这么个千金,还真是“明码标价”。用钱买命的这个理念和青囊的无私奉献截然相反,也不知他们两个如何成为朋友,在一起时会不会打起来。
“你们买不买票啊,不买别挡着我干活。”男孩敲敲桌子,不耐烦道。
谢白衡愣了愣,他现在的确囊中羞涩,铸神山庄的东西几乎被搬空,他哪里有钱替雁孤鸿买来这张救人之票。
正当谢白衡为难之际,隐梅含香递来雪中之碳,解了燃眉之急。她掏出两张五千两的银票,微微一笑,“小弟弟,这些钱能让我们进去吗?”
小男孩收过银票,提醒道:“一张票只能看一个人,你们自己商量。”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雁孤鸿,可雁孤鸿这个当事人,全然不知他们是什么意思。“嗯?你们都指我干什么?”
小男孩点点头,做了个请的动作。“里边请,下一个就到你们。”
谢白衡和鹿岑相视一眼默契自生,一起架着雁孤鸿走入云生结海楼中。生怕雁孤鸿头脑发热一溜烟跑了。
走入云生结海楼中,药香扑鼻而来,使人心旷神怡。墙上挂着不少牌匾,多半是妙手回春,在世华佗,妇科圣手等夸赞之词。此外,楼道中还不乏等待看病之人,他们看着谢白衡等人被男孩引导着一路走进诊疗室,无不露出或惊讶或羡慕的目光。
男孩娴熟地敲响诊疗室的门扉,麻木的样子宛如将这个动作重复了数百遍。“至尊贵宾一名。”屋里立刻回应了一声,“知道了。”
“等吧。下一个就是你们了。”男孩耸耸肩,转身面向颇多怨言的等待者们。本是一潭死水般的眼神多了波澜,带着寒气令人害怕。他警告道:“没什么可怨的,你们给的多也可以这样。”
百无聊赖中过了一炷香时间,诊疗室的大门终于打开,前一位病患被请了出来。室内光影斑驳,只隐隐看到医者的轮廓。他们走进屋内,终于看清了模样。
这人容貌秀丽,雌雄莫辨。身着一身丝绸锦缎,格外雍容华贵,像个世家公子。只是他的脖子上还围着一条与现在这个温度极不相称的围巾,显得怪异非常。
他整理好手中材料,抬头盯着来人。“你们谁看病。”
谢白衡和鹿岑将雁孤鸿推了出来,“这个人。”
雁孤鸿一脸茫然,“为什么又是我?”
“为了获取你师弟的消息,你就牺牲一下呗。反正就问几个问题,你也不会少块肉。”鹿岑狡黠地附耳在雁孤鸿身旁悄悄说道。
雁孤鸿痛定思痛,乖乖地坐上凳子,嘴里嘀咕着,“行吧,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