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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冤家路窄 斩草不除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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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孤鸿被骂毫不在意，十分无奈地回答，“这还不是要怪给你们取名的师父。什么天元、天权、天阳……天……太多了太多了。我有有时候真的记不住。”
“胡说八道，也就天枢师兄太笨，才每次信你的鬼话。”摇光眉头蹙了蹙，吐槽说。
谢白衡摇摇头，暗自吐槽，果然他每次记不清天枢的名字都是故意气人的。
雁孤鸿见装不下去了，换了一副贱兮兮的表情。“你找我来干嘛。是不是还想听我讲下山遇到的有趣故事？”
摇光摇摇头，“不，今天换我来给你讲故事。”
“你这小脑袋瓜里又装了什么鬼主意想整我？”雁孤鸿戳了戳摇光的额头嬉皮笑脸道。
“真没有。”摇光嘻嘻一笑。“我听天枢师兄说你们前往了铸神山庄，他还说你的真名叫谢庭玉。你究竟是不是谢庭玉啊。”
“嘿。那臭小子嘴巴也忒碎了，怎么什么都往外说。”雁孤鸿撇撇嘴。“我可以郑重声明啊，雁孤鸿就是雁孤鸿。”
摇光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也是。谢庭玉要是跟你一德行，山庄也开不下去了。”
“小丫头片子，你说谁呢。”雁孤鸿狠狠敲了下摇光的脑袋。
“你不是才好呢。谢庭玉的师弟早就死了，你要是谢庭玉的话，你师弟也应该死了才对。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师弟呢。”摇光的话说着说着似乎将矛头对准了谢白衡。
“你师弟才死了！我师弟活得好好的！他就是我师弟！”雁孤鸿听言反应剧烈，使劲将谢白衡拉到身旁来。谢白衡不妨，被雁孤鸿大力一拉不免踉跄了几步。
摇光看着雁孤鸿执着疯癫的模样，着实吓了一跳。她抬头望向谢白衡，眼里带着几分好奇。眼前的男人身形高挑，戴着一顶帽子，帽子上的轻纱从头到身将他裹住看不清真实的容颜。“你能不能拿开帽子，让我瞧瞧你长什么样呗，我听天枢说你生的可好看了。”
“不能”谢白衡斩钉截铁地说。
摇光嗤笑一声嘲讽道:“你不会是不敢吧。”
“为何不敢？”谢白衡冷冷回答。
摇光的恨意悄然浮上脸颊虽然不过一瞬之间也难逃谢白衡的法眼，“别小气，你拿开瞧瞧嘛。也叫我死了心。”
“我不喜欢把话重复第二遍。”谢白衡波澜不惊道。
鹿岑被三人吵醒，她揉揉惺忪的睡眼，委屈巴巴的模样可谓是我见犹怜。“你们在说什么，好吵啊。我才梦见问机回来了……”
鹿岑睡得迷糊，耳朵鹿角都还在，直截了当地暴露在了摇光眼中。“咦？哪里来的山精妖怪！竟然亵渎神灵！”
“喂？我可是昆仑仙鹿！”鹿岑身为昆仑仙鹿被当做普通妖精也就罢了。可说她亵渎问机就触犯了她的逆鳞。
雁孤鸿拦在鹿岑身前，“鹿岑不是妖怪，她是我师弟养的灵宠。”
“好吧。难怪第一次见你时我察觉不出妖气。”摇光摊摊手无奈回答。“对不住了。”
鹿岑打了个哈欠重新趴下去睡觉。“行吧，你们继续聊天，我继续睡了。”
周围突然安静，似乎谁都不想打破难得的宁静。天空一贫如洗，只有一排仙鹤遨游而过。登仙岩陡壁峭崖，突兀独立，渡仙桥下云雾萦绕，朝周围眺望，层山叠障，群峰含烟点雪美不胜收，如梦如幻。
一道山风微拂，吹开谢白衡遮面的轻纱。眨眼一瞬，便是万年不忘。轻纱下的面庞，眉似冷墨，一双眼睛晶莹剔透像两颗红色的宝石，又宛如幽林深潭的潭水，清澈深沉。
摇光震惊不已，呆呆地望着谢白衡。雨夜，修罗，鲜血，曾经的惨痛回忆带着惊愕，怨恨，愤怒，交织成仇恨的怒涛席卷而来。她沉默了不知多久，颤抖着从口中挤出谢白衡的名字。“谢……白……衡！”
谢白衡冷不防一愣，她竟然认得自己。不由分说，摇光已经祭出星河一梦。鎏金伞上的宝石光芒闪耀，相互连接。顷刻之间天地昏暗，天雷滚滚。“那个人说得没错，你还活着！”
“喂！你突然这么生气干嘛！有话好好说！”雁孤鸿金鳞出鞘，沛然正气化作蓝色巨龙呼啸而起。龙躯庞大无比，遮住滚滚雷电。鹿岑也被这电调雷鸣惊醒，一脸震惊地盯着互相对峙的三人。她想破脑袋也不想不出，不过睡了一会儿，怎么成了如今的模样。
摇光目光一凝，切骨之恨如何言说。她怒道:“我和他没有什么可说的！还我家人性命来！”
雁孤鸿大刀阔斧，看似强悍却刀刀软绵，意在劝解非是杀人。“你要找的是谢白衡，关我师弟云中客什么事！”
“你是想为谢白衡脱罪吗！也对，你是谢庭玉嘛，不护他还会护谁。”摇光腾空而起，滔天恨意伴随星河一梦化作黑色旋风，顿时飞沙走石，狂风大作。
谢白衡的帽子被狂风卷走，帽子底下的容貌精致绝伦，一头红发在风中乱舞，一双眼睛夺人心魄。他迎着狂风负手立于登仙岩上，周围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便会跌入谷底令人心惊胆战。他缓缓抬起眼来，孤独冷冽好像遗世独立的仙人。
“脱什么罪？你自己认错人了！”雁孤鸿极力反驳。
“他这张脸就算化成灰我都认得！”十几年来，朝夕相处的可爱师叔竟然是灭族元凶的同道中人。由爱易生恨，怨恨更甚。摇光双手一扬，飓风变作无数刀片，逼杀而去。“你们都是一丘一壑！枉我这些年对你敬爱有加，你们一起去死吧！”
雁孤鸿的衣服瞬间被划破数道，鲜血从伤口处渗出。他一惊，“哇！你来真的啊！真是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谢白衡飞身上前，扬手一挥，一面剑墙拔地而起挡下剩余飞刃。他淡然地捋了捋凌乱的发丝，眼中红芒一闪，周身杀气渐渐浓烈。“你们都退下。”
摇光，谢白衡不认得，但从她的态度以及持有的武器隐隐猜测她必定是初云之乡留下的遗孤。
鹿岑机灵地很，赶紧躲到远处冲着摇光做了个鬼脸，得意洋洋道:“略略略，你死定了。”
“死阿岑，你跑得怎么这么快！都不关心一下你主人的吗？”雁孤鸿看见鹿岑跑了，赶紧追过去。
“……”鹿岑翻了个白眼，反问雁孤鸿，“你不是也跑了。你不关心你师弟吗？”
“我们堂堂两个男子汉打一个姑娘算什么本事！”雁孤鸿戳了鹿岑的脑门一下。而后他冲着谢白衡加油助威。“师弟！加油！她手里有天器，小心一点！”
谢白衡瞥了要孤鸿一眼，沉元一纳，金鳞刀自动飞入谢白衡手中。寒刀冷冽气势凌人，“我劝你好生思量，你不是我的对手。”
“哼！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吗！无论是你，还是雁孤鸿，我都杀定了！”摇光握着一柄伞浮于空中，道衣飘摇，恍若天女下凡。
“那么，你准备好赴死了吗？”谢白衡面色一变，露出了狰狞表情。他腾空而起，仿佛是一个地狱而来的修罗，浑身上下透露着浓浓的血腥之气。
摇光一愣，幼年的恐惧扑面而来，执伞的手也轻轻战栗。摇光可以肯定眼前的男人就是当年造成初云之乡血案的罪魁祸首。她悲愤欲绝，大喝一声，强运起浑身灵力朝着谢白衡发起攻击。“啊啊啊！拿命来！”
蓦然之间，电光火石照耀昏暗的天空。乌云攒动，眼前黑白交错，似长虹贯日。摇光在天火雷光的掩护中，将伞一合，做剑而用，直击谢白衡死穴。
“班门弄斧。”谢白衡冷笑一声，挥刀而起，速度之快另人咋舌，瞬息便到摇光身畔。星河一梦这等天器岂是等闲可用，受了专门训练的玉灵均都未能习得它的精髓，摇光更像个门外汉，只会些皮毛。
危机之刻，不远处的雁孤鸿大喊一声叫停谢白衡。“阿衡！手下留情！”
时间仿佛凝固，红发男子站在女子身后，一把龙纹长刀抵在女子雪白的脖子上。血丝淡淡渗出，若再进一寸，阎王也救不了她。谢白衡沉默半晌看向雁孤鸿，“她想杀你，你还要留着她？”
冰冷的刀面上映照出摇光倔强不甘的面容，她呸了一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要你们假惺惺的！”
“没事没事。我想我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小阿瑶平日里最好说话的了。”雁孤鸿走到他们身旁，小心翼翼地拿走金鳞。
谢白衡面无表情，一掌将摇光击开，摇光登时受伤。他这一掌虽不致命，却也能让摇光好好安分几日。
“没有误会。”摇光不屈不挠，恶狠狠道。
“你为什么要杀我？我们有仇？”谢白衡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问明白一些为好。毕竟他当年确实放过了一个最多不过三岁的孩子，只是孩子尚小他不知性别。
“为什么？”摇光嗤笑一声，亮出挂在胸口的云纹玉佩，咬牙切齿道。“云纹玉佩你定不陌生。还有，玉生烟是我原名，你懂了吗？”
鹿岑看摇光十分不悦阴阳怪气地插嘴道:“我懂什么懂？天下姓玉的这么多，你能不能说明白一点。说话说得不清不楚，你以为你是出考题的考官啊，还要让我们自己去想。”
雁孤鸿深感同意，他压根没懂摇光在说什么。“我猜得很累的，你直接说。”
摇光眉头一皱，深吸口气，“谢白衡杀我初云之乡所有人，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哦～你就是初云之乡的遗孤啊。”鹿岑对天下当和铸神山庄的恩怨略知一二，更是痛恨玉灵均的卑鄙无耻。“不过就我说啊，就你们初云之乡干的是人事？杀了就杀了呗。”
“既然你们可以找我们报仇，我为何不可也替自己家人报仇！”摇光怒斥道。
谢白衡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如他所料摇光真是当年的遗孤。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还是要怪当时雪无尘的阻止，否则又怎会留有这个祸根。
“可是谢白衡已经死了。”谢白衡脸不红，心不跳地再次否认自己的身份。可是真正的他却是在思考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她永除后患。
“是死了，可你又活了！”摇光怒目而视，言寒如铁，“不管你复活几次，我都会杀死你！”
鹿岑噗嗤一笑，不屑地嘲笑摇光，“还回回杀，就你这样子你能成功杀一次？你心里就没有点数吗？”
“你！”摇光怒气攻心，一口鲜血呕出。
谢白衡幽幽的目光落在摇光身上，他心中有很多疑惑。就算一个三岁的孩子记忆惊人，可她也不该知道自己的姓名和谢庭玉才对。“你应该没见过谢庭玉才对，你怎么知道我们的身份。”
摇光怒气冲冲地回答，“这你管不着。”
谢白衡心中已经有了定数，初次见面时摇光对雁孤鸿这般热情，可见平日里关系甚好而且不知他的真实身份。如今态度大变，定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谢白衡最先想到的也只有那个神秘的黑衣人了。如此说来，黑衣人也在昆仑了，或许那个神秘女人所言应是真的。“这件事定是最近有人告诉你的吧。我猜测告诉你的人，应该穿着黑衣带着黑色面具。”
摇光明显愣了愣，遂说道：“你的样子无需他人告知，对我来说早就深入骨髓。而且关于雁师叔的身份，我也向师父求证过了，师父不会骗人。”
谢白衡凌风而立，“那个人连自己的真面目都不敢露可见见不得人，你自小心了？”
“对呀。摇光啊，你先好好养伤，伤养好了再来考虑报仇的事。听话。”雁孤鸿拍拍摇光的肩膀劝说道。说罢，他拉起谢白衡就要离开。“阿衡，阿岑，我们赶紧开溜！”
“啊？”谢白衡和鹿岑相看一眼同样疑惑不解。
“你们傻了吧？我们把登仙岩搞的破破烂烂，老怪物们肯定看到了，再不跑要被请喝茶了。”雁孤鸿说着环顾了下四周。
谢白衡环顾一周，登仙岩上一片狼藉，花草树木东倒西歪，岩体被雷击地坑坑哇哇。仙鹿的一只角也在交战中被削去，好在问机真人的雕像没有被损坏只是身上多了焦黑。
“……”谢白衡无语凝噎，朝哪里跑，他们还能跑出昆仑去吗？
鹿岑看见小鹿缺了一只角，可爱的脸上扬起了怒容。她撸了撸袖子一把法杖骤然上手。“不可饶恕！竟然把我的角给劈坏了，这事儿我不会轻易算了。”
雁孤鸿一把将鹿岑拉过来，头也不回地离开登仙岩。“小丫头，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就在此时，云霞排开，天朗气清。九天之境，一道雪白的身影缓缓而降。他剑诀一指，身后一黑一白两剑直射而去，挡住众人去路。
“要不要玩这么大？”雁孤鸿急行的脚步顿了顿，他转头对谢白衡露出一脸愁容，惨兮兮道，“等着挨骂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