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家》耀川

2、二 当我看见自

　　当我看见自己的高考分数是六百九十多的时候，我并没有惊讶，反而在感叹我自己足够努力。
　　那些年做过的一切，就如同树上的果子熟透，咬起来甘甜汁多。
　　那是我应得的，所以我应该感到开心。
　　我拿起我旁边的手机，很陌生。
　　好像几个月没碰它了，学得都魔怔了。
　　我挨个打电话给亲戚父母，声音很平静。
　　到后面，天空逐渐放晴。
　　我呆呆看着，又漠然地打开了怀城实验的论坛。
　　心里想要验证的，都在这一刻得到结果。
　　z那张蓝底的一寸照放在一群人的照片中还是很显眼。
　　分数也差不多，690。
　　还挺开心。
　　我扬着嘴角打开手机订了一张去安城的火车票，想着顺势去一趟怀城。
　　毕竟赢了他了，总得告诉他。
　　去安城的路上，我心里很是躁动，那是我的故乡，拥有着我小时候最美好的回忆。
　　小时候的疯玩实在和现在的沉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时候也感觉长大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幼稚的记忆就消失了。
　　我去了之前的安城初中走了几圈，遇见了我之前的幼儿园同学c，因为感情一直很好，故人见面，总是分外亲切。
　　c对我说:“很久没见你了，记得暑假还是我陪你减的肥。”
　　咖啡厅里浓厚的香气飘进鼻腔，我吸了吸鼻子，对她说:“的确是。”我喝了一口咖啡，又问:“怎么样，这几年在安城还好”
　　c笑了一下，摆手说:“差不多吧。”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是那种和我们不一样的人。”c又说。
　　我抬起头，手指摸着杯柄，“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是哪种人。”
　　c撇嘴，“没什么感情，还有点木。还很喜欢发呆。”
　　我想了一小会，点点头说是。
　　“更多的是，好像你想做的，没什么做不到的。”c说。
　　我手拿着的小勺，在听到她说那句话时，突然掉下。
　　她说的话很熟悉。
　　我抬头看她，“我吗”
　　“当然。”
　　窗外突然下雨，咖啡厅里的人慌乱地找着伞。
　　这样的环境里，我的思绪逐渐被拉到高一下学期那节特别的课。
　　z说想上清华的时候。
　　好像那个时候我也是像c一样。
　　雨下的越来越大，c对我说她得先回去。
　　我的心跳在没有人的时候，一步一步地放快。
　　那种酸酸的感觉又冲到了鼻腔。
　　我垂下头。
　　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挺奇怪的，明明很想要的东西故作大方，不想要的东西别人硬塞却能接受。
　　我大口大口喘气。
　　旁边的老板娘看我有点不对劲，贴心问我。
　　我的情绪因为她的到来反而越加不知所措。
　　我拿着她递来的纸巾胡乱擦脸。
　　又问老板娘这里有没有卫生间。
　　老板娘给我指了一个方向，我大步走过去，生怕别人发现我。
　　咖啡馆的镜子很大很清，甚至能看得清我眼里的血丝。
　　我画的妆并不浓，粉底很快投降。
　　眼下的青绿也清晰可见。
　　我从包里找到我的皮筋，一边平复呼吸，一边顺着头发扎马尾。
　　几年续的长发足以让我扎一个漂亮的高马尾。
　　我看着那张还算小巧的脸，突然扬起一个笑容。
　　“够好了。”我说。
　　我转身提着包，又变成了那个看起来不易近人的我。
　　想出门的我现在才发现咖啡馆很大，路痴的我一下子就迷了路。
　　我无奈地依着第六感走。
　　我边走边叹气，想着在网上订的去怀城的车票就要过点。
　　我的步伐越来越快，可依旧是在这个咖啡厅里败下阵来。
　　我扯住一个服务员，准备跟着他走到出口。
　　刚刚雨已经停了，应该能赶得上。
　　终于找到出口。
　　我转身跟前台的老板娘道谢，又拿了零钱买了一瓶矿泉水。
　　等水的时候，我目不斜视，只觉得旁边人的眼神实在太过炽热。
　　有一种预感，叫你永远可以猜得出来未知。
　　z。
　　我转头看见的真的是他。
　　他还是跟之前那么高。
　　我笑了一下，寒暄道:“你怎么来这了。”
　　z显然对这次对话更表现得不知所措，张着嘴巴不知道说什么。
　　我笑得中规中矩，却依旧抵挡不住心跳的猛烈攻势。
　　我从前台拿出我的矿泉水，迫切想要逃离这个没有刀枪的战场。
　　z依旧没有说话，反而后面的几位男生好像循着声响来到前台。
　　“这是”几位男生的眼神在我和z的身上徘徊。
　　我报出我自己的名字，去看傻傻的z。
　　“你现在还变得挺傻的。”我笑了几声。
　　z耳根又红了，挠头对我说:“挺久没见，差点不敢认出你。”
　　我挑挑眉，问他要不要加个微信。
　　z拿着手机木讷地找出自己的二维码。
　　滴的一声之后。
　　两个人成功加上微信，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