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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重阳佳节祭奠祖考孝为先,剑为媒血为聘执手落断崖。 ...

  •   九月黄花香满袖,重阳祭祖孝为先。
      头插茱萸饮菊酒,焚香敬拜念手足。
      刀霜剑雨红酥手,剑血作媒定终身。

      齐玉堂饮完三杯酒后,柳千雪也站起来,柳千雪拿起酒杯说:“感谢各位对玉堂和我的帮助,我敬大家。”说完之后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谢浅枫也拿起酒杯说:“柳姐姐,你千万别这么客气,齐大哥为人豪爽仗义,我们能与之相交,实属有幸。”说的齐玉堂有些不好意思,赋衡赞同的笑了笑,然后再众人的错愕下,将酒都喝完了。
      小兰担心的把浅枫握着酒杯的手按住说:“小姐,你没喝过酒,注意身子。”
      酒里的火辣润过浅枫的喉咙,带起了一阵咳嗽。边咳嗽还说:“我没……咳咳……事,咳咳咳咳”
      小兰轻轻拍着她家小姐的后背,柳千雪适时的倒了一杯茶,递给谢浅枫,谢浅枫说了声“谢谢”,轻抿了一口。
      齐玉堂像是替浅枫解围的一样,潇洒的说:“哈哈,谢小姐,当真是女中豪杰,虽然平时不善饮酒,但是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真是勇气可嘉。”然后也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赋衡关心的看着被呛的脸通红的浅枫,又不知她为何会这样喝酒,只能将担心的心情用指尖摩擦着酒杯上的图案纹路。而浅枫的咳嗽声较原先比似乎小多了,用手绢捂着嘴,眼睛瞥见了赋衡看过来的眼神,故意闪躲了一下。
      月儿下意识的向赋衡看了一眼后落寞的低下头,看着赋衡紧紧捏着酒杯的手,心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秦汉一听玉堂赞赏浅枫的话,一改先前对谢浅枫的看法。先前他家少主子一直躲着她,不敢见她,他还以为这谢小姐是什么三头六臂。今天在门口看见,俨然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那他家主子怕她干嘛,现在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竟对她生出些许敬佩,然后拿起酒杯说:“谢小姐,你真不愧是女中豪杰,秦汉敬你一杯。”说完就自顾自的喝完了酒。
      然后他就看见所有人投过来寒冷的目光。秦汉也不知为何大家都这样看他。
      玉堂无奈的笑了笑,围着桌子向秦汉走过去说:“秦大哥为人耿直,快人快语,我齐玉堂最喜欢结交朋友。”玉堂拿起酒杯走到秦汉身边。说:“尤其是贤弟和秦大哥这样心怀正义之人,呐,小弟敬秦大哥一杯。”仰头喝的一滴不剩。
      秦汉这个多年隐居山林不谙世故的人,一时无措起来。也不知说什么好,便也学着玉堂的样子,将杯中火辣的液体一饮而尽。赋衡和月儿坐在凳子上,两人互对一眼,看着秦汉有些好笑。
      齐玉堂拿起桌上的酒壶倒满酒后又向着小兰,小兰不善饮酒,就以茶代酒。
      然后来到月儿身边,冲着月儿说:“月儿姑娘,我干了,你随意。”
      月儿也站起来拿起酒杯说:“祝贺齐公子。”
      玉堂来到赋衡身边,赋衡也拿起酒杯站起来,玉堂手拍着赋衡的肩膀说:“贤弟,你我二人可算得上是萍水相逢,初次见面就一起惩奸除恶。”
      赋衡想起那次在酒楼,浅枫差点遭胡才调戏,便下意识的看了谢浅枫一眼,发现谢浅枫垂下眼眸不知在想着什么,忽而又听见玉堂说:“茫茫人海能够相遇,自然离不了缘分二字,想这世上,有几人能够得到上天的眷顾,和自己喜欢的人相遇呢,即便相遇,有些人不牢牢抓紧,也是有缘无份。”玉堂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赋衡和浅枫。
      赋衡嘴角依旧挂着微笑,温和的脸上有些无奈,心里像是有根弦挑动了一下。谢浅枫幽幽的目光也不知在看向哪,柳千雪善解人意的打断了齐玉堂的话:“你话怎么这么多,大家快动筷吧,要不然菜都凉了。”齐玉堂拿着酒杯被柳千雪拉拉扯扯的拽到座位上来,一只手暗地里扭了下齐玉堂的胳膊。齐玉堂还没搞明白柳妹为何拽他时,胳膊上的肉突然像被挤了一样的痛。众人带着疑惑看着龇牙咧嘴的齐玉堂,柳千雪依然镇定自若的说:“不如我为大家弹奏一曲以解俗忧?”
      众人一听心里都是蠢蠢欲动,都想见识一下被誉为花魁的柳千雪的才艺,齐玉堂平平淡淡的,到不是很期待,因为他时常能见识到,赋衡也只见识过一次还是沾的齐玉堂的光,剩下的几人都没听过,于是乎柳千雪拿了一把琴,双手扶在琴弦上,左手轻轻一按,右手指尖往上一挑,古琴特有的韵律萦绕在心头,赋衡趁着柳姑娘在弹琴于是私下问玉堂:“齐兄,柳姑娘现在住在何处,难不成还是在满春院。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妥。”
      齐玉堂看了眼柳千雪:“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只是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我跟那老鸨提过这件事情,可是那老鸨非得要三千两银子才能赎人。”齐玉堂一想到那老鸨把柳千雪当成交易的嘴脸,就一阵气闷。然后又说:“可我不想把柳妹当成交易的物品。”又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赋衡听那老鸨竟然趁火打劫,还真是无奸不商啊,心中顿时鄙夷起来。
      月儿和赋衡说:“少爷,柳姑娘被歹人所害,不如就让齐公子亮明身份,迫让那老鸨放人。”
      赋衡一听,顿时打断月儿:“此事万万不可这样解决,虽然柳姑娘是被歹人所害,但毕竟那老鸨只是个在利益之间往来的生意人,若没有确凿证据,就这样让那老鸨放人,没准儿还让那老鸨说成是滥用职权,看上了他那的姑娘,到时候别说人救不了,齐兄刚涉官场,传到皇上那里,有可能会被罢官。”
      可是月儿想起公子说的那老鸨似乎清楚他俩之间的感情:“那老鸨不是知道齐公子和柳姐姐的感情吗。”
      赋衡“哼”冷笑了几声:“所以啊她要趁火打劫。”
      月儿了然的点了点头。浅枫看到赋衡和月儿在那嘀嘀咕咕,也不知在说什么,装作不在意的看向弹琴的柳千雪。
      赋衡凤眼冷冷的看了一眼柳千雪,见她只是很专注的弹琴,并无忧愁,为何她却对这件事情毫不在乎呢。而齐玉堂则是很犯愁的灌着酒。
      小兰看着柳千雪弹琴的手法,平日在府中,只有老爷或小姐过生日时,能听见悦耳的丝竹。平日根本没听见过,更别说这种既清心又高尚的曲子,不仅曲美人也美,真是赏心悦事。
      而秦汉不知是酒醉还是被曲子陶醉的,思绪飘渺起来,以前在山上只听过夫人的木鱼声,哪里听过这样好听的曲子,世间万物真是有趣啊。

      深夜,赋衡和玉堂还有秦汉喝的有些醉意,,赋衡踉踉跄跄被月儿扶到门口,而秦汉由小兰扶着。由于地主之谊,柳千雪也顾不得大堂的齐玉堂,送他们几人来到门口,柳千雪见赋衡和秦汉的样子,想叫辆马车送他们,浅枫说:“柳姐姐,夜已深了,何必劳师动众,我做马车来的,就让他们做我的马车,顺道把他们送回去。”
      柳千雪说:“那也好,你们一路可要小心。”
      浅枫端庄大方的向柳千雪欠了欠身:“柳姐姐,告辞了。”
      猝不及防,赋衡竟含糊不清的防着浅枫的语气嘟囔了句:“柳姐姐,告辞了。”
      月儿怕赋衡酒后胡言,暴漏身份,扶着赋衡走向马车。
      而浅枫和柳千雪却是尴尬的干笑了几声。
      坐进马车里,浅枫探出头和柳千雪挥了挥手。车夫扬起鞭子“驾”。马儿在车夫的驾驭下,头也不回的走了。柳千雪转身回去后关上了门。

      马车里的几人随着马儿的步伐,上半身也晃晃悠悠的,秦汉靠在马车上已然睡着。赋衡的头也是一点一点的,最后,终于坚持不住,靠在了浅枫的肩膀上。浅枫怔了怔,一动不动的任由她靠着。浅枫能感觉到赋衡在她耳边浅浅的呼吸,呼吸洒在浅枫耳朵上有些痒痒的,顿时心跳有些加速,浅枫羞涩的扭过头去想让这种感觉消失。
      月儿只是怕谢小姐为难,拉了一下赋衡的胳膊,轻轻的叫:“公子,醒醒,公子,公子。”
      赋衡听到有人在叫她,才意识到自己睡着了,突然一个激灵,赶紧坐起来,警惕之下,朦胧的睡意变得烟消云散,紧张的顺了顺自己的衣襟,睁开眼睛,定了定神。四周看了看,只看见眼前的月儿说:“我这是在哪。”
      月儿用手绢擦了擦赋衡脸上的薄汗说:“在马车里呀。”
      赋衡此时酒意已经消退了一大半,想起来不是坐马车来的,就说:“哪来的马车。”
      月儿刚要说时,赋衡耳边传来两声咳嗽声。赋衡突然回过头,一张温柔如水的脸庞映在她眼中,霎那间张口结舌的说:“谢,谢姑娘,多……多谢你……送……送我们……回……回去。”赋衡只觉得离浅枫太近了,她好怕浅枫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便一点一点的往旁边挪动。这一举动自是没逃过月儿的眼睛,“真没出息”,月儿抿着嘴把头扭过去,一眼都不想看林赋衡。
      谢浅枫看似看向窗户,实际上余光将赋衡的动作都看见了,气鼓鼓的嘟起嘴,,赌气似的往旁边一挪,然后使劲地坐下。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明显比先前远了。
      谢浅枫的动作吓的赋衡一怔,唉,没有办法,她又一点一点的挪回去。赋衡的背上已经是汗涔涔的,中衣也已经湿透了,不知道是让谢浅枫刚才那一举动吓的还是看见谢浅枫心动的……
      月儿用鄙夷的眼光看赋衡,像是在说:“你是不是疯了。”
      赋衡冲着月儿,愁眉苦脸的,月儿从她的表情读到了:“我也没办法呀”。
      两人正在那挤眉弄眼之时,马车停下来了,月儿琢磨着应该是到了,拍着秦汉的脸,想试着叫醒他,可他就是不醒,浅枫想过去帮忙,刚站起来,谁知衣角被赋衡坐着,然后,一个趔趄,就坐到赋衡的腿上,赋衡怕浅枫摔到地上,下意识的搂住了浅枫的腰,,赋衡感觉有什么软软的擦过她的唇间,只是轻轻的,很快一闪而过,小兰和月儿没有看到,只有她俩能感受到,赋衡只感觉脑中像是要炸开了,浅枫的眸子瞬间变的惊慌失措,赋衡强行镇住心中的躁动,像是没发生一样,匆匆站起来弯着腰,索性把秦汉架起来从马车上拽了下去。
      三人下去后,赋衡本想以平常的心态和谢浅枫打声招呼感谢她时,谢大小姐根本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和月儿说:“月儿夜凉,赶紧回去免得着凉。”
      月儿礼貌的微笑挂在脸上说:“谢小姐慢走。”
      谢浅枫微笑的放下帘子后,车夫再次赶起了马车。
      而赋衡一脸尴尬,傻乎乎地杵在那。门口两个家丁跑过来从月儿手里接过秦汉,把秦汉送回了他的屋子。
      月儿回去时,赋衡还在那出神的望着谢浅枫的马车,月儿拉了拉她的袖子,赋衡回过神来,月儿已经走上台阶了。

      石桥边,大柳树下,一位白衣翩翩的女子盯着随着涟漪水波渐渐远去的花船。待另一位白衣少女落地后。
      “那辆马车可是丞相府的马车?”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身边的少女恭敬的说:“回阁主,属下一路跟着,最后那辆马车在丞相府停下了。只是……”,那少女顿了顿。
      冰冷的声音懒懒的问:“只是什么”
      那少女说:“只是不是谢戈,是一名女子。”
      那“阁主”蒙着面纱,看不见表情,只能看见眸子的神采突然暗沉了下去,夜晚的微风吹着她的鬓边青丝,任由长发在空中凌乱飘扬。吹落几片柳叶掉落在河水上。
      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知道了。”
      那少女说:“属下得到消息,云南王世子已经在进京的路上,再过个几天,就到了洛阳。要不要……”。未等那少女说完,那“阁主”斜着眼睛瞥了那少女一眼。那少女不敢再说了。
      阁主撇过头去,拧起了眉心,说:等他们到了洛阳地界,就不用我们操心了。”
      那少女快速的思忖后说:“属下明白了,呃,还有,凝雪姐姐有事情要见你。”
      白衣女子没有说话,但是并没有拒绝,只是看着落在河面的树叶,在涟漪上荡来荡去。

      镇国公府,一队队身穿铁甲的护卫队在国公府来回巡逻,当一支护卫去了后院时,另一支便来到前院,交替的并无缝隙。入夜时分,弓箭手便来到房屋上,树上,任何猖狂贼子都会无一幸免。
      一位身穿玄色蟒袍,银冠束发,斯文的长相中带着几分沧桑,英气威武的神色中带着些许儒气之风。很难看出他曾经是一名骁勇善战,杀敌无数的将军。在镇国公府的走廊里缓缓走着,李权负手走进书房。来到桌子前,想起顾礼在洛阳给他的飞鸽传书。想想该如何做决定,便打开抽屉,抽屉里只有一些公文,没有那张书信,便四处翻找,还是没有。于是快步来到书房门口:“来人啊。”
      管家带着两个家丁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说:“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李权平平淡淡的语气带着几分命令说:“我不是说过吗,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书房。”
      那管家恭恭敬敬的回道:“回老爷,奴才等确实没进过书房。”
      眼前这个管家,跟着李权很多年了。李权深知他的为人,管家所言,李权倒是不怀疑。李权正思索着,有一个下人吞吞吐吐的说:老爷,小的上次看到大小姐从您书房里出来。”
      李权心中一顿,面上依旧平淡的说:“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李权脚步匆忙的来到他女儿的别苑后,站在门外,看到里面烛火通明,李权揪着的心才放下许多,敲了敲门,没动静,遂把门推开后,来到屋子中央,看见床上被子里像是裹了一个人,李权忐忑的走进,一把掀开被子,只见里面一个丫鬟被绳子绑住后,嘴里还塞了块布。李权心想,:这下糟了!!
      把那堵住丫鬟嘴的布拿开后,那丫鬟咳嗽了一阵,脸上也是被闷的有些红扑扑的。大口大口的喘气。
      李权的平淡再难抑制,焦急的说:“大小姐呢。大小姐哪去了。”
      那丫鬟大喘气的说:“我今天下午来到大小姐房中后,刚关上门,然后再醒来时,发现周围漆黑漆黑的,还被绳子绑着。然后……然后就看到老爷您。”
      李权再不多问,急忙的出去,吹了声口哨,便从周围的夜空中飞出来许多暗卫,落地的步伐都是一致,暗卫井井有条的站成一对,显然受过专业训练,李权命令他们:“务必将大小姐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那些暗卫得令后就很快消失在夜空中。

      李权揪着眉心,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他的这个女儿,从小就这么调皮任性,肆意妄为,一点都不让人省心,这种性格,像他的先夫人,还是像…………像峨眉山那位上皈依我佛的妇人。

      九月九日重阳节,除了除夕,重阳节是靖国上上下下最隆重的节日,习俗都有登高远眺,赏游秋菊,插遍茱萸,最重要的是祭祖,祭拜祖先,不管是饱读诗书的读书人还是手持屠刀的屠狗辈,其心中皆有敬畏祖先之心。
      作为天下表率的永安皇帝也不例外,永安皇帝身穿玄色十二章纹龙袍,头戴十二根冕旒。在太庙里祭拜先祖。
      文武百官皆跪在庙外,林赋衡从门口看进去,身穿黑色龙袍的身影弯腰鞠躬的作揖行礼。里面摆放的灵位,檀香缭绕,长长的木牌一排一排的摆放在大堂内。
      可有自己父亲的牌位?赋衡凝眸聚神想要看清楚牌位上的字,可是字太小了,她跪的这个位置虽说离门口近,但要想看清楚灵位,就必须站在永安皇帝的位置。
      那也是自己的祖先啊!!!自己何时能光明正大的走进去祭拜。明明自己离太庙门口只有几步远,可是却需要好长的时间才能走进去。到底还有几年!!??突然他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拳头紧握的关节“吱吱”作响。皇帝鞠躬后,将手中的三炷香恭敬的插在香炉里。淡淡的看了一眼左下方的灵位,只见灵位上写着:“大靖德宗昭皇帝之灵位”。
      祭祖结束后,皇帝下令文武百官休沐一天,赋衡回去后,见秦汉也在,单单不见了月儿。听秦汉说,月儿被谢小姐邀去赏菊花了。??一大堆问号在赋衡脑子里出现,“月儿被邀去赏菊花,不应该是自己被邀吗?”
      秦汉看着赋衡那一脸迷茫的样子,又想起来就说:“这个是谢小姐让小兰送来的,月儿还说了,如果公子有事找她的话,就去丞相府吧。”秦汉交给了赋衡一个香囊,赋衡接过来,香囊鼓鼓的,赋衡用手指轻轻的揉错了一下,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拿到鼻尖出闻了闻,原来是茱萸。

      因为刚才祭祖的事,赋衡没心思赏菊,不管是赏菊还是赏人,那晚的一幕太尴尬了。最近还是先别见她的好,对呀,祭祖,遂问秦汉:“秦汉,你是哪的人。”
      秦汉说:“属下祖籍金陵人士。”
      赋衡的眼神飞快的在秦汉脸上闪过一下说:“今天是重阳节,你要不要回乡去看看。”
      秦汉知道赋衡的意思,可是听师傅讲现在局势太动荡了,自己要寸步不离地保护少主,死者已矣,眼下才是最重要的,有人会替自己给父亲上柱香。
      秦汉摇了摇头,赋衡还想说什么时,秦汉转身走了……赋衡看着秦汉背影,想必他的心情和自己一样吧。赋衡回屋躺在床上,想起昨日齐兄来找他说是要回趟杭州,把父母接过来,并商量他们的婚事,想必这时已经在路上了,突然脑子里浮现出那晚在浅枫的马车里,她轻轻摸上自己的唇,指尖还残留淡淡的茱萸香味。那到底算不算吻……

      秋风徐徐,秦淮河岸的柳条挑动着碧波荡漾的秋水。一块石碑立在秦淮河边的坟包前。坟头上长满了青草。一个面色苍白羸弱的少年站在石碑前。即便万千言语也只能对着冷冷的石碑说了。:“父亲,孩儿一定秉承您的志向,辅佐少主登基,绝不做让您丢脸的事。”说罢,便将一壶酒洒在墓碑前。方方正正棱角分明的石碑就像是秦明将军宁折不弯的气势一样。

      九月十一日,按路程推算,云南王世子苏协今日便到了,赋衡奉命率二百名御林军出城五十里迎接云南王世子。
      此世子若在京都洛阳地界出了事,那皇帝百口难辞其咎。可若苏协一旦平安到了洛阳,就像皇帝的护身符一样,云南王再也不敢有与李权勾结的念头。不管以前有没有,反正今后是不会再有了。
      秋风瑟瑟,今日的天更是阴沉的紧,从远处林间里传来一阵马蹄声,马蹄踏过潮湿的地面,形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沟壑,扬起一块块泥巴。
      行过洛水,来到五十里外一处地势颇高的山坳,山坳处一边是断崖,一边是树林,赋衡打量着周边的地势,若这里真埋伏着刺客,那世子的小命可真保不住了。皇帝考虑的真是周到,来这里迎接,说是迎接,不如说是保驾护航,可见那位世子命不该绝。
      林间树木高高的树枝随着风轻轻摆动,赋衡在心里默念,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一个较长的队伍随着高低不平的山道队形也变得连绵起伏,缓缓地走了过来。一个令官走到队伍前问:“前方可是京中的使者。”
      赋衡看了眼那面旗帜,“苏”。自不必多想。夹了下马肚子,战马走了几步,离那令官只有三步远的距离。赋衡官腔十足的说:“本官乃是兵部侍郎,奉命率御林军前来迎接云南王世子。”
      那令官听后,又骑马跑回去,赋衡看见朝轿辇中的人不知嘀嘀咕咕的说了什么,那轿辇中的人随后走了下来。赋衡见那世子缓缓走进,觉得那世子举止倒是得体,苏协坦坦荡荡的看着赋衡,赋衡见他走近,转身下马,注视着苏协,现在一看,那世子眉清目秀,眼神清澈,绝非玩世不恭的官家子弟。
      苏协出于礼节,向赋衡行了一礼。赋衡见状赶紧作揖行礼。按地位来说,世子比侍郎,那当然是世子地位高。世子没有必要行礼,可是苏协竟不拘小节,足以见胸怀广阔,刻在骨子里的教条让他时时不忘君子之行。
      赋衡边作揖边说:“下官林赋衡,奉命率御林军前来迎接世子。”
      苏协双手轻抬赋衡作揖的手臂,温文儒雅的说:“大人,有劳了。”
      就在此时,“嗖”的一声,一支利箭从树林里射了过来,赋衡听见声音后,大脑中还没来得及作出是不是暗器的判断后,一只手推了苏协一下,自己往后仰去。那支短短利箭从两人的面部中间穿了过去,赋衡能看见那支利箭上的羽翎。穿过去的利箭由于gōng n? 的力量消失后,就落下了山崖。
      赋衡往苏协身前一挡,对着御林军大喊一声说:“有刺客,保护世子。”
      身后的御林军齐刷刷的拔出腰间的刀,训练有素的来到赋衡前面。随着苏协而来的士兵也都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前面鸦雀无声的树林,就当所有人都以为没事的时候,赋衡眼神犀利的看着树林,他们不会罢手,刚才那支利箭根本就是冲着苏协。
      突然赋衡听见身后“啊”的一声。赋衡一惊,不好,忙转过去,抓住马上要被托下断崖的苏协,只见苏协的衣领处被一只钩子钩住了,两个黑衣人从断崖处飞了上来,手里牵着绳索,赋衡抓住钩子上的绳索,向自己拽过来,赋衡的力道过于猛烈,那两名黑衣人来不及松开绳索,就被赋衡拽了过去,赋衡拔出腰间软剑,向两名黑衣人挥去,,被打伤的黑衣人跌落在地。
      所有士兵看向断崖这边,完全没注意树林里的动静,“嗖,嗖,嗖”好几十支利箭从树林射出来,不少士兵中箭而亡,赋衡挥舞着剑打落不少利箭,慌乱之中,一名士兵来到赋衡身旁,:“公子,小心”。
      好熟悉的声音,赋衡仔细一看,是易容的月儿。此时箭停了,林间像是传来刀剑利器相碰的声音,
      赋衡匆匆交代了月儿:“保护好世子。”
      然后便拿着剑也不担心是否还会有残余的流矢便冲进了树林里,随后不见了身影。

      赋衡像树林深处走去,树林里的杂草上的露珠浸湿了赋衡的衣服。赋衡发现地上有一只gong nu 。赋衡拿起来,向周围看了一圈,向前方跑去,跑了几十米后,有不少黑衣人倒在血泊中,还有几个在互相打斗。两拨人中必定有一方是要取苏协的命,那另一方是保护苏协???
      搞不好两拨人都是杀苏协,也未可知。

      赋衡眼见一个黑衣人拿着一把剑要刺中另一个黑衣人时,赋衡飞快的向前去把剑挑开,差点儿被剑刺中的黑衣人竟然不领情似的闪到一边,说了一句:“多管闲事。”
      赋衡诧异,听声音是个女子。可这口音似乎是川蜀一带。
      尽管那黑衣人极力压制着自己的蜀腔不被别人发现。可赋衡还是听了出来。赋衡突然想起那个白衣女子也说过她爱管闲事,自己真的爱管闲事吗?
      赋衡的担心多余了,即便她不出手,那黑衣人也不会受伤。
      但是赋衡见黑衣人死的太多,担心留不下活口。她一定要知道到底是谁派来的,不然自己总像是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突然,赋衡所救的那名黑衣人竟然提剑向她刺了过来,另一边的黑衣人竟然罢手抱着胳膊看好戏似的在一边看着赋衡俩人打斗,赋衡两人飞在半空,树干上皆是两人过招时所留下的剑痕,树叶也被剑气所震慑的纷纷落了下来。赋衡见对方的武功不低,剑法飘逸,游刃有余,和第一次见秦汉时所使用的剑法颇为相似,赋衡想:不能再陪她玩了,不然两败俱伤,另一拨势力坐收渔翁之利。
      赋衡运用掌力向黑衣人肩膀打去,黑衣人侧身一躲,赋衡趁机挑开黑衣人的面巾,三千发丝随着面巾悠然的落下,那是一张清丽绝伦的脸,未施粉黛,略显些苍白,一双桃花眼,眼尾向上挑去,,黑白分明的眸子,亮而有神,像是要把看向她的人吸引进去,不过此时带了些嗔怒,柳眉轻蹙。
      赋衡对此女子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久久的愣神,这时两人已经飞到树林尽头,是苏协的队伍来时经过的地方,完全没注意后面追上来的刺客,那名刺客一个跃起,朝着赋衡一掌打过来时,那黑衣女子眼神一凛,情急之下,不再掩饰自己说话的口音,用极动听的川蜀调调说:“快躲开。”一把把赋衡拉向一边,替赋衡挨了一掌,赋衡落地后,看见那黑衣女子像一只羽毛一样,飘到悬崖上,往下坠时,赋衡一个纵身拉住黑衣女子的手,赋衡的一只手死死抓住悬崖峭壁上,另一只手抓住摇摇欲坠的黑衣女子,两人的手紧紧相握。
      从半空中吹过来的风像是随时都能把摇摇晃晃的两人吹走。那女子毫无支撑点,腰以下的部位随风摇曳,一只胳膊被赋衡死死拽着,费力地说出:“你快点放手,不必管我。”
      赋衡看了一眼那深渊,从深渊处吹过来的风,让她的眼睛酸涩作痛。又急切的看着那女子说:“你不要放手,抓紧我,抓紧我。”只见那名女子忽然瞪大眼睛看向崖上,赋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原来那名刺客还不肯罢手,跑了过来居高临下拿起剑二话不说冲着赋衡的肩膀刺了过去,赋衡皱着眉,“嗯”,闷哼了一声,顿时,冒出来的鲜血染在相同颜色的红色官袍上,此时,赋衡肩膀处的那块官袍已经变得暗红,赋衡刚才与黑衣女子打斗时耗尽了不少体力现在又挨了一剑,刺客将剑抽回时,伤口传来剧痛,再也撑不住了,赋衡抓住峭壁的手一松,两人一块掉了下去,……
      月儿带人赶来后将那名刺客一剑封喉。冲着悬崖下大声的叫:“公子,公子”。声音在悬崖空洞的半空中回响,月儿伤心的看着半空中的浮云,哪里还有她家公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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