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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星曙布阵搅弄风云天地陪,江山易让春晖照透千万丈。 ...

  •   巾帼何曾让须眉,搅弄风云卸红妆。
      星曙布阵天地陪,一子落错江山让。
      无以回报三春晖,世间深渊千万丈。

      那名少女一听到“惩罚”二字,凉意瞬间遍布全身,打小就跟着主子,主人的心思缜密自不必说,其手段铁腕不亚于男子,要不然也不会一手组建起“江南阁”。
      江南阁的眼线不能说是遍布全国,但朝堂的事情确实要第一时间知道,其次,便是蜀国的镇国公府,近年来,眼里揉不得沙的李权除掉了不少江南阁的眼线。狗急还要跳墙,江南阁阁主看着这几年的情报上,李权并无大的动向,万一逼急了李权,与皇帝联合将他们组织端掉,多年来的心血毁之一旦,岂不得不偿失,便先撤掉部分眼线。
      入江南阁的大多都是因战乱与父母天人永隔的孤儿弱女,江南阁的第一条规矩便是,“唯阁主命令是从”。若不听命令者,一次割去一根手指,等割完全部手指后,逐出“江南阁”。显然以后便是废人一个。江南阁设置有八个旗主,每个旗主管理上百号人,阿七就是第七个旗主。
      那阿七不听指示擅自行动,完全违背了白衣女子的意愿。看来他的手指要保不住了……
      那少女想着忽然听到白衣女子空洞的声音说:“执鞭刑”。
      那少女听见后俨然也舒了口气。毕竟阿七现在要在众多人眼皮子底下活动,若让人看到名满京城的“客满楼”里的店小二断了手指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吧。
      那白衣女子撇见巷子里那抹白色身影和穿着与夜色相同颜色衣服的男子越走越远,突然想起,自己上次在状元府,从屋顶跌落被他所救之时,他的眉眼距自己只有一寸左右,眼中的坦荡与清澈,完全没有世俗恶意。“他真的会查到自己吗”…………

      状元府的书房里,门楣上的匾额“惊觉欠伸”笔锋如刀,瘦挺爽利,细笔有神。
      “这便是余大侠让我带给你的话。”秦汉将余轻舟交代给林赋衡的话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
      “江南阁”林赋衡轻皱着眉头,喃喃的道。
      “那今天要刺杀公子的人和那个女子,自然也都是江南阁的人了。”月儿从秦汉口中得知赋衡遭行刺后,担心不已。
      “他们的联络点自然也不光是客满楼了”月儿觉得江南阁这么大的组织,他们的眼线肯定到处都是。
      “可是这茫茫人海的,哪能全都找到呢。”秦汉说。
      “而且那个客满楼鱼龙混杂,被谢戈换的店小二又是江南阁的人,如果谢戈知道店小二的身份,那么谢戈和江南阁什么关系,眼下公子你刚入朝堂,万不能在朝堂树敌,还是少去客满楼招惹他们为好。”月儿急切的说。
      赋衡思忖片刻,转过身来问秦汉:“秦汉,我问你,如果月儿陷害你,想尽办法置你于死地,而你又不知道对方手法如何,你会怎样。”
      月儿和秦汉听后皆是一愣,然后听秦汉说:“我会暗地里跟着她,查探清楚对方实力,找到她弱点所在,再给她致命一击,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秦汉感觉到月儿那森然的目光幽幽的正盯着他。秦汉说完冲月儿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表情里像是在说:“是公子问我的,我也没办法。”
      月儿收回目光后,淡淡的道:“所以公子是要让他们来找你?”
      “不错,既然找他们那么麻烦,不如就让他们来找我,反正他们也知道我在哪。”形势逼人,不将平静的水搅浑,鱼藏在哪都不知道。!!随后赋衡眼神略有深意的看着秦汉:“你在蜀国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秦汉只觉的心里划过一丝暖意:“劳公子惦念,属下一切都好。”
      只是赋衡突然又问道:“你一直都住在镇国公府?”
      秦汉一怔,不知该怎么回答,月儿迅速的看了一眼赋衡。两人的神情赋衡都收在眼里,赋衡面不改色的笑了笑说:“你赶了几天的路,想必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秦汉如释重负的向赋衡抱拳拱手一礼后就回月儿先前给他安排好的房间去了。
      赋衡扭头看着未离去的月儿,笑着:“怎么,月儿精神这么好,要不我们手谈一局?”
      “公子既然有兴趣,那月儿就奉陪到底。”月儿莞尔一笑。

      晓星散,月已西垂,任凭流尽红蜡泪。
      此番对阵,前几局月儿输了赋衡十几个子,可后来,月儿却反败为胜把赋衡杀的落花流水。
      “呦,月儿棋艺见长啊”赋衡手执白子看着月儿的攻势,落了一子。
      “都是公子提点的好。”月儿颇为得意地说。
      “那本公子再提点提点你。”赋衡食指和中指又捏起白子落到棋盘上。
      月儿睁大眼睛看着赋衡的落子之处,一眼死,二眼活。孤立的一块棋有了两个眼,彼此呼应,让她再也无从攻击,从而确保了赋衡在棋盘上的绝对生存条件。大龙即将被杀,却又做眼活了过来,赋衡一招反败为胜。
      赋衡手托着下巴笑吟吟的看着一脸僵硬的月儿:“你太容易被眼前的事物所迷惑。不管下棋还是干什么,要问凶不问吉。纵观棋盘,你不止有一条路可以走。相对而言,我也不止有一条路可以走。”
      月儿闻言抬起眸子:“公子是什么意思。”
      赋衡被月儿的目光盯的一骇,忙说道:“呃,我是说,你看这棋盘上,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就好比一年三百六十一天,假如今天或者明天,后天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那岂不是像下棋一样,满盘皆输。”讪笑道,对于这个月儿姐姐,他还是别招惹的好。
      月儿低头揣摩了一阵赋衡的意思后,从容的说:“公子下棋的手法比较深奥,月儿要回去好好思悟一番。”
      赋衡一瞬不瞬的看着月儿一脸微笑且又温和的表情,随着月儿慢慢的从凳子上站起来,小心的问:“月儿是累了吗”
      “公子不累吗,月儿忘了,公子今晚受了惊吓,月儿这就去给公子煮一碗安神茶”月儿的语气没有起伏,也没有温度。赋衡看着月儿走了出去,进了厨房,赋衡仿佛从月儿身上看到了白衣女子,一时恍恍惚惚。
      又过了一会儿,月儿拿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只碗,碗里的绯红的汤水随着月儿的步伐泛起涟漪。赋衡吹着碗里冒出的热气说:“月儿,师傅最近有和你书信来往吗。”
      月儿收拾棋子的手一顿,说:“没有。”
      赋衡轻轻抿了一口:“原来师傅亲自去了蜀国,”
      月儿将棋子都装好后:“关于白衣女子一事,也是师傅去了蜀国第一次传递书信的。”
      赋衡看着碗里的安神汤,一大部分热气已经被散发出来:“师傅何时去的。”
      月儿收拾好以后,默默的站到赋衡身边,低着头,看着地面:“月儿也不知。”
      赋衡扭头看了眼月儿后,也没有说话,只将碗里的安神汤全都喝了下去,赋衡站起身欲宽衣时,月儿走过来熟练的把赋衡外袍脱下,又走到赋衡身前解开腰带,赋衡看着眼前的月儿,好个温凉如水的美人,怪不得浅枫看见她着女装时心中那样酸涩,月儿的手在赋衡怀中解开衣带时,赋衡突然觉得月儿轻微的触摸让自己有些难为情,从小到大,自己都是和月儿生活在一起,十岁以前,连洗澡都是月儿,赋衡想到这里,觉得脸颊有些热,不对,自己怎么可以……,忙收敛心神。将脸瞥向一边,不再看她。
      这些自是没逃过月儿的眼睛,月儿怕赋衡尴尬转过身,身后的赋衡看了眼月儿,心情复杂的躺在床上闭目休息,月儿拿起托盘就出去了。

      第二天的朝会上,赵义文当众将武状元参选人的名单双手呈上,一位太监迈着小碎步双手接过后呈给永安皇帝。永安皇帝快速的看完后,声音威严的说:“武状元考试一事如期举行。”每届的武状元考试日子都是九月初一。今年也不例外。
      眼神再次扫过群臣后:“林赋衡,你担任这次的主考官,赵义文,顾礼均为监考”。
      殿内群臣一时竟不知如何自处,一些武将出身的官员顿时昂头挺胸,振作了起来,原因竟是顾礼也是武将出身,只是碍于皇上近几年对李权的猜疑,无端反被牵连。一些文臣眼睛小心翼翼的看向谢戈,以往的武状元考试的主考官是谢戈,现在换人了,难道皇上又要重新启用顾礼了?还是…………,为官多年竟搞不清楚皇上的心思,当真是失职啊。!!!
      谢戈眯着眼睛,觉得皇帝像是打了他一个大大的耳光,“他难道要打破朝局了吗”
      赵义文在林、谢二人身上来回打量,发现两人依旧是“稳如泰山”,此时赵义文倒对林赋衡生出些许敬佩来。
      可他不知道,林赋衡心中像是打鼓一样,而且频率越来越快,周身一凛,林赋衡感觉有好多眼睛在背后看他。
      当然,最震惊的还是顾礼,顾礼不可置信的站出来,略有些感激涕零的心情跪下,声音也有些颤抖道:“微臣遵命。”声音响彻太和殿。!!!

      雕栏玉砌,玉石铺路,偌大的书房里,一袭灰金蟒袍加身,束发金冠。穿着粉底皂靴的脚重重的踏在地板上,来回踱着步子。好一个威风赫赫,震慑八方的———云南王。
      此时看来,云南王似有什么心事,那眉头皱的已经不能再皱了……
      自那道奉天承运皇帝的旨意传到云南王苏止的手中后,苏止是夜不能寐,寝食不安。看着桌上那明晃晃的绸缎,却像钝刃一样抽割着自己的心。
      一身浅蓝色锦缎长衫,玉带束腰,腰间的玉佩随着他的步伐发出清脆的响声,玉冠束起如墨的长发。
      一个约十六七岁的少年,眼光清澈,温润如玉,鼻若悬胆,唇红齿白,抬腿迈进了书房。他是云南王的世子,苏协。
      苏止看着朝他走来的儿子,作为父亲,苏止的心情是五味杂陈。苏协刻在骨子里的教条向他父亲行礼后,知他父亲因为皇上让他入京的事情烦心,便上前来安慰:“父亲,别太忧心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哎,协儿你不明白,眼下那洛阳局势不比从前了,皇上一直制衡的朝局,开始变的不稳定了,在京中若做错一步,那可性命不保啊。罚个俸禄倒是小事,可是让你进京,摆明了是拿你当人质。”苏止担忧的看着一脸单纯的苏协。
      “那孩儿到时候见机行事。若父亲不放心,不是还有…………”苏协怕父亲不高兴,就没往下说。
      “哼,别提她了,就当她死了。”苏止看着欲言又止的苏协,就知道他想说谁。
      这是个禁忌的话题,苏协有个姐姐,因不满苏止对婚事的安排,离家出走多年,至今不肯回家。
      苏止近几年已显出年迈沧桑的面容,唯一依仗的只有苏协了,但是对于皇帝的旨意不可不从。再三思忖,咬了咬牙,去!如果不去,抗旨不遵,意欲造反的罪名是安上了,可若去的话,永安帝那个老糊涂碍于天下人的舆论,不能对其下杀手,在必要时也只是拿苏协来牵制自己。亏得苏止平时的心比碗口大,在这件事情上想的到细腻周虑。
      下午便从安南都护府调兵两千,保护苏协一路平安进京,调兵这种事不能多又不能少,多了的话在那个永安皇帝的眼里是一种威胁,也是一种提防。这一路危险重重,万一碰到几个不要命的山贼土匪。那还算好的,就怕有心之人呐……,兵不在多,再精!真真是“儿行千里父担忧啊”。安南都护府指挥使收到命令后,一点都不敢怠慢,亲自挑选能征善战的士兵,这个指挥使是新上任的,以前的指挥使在苏止接到圣旨后,就以喝酒误事之罪,军法处置了。现在这个指挥使可不想步他的后尘啊。

      话说林赋衡领命担任了主考官以后,回到府里那心中是忐忑不安呐!
      赋衡坐在凳子上,一身大红色官袍都未来得及换,胳膊支在桌子上,手托着下巴,皱着眉。一旁的秦汉和月儿见状都不明所以,月儿看了看秦汉,秦汉从月儿的眼神中得知:“他怎么了。”
      秦汉用摇头回答了她这个问题。
      赋衡站起来,月儿和秦汉的眼睛也随着赋衡站起来由下向上移,赋衡在屋里低着头,负着手走来走去,月儿和秦汉的目光也随着赋衡的身段左右移动。
      “你们不用再猜了,皇上让我当这届武状元考试的主考官。”走到门口处,停了下来。
      “皇上这是对公子你很倚重啊。”秦汉吃惊地说道。
      月儿的关注点和秦汉倒是不一样:“那以往的主考官是谁”。
      “谢戈”赋衡舒了口气,仰起头,也不知是在看水榭亭台还是在看天空。
      这下月儿知道那皇帝的用意了:“他分明是让你和谢戈心生嫌隙。亦或者拿你来分散谢戈的势力,皇帝说是重用你,不如说是在利用你,公子现在在朝堂不比谢戈的势力,两边都不能得罪。”
      “月儿这番话说到我心坎里了……”赋衡此时眉头舒展了些。
      秦汉生活的地方一直是远离尘嚣和人心算计的,虽然不懂为君为臣之道和朝堂制衡之术,但月儿这番话他似乎能听明白。
      赋衡眉目一挑,当下有了主意:“秦汉,跟我出去一趟。”秦汉得令后说了声“是”。
      月儿说:“公子要去拜访丞相吗”
      “还真是瞒不过冰雪聪明的月儿”。右手食指轻轻在月儿挺直秀美的鼻尖上刮了一下。月儿瞬间呼吸停滞了一下,眼睛不敢直视赋衡,脸色绯红。
      “不过再去相府之前,我先去另一个去处”赋衡转过身,挺直了腰板,身高腿长,抬腿便迈了出去。赋衡的眼睛里炯炯有神,眉目间的风华自是无人可比。秦汉拿着剑后也跟了出去。
      只剩下呆呆的月儿,月儿的心思已飘到九霄云外,压根没听清楚赋衡的最后一句话,她感觉到刚才赋衡触摸她的鼻尖时,心跳漏了一拍,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滚烫滚烫的。心想,“糟了,也不知道她刚才看没看见自己这副模样。太窘迫了,又怕她看见,又怕她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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