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7. 你要和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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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凭本来打算在餐桌上抓紧时机刷刷好感度的，但他没想到拿起筷子他就控制不住了。
整个晚饭时间他一句话没说，埋头于饭碗，甚至今天胃口格外好，多添了两碗。
路远山边吃边笑着看他，也一句话没说，多少有几分拿捏成功的快感。不得不说，他想到一句俗话：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得先抓住男人的胃。
沈嘉凭……沈嘉凭是没心的王八蛋，那就从胃抓起好了。
他吃的发撑，本来还想贤惠的做到“你做饭我洗碗”，但吃饱了以后他发现他做不到。
得消消食，洗碗……就路远山来收拾残局吧。
路远山心情好起来了，他给躺在沙发上的沈嘉凭扣了几粒健胃消食片，然后就进了厨房刷碗。
再出来时他端着一盘洗好的樱桃和杨梅，沈嘉凭在摆弄电视。
“坐。”他拍拍身侧的沙发，“来看电影吧。”
路远山会意坐下，用遥控翻起了沈嘉凭的收藏列表。
《盗梦空间》、《苏州河》、《西西里的美丽传说》、《消失的爱人》等等，有路远山看过的，和一些别的光看名字就大致能猜出大致情感基调的电影。
以及，
他看到了末尾的《Call me by your name》
他并不知道这是沈嘉凭的收藏列表，他只以为是什么相似喜好的推送。这或许是被当做文艺片推送过来的，他想。
于是他看着沈嘉凭等待他挑选电影的亮亮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滑到最下面，点击播放。
清新又熟悉的钢琴前奏响起，沈嘉凭故作镇定的转过头去：路远山播放的，是这部电影！
一部同性题材的爱情电影。
他捏了捏鼻梁，没有说话。
不知道路远山有没有听说过这部电影，他为什么就偏偏放了这一个，沈嘉凭的收藏列表里也不是没有爆米花电影或者是血浆片，他可以说各种类型的好看电影他都多少存了点。但是。
也许就是阴差阳错，路远山看上去还很感兴趣的样子。
沈嘉凭拖鞋里的脚趾在无声地表达尴尬，他面上还在故作镇定，假装不知地说：“这是个清新文艺片吗？要不换一个？”
路远山也一直在默不作声地观察沈嘉凭的反应，闻言他答道：“听名字挺有故事的，看样子音乐也做的不错，看看吧。”
沈嘉凭点了点头：“好。”
好，好个屁！这片他看过两遍了，甚至看的时候还跟着掉了眼泪。但是他的收藏怎么说也有一百多个电影，路远山什么手气？
但是他能怎么办，是他让路远山挑的。
他记得后面还会有一些激烈的，爱情动作剧情。
他如坐针毡。
路远山见他答应了，松了一口气。他看过这个，当然也知道电影讲的什么。用来试试沈嘉凭的态度也不错，看看他对于同性恋，是什么反应。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以为彼此都是第一次看，装作认真跟随剧情的样子，看着早就看过一遍的电影。
浪漫的夜里，插曲响起。
——It's been a long long time since I\'ve memorized your face
……
——And I would say I love you but saying it out loud is hard
沈嘉凭拿樱桃时碰到了路远山的手。
——So I won\'t say it at all，
天知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现在尴尬的连看路远山一眼都不想看。
——And I won\'t stay very long，
路远山淡定的收回手，在腿侧的阴影遮挡下，摩挲着指尖。
——But you are the life I needed all along，
他轻微的动作像是把歌词捻在手里，伴随着微促的心跳，他随着歌词默念：可你就是我漫长一生所寻。
——I think of you as my brother，
沈嘉凭手掌覆在脸上，说实话他和路远山相处以来没有一刻觉得如此尴尬。
——Although that sounds dumb，
气氛渲染的太过暧昧，沈嘉凭记得，马上就要到了……有肢体冲突的情节。
——And words are futile devices……
*
沈嘉凭在心里磨练演技，他在想一会儿怎么把自己的错愕震惊表现得淋漓尽致。
路远山到没他那么紧张，他在影片开头就已经想好了怎么把问题抛出得顺理成章。
都怪夜色扰人。
“嗯……这好像，是同性题材的啊？”路远山先发制人。
“嗯？嗯……是吧？看着有点……那个走向。”沈嘉凭回答。
电影里两个主角已经扔下自行车坐在了草地上。
“但是拍得挺好的。”
“是挺好。”
这对话王宇听了估计都替他尴尬。
“你对这种题材怎么看？”路远山拿了一颗杨梅塞进嘴里。
“啊？”
“同性题材。”
沈嘉凭噎住了，他该怎么说？说他很喜欢看，除了正经电影，他还格外喜欢相关的付费小电影，不打码的那种，他甚至还会带入情节，在睡前演绎一遍。
“还好吧，挺多拍的好的都获奖了。”沈嘉凭斟酌到，“那你呢，你怎么看？”
“我觉得……咳。”屏幕里的人已经滚到一起去了。
沈嘉凭眼角抽了抽，他不想看了，也不想聊了，他觉得就算真的是两个直男也不会坦然地唠这个。
路远山平复了一下，继续说：“性向这种东西，看喜欢的人吧？”
“就像Elio不爱Marzia。”
沈嘉凭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最后他们终于看完了电影，到后来沈嘉凭就不觉得尴尬了，路远山都不在乎这个他还尴尬什么。
好像被浪漫又绝望的气氛感染，就算是看过几遍了沈嘉凭心里依然酸酸涨涨的。
他收拾好东西开始给路远山铺被子。
“我床不小，你要和我一起睡吗？”
“你要是不习惯和别人睡，我睡沙发也行。”
路远山没那么矫情：“一起睡吧。”
沈嘉凭比了个OK的手势，拿了一床薄被。说实话在夏天，俩人盖一个不就行了，不盖被其实都行。
但是，他妈的，要是没看那场电影，他确实能做到大大方方的和路远山盖一个被。
现在不行了，他内心敏感，身体好像也有点敏感。
路远山洗漱好了进屋的时候，沈嘉凭已经乖乖躺在床上玩手机了。看上去，就像是在乖乖等他的小妻子。
不过他当然明白，沈嘉凭不乖。
路远山翻身上床，被沈嘉凭拉着玩了两局游戏，然后沈嘉凭先扔下他睡着了，在睡之前还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一块儿巧克力含在嘴里，说助眠用的。
路远山刚刚弄明白这游戏怎么赢，玩得正上头。他看了眼身旁窝在被子里的沈嘉凭，收起了手机。
现在十一点，路远山独自吹了一会儿空调，也倒头睡去。
沈嘉凭可能是因为这一整天心里想得东西太多了，再加上和他同床共枕的是路远山。
所以他做梦了。
梦里是旖旎的呼吸声和负距离的身体接触，在黏腻的夏天昏昏又沉沉。
*
路远山轻轻翻了个身，把脸对着沈嘉凭。
他睡不着。
他怎么可能睡得着，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虽然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沈嘉凭贴心的开了定时空调，但这也丝毫减轻不了他的热。
因为他身边躺着沈嘉凭。
少年睡着了之后不太老实，他睡得骑上了被子，睡裤被蹭的卷起来，已经露到了大腿根部。上衣也和没穿没什么区别了，早被他不安分的翻身给弄的大大的敞开，露出了白皙的腰肢和性感的蝴蝶骨。
路远山坐起来，轻轻地呼了口气，看了看手机，刚刚一点多。
他探头过去，喊了两声：“沈嘉凭？”
“你睡了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思，也许是觉得热得无聊，沈嘉凭那么精神抖擞，如果没睡可以和他说说话。也许是单纯因为身边的人而心烦意乱无法入睡，希望沈嘉凭能醒过来，换个姿势，盖好被子，不要让他再看到这些然后备受煎熬。
沈嘉凭动都没动一下，看他这幅样子也应该是早就睡沉了。
路远山轻声翻身下床，穿上拖鞋，走到窗边打开一个小缝，吹着晚风。
自从下午在超市里沈嘉凭哑哑的叫他的那一声，他就一直憋着一股燥热在心里。
现在到了寂静的晚上格外的明显，他的身体和23℃的空调凉风格格不入，他就像是窝在床上吃多了小龙虾没消化好的人，下腹热热的。
但他知道他不是因为吃东西吃的。
他是饱暖思淫欲了。
刚才看见沈嘉凭露出的那段粉白时他就生出了一些冲动，但是不行，他得忍着。
不能因为这一点冲动，毁了以后。
路远山越反省越起反作用，和自己的身体作斗争无果，他决定用凉水洗洗脸静一静，他回到床边，帮沈嘉凭掖了掖脚边的被子，然后推开门。
*
他在卫生间门口待了一会儿，喷了点空气清新剂，等到属于男性的味道散去，他才回到客厅，简单的窝在了沙发上。
现在已经两点多了。
路远山渐渐呼吸平稳，屋子里的沈嘉凭好像也沉静了下来，没再受梦境叨扰。
后半夜过去，他们都相安无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