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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爆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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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哈利走出宿舍,就听见辛西娅的吼声:“不准跟着我!不准那样对我笑!”
她对面的赫敏眼眶红彤彤的,一吸鼻子,辛西娅再次吼道:“也不准哭!!”
赫敏恼怒地说:“你控制不了我!”
“哦,那就别让我看见!自己躲起来哭鼻子没人管你!”辛西娅绕过她,赫敏像个小尾巴一样跟了上去。
辛西娅再次回过头,赫敏抬起下巴高傲地说:“我只是去上课。”
“那你去吧。”辛西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书包抱在怀里。
赫敏的视线移过来,她终于注意到哈利了。
哈利被狠狠剜了一眼,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爬出门洞。
他预感到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而且和自己有关,紧张地走上前去,“西娅——”
“别碰我。”辛西娅挥开他的手,语气从来没有这么冰冷过,“你待在这里,二十分钟不准出去。”
“为、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一副好胃口来吃早餐。”她拎起书包走了。
哈利在她坐过的位置坐下来,盯着桌上不知谁没下完的巫师棋,默默思索自己哪里倒她胃口了。棋盘上乱作一团,那些棋子经历了彻夜的等待,现在正在内讧,红色的国王和王后转着圈撕扯对方的头发,黑色的则是各自指挥一队士兵向对方冲锋。
“她怎么了?”罗恩也放弃了这顿早餐,决然地在他身边坐下。自打昨夜过后,哈利就察觉他开始对自己非常体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是啊,她到底怎么了?要是哈利能知道就好了。辛西娅竟然对赫敏生气了,他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在随后的变形课上,哈利终于从赫敏口中知道,原来她将他们一直在做的事告诉了她,辛西娅恐怕是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了。
哈利一整节课都在思考怎么对她解释。他的高脚杯伸出两条粗壮的腿,趁他不注意时擒住了罗恩的小细腿杯子,把杯身撞上去发出一声脆响。罗恩连忙把自己的杯子提溜起来,哈利的杯子追在后面,一会儿点头哈腰,一会儿单膝下跪。
终于捱到下课,却有人走过来拦在他面前。
“哈、哈利,其实我想跟你说,”西莫结结巴巴道,“你非常勇敢,你真的非常……令人敬佩。我、我想一直都是我错了……”
哈利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视线一味追逐着辛西娅的背影,“西莫,别在意,那些事我早就忘了。”他应付着说,西莫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体谅地退到了一边。
哈利终于在变形学庭院的长廊边上堵住辛西娅。
“你有什么事吗?”辛西娅看着他,可是哈利知道,这一次她真的生气了。事情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多了。
辛西娅几乎——不,是从来。她从来没有真正生过他的气。
哈利回忆起相处的种种细节,才意识到,在这段关系里,辛西娅一直都是那个更加体谅包容的人。有好几次他控制不住情绪对她发火,都被她冷静地处理掉了。她很擅长在他满脑袋的岩浆里浇盆冷水,可是……可是现在,就不是浇盆冷水的问题,哈利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被她的冷意冻住了。
这一次她没有逃避,没有对他视而不见。
就只是问:“你有事吗?”
就像他们的关系一夜间变回了陌生人。
她是真的生气了。
幸好他还有解释的机会:“关于那些事,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我知道,”辛西娅说,“你们不是故意瞒我,只是没想起来告诉我。”
“对不起,我——”
“哈利,用不着道歉,你没这个义务。说完了吗?我能走了吗?”
哈利听见自己的心被扎了个窟窿,有什么东西哗啦啦地从里面漏空了。
就在辛西娅即将和他错身而过时,他不顾一切地喊道:“那是因为你自己根本不愿意参与!”
辛西娅停下脚步,哈利迎上她的视线,“哦,我说错了吗?你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大发慈悲地和我们一起行动,不是吗?你整天神秘兮兮的不见人影,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我和罗恩赫敏不止一次讨论过关于安布罗修斯的事,在休息室,在大厅里,在下课后,我们从来没有刻意避开你,是你那些时候都不在场!”
他后悔了,他后悔了他后悔了他后悔了,他不是要指责她的意思,他的语气不该那么冲。
“辛西娅——”
“放开我!!”辛西娅大吼一声,像是她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你以为你是谁啊!哈利·波特,你凭什么站在这里教训我!我就算是有一万个秘密瞒着你又怎么样?我不想说就不说!你没资格知道!你没资格知道!!!”
哈利心中的难过和愤怒正在打架,都试图控制他。也许是愤怒占据了上风,一股没来由的鬼火蹭蹭往外冒,他克制不住也不想克制了,“哦,是吗?只是不想说?”她叫他放开,他偏要将她堵在那根石柱上,“我怎么觉得你怕了?辛西娅·怀特,你怕得要命。”
辛西娅在他双臂间颤抖起来,哈利低头看着她,“你到底在怕什么?有时候我觉得你……像是把自己困在了一片孤立无援的大海上,你不肯靠岸,岸上的人就拿你毫无办法。”
辛西娅冰冷地说:“是吗?看来我们有点像。当你被西莫误会却坚持不肯解释,只想索要他无条件的支持,当你被整个魔法界诋毁,宁愿自己生闷气都不肯想办法对公众说明真相的时候,我对你也是一样的感觉。不,你和我还有一点不同,你让自己孤立无援,可当别人真的不施援手时,你又心生怨怼。”
哈利呆住了,辛西娅一把推开他,她没有哈利那样争气,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凭什么你可以索要别人无条件的支持,我就不行?凭什么我必须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你,就因为你想知道?就因为你要和我闹别扭?只有你的心情值得照顾吗?那我的呢?哈利,我的呢?”
哈利只感觉满脑子乱糟糟的,一股剧痛不合时宜地劈进来,又来了,他咬牙,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他几乎没听清辛西娅在说什么,见她转身跑开,便脱口而出:“把活点地图还给我。”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辛西娅停住脚步,背对着他。
许久,她问:“你一定要这样吗?”
哈利痛得快要受不了了,拳峰砸在自己的疤上,恨不得将头劈成两半。他的目光没离开辛西娅的背影,强忍住不泄露一丝端倪:“那本来、就是、我的。”
“好。”辛西娅说。
她把手放进书包里,从里面抽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回身扔过来。哈利迅速伸手去接,还没接到手里,只见她抽出魔杖,清晰地说:“Diffindo.”
碎片漫天洒去,纷纷扬扬,像雪花一样落了哈利满身。
哈利抬起头,望向这场雪,有几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是我父亲的遗物。”他说。
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是我父亲的遗物。”
“是啊,”辛西娅收起魔杖,“还给你了。”
她转身离开,没有回头。